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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達亞之歌》第149章 無法回頭
  窗外漆黑如墨,遠處傳來了悠揚的豎笛聲以及嘈雜的哄笑聲,宴會依舊在歡快的氣氛中進行著。
  而這座孤獨塔樓上的這間凌亂的房間裡,氣氛確與外面完全不同了。
  蕾麗安娜和吉爾納塞兩個人都不再說話,她們靜默著各自考慮著各自的心事,此刻房間裡的氣氛就顯得陰沉而壓抑。
  蕾麗安娜輕歎一聲就低頭望著自己的腳尖,她感覺自己已經無法理清心頭的那些雜念,而更多的奇怪想法卻又如湧泉一般持續出現,這讓她很是苦惱。
  而耳邊吉爾納塞深沉的喘息聲則更讓她心神不寧起來。
  “姐姐,我來幫你療傷吧!”
  少女突然開口了,她順便脫掉鞋子坐到了羽床上,讓吉爾納塞能夠舒服地依靠著她的肩膀。
  她輕聲吟唱起了回復咒語。
  只見一抹紫色的光暈漸漸包圍了她的身體,並不斷將自己的力量傳輸到了吉爾納塞的身上。
  “蕾麗……這會消耗你很多體力的!”吉爾納塞有些不忍地說道,她修長的雙眉擠在了一起,神情依舊痛苦。
  蕾麗安娜微微搖了搖頭,她嘴裡的吟唱一絲沒有停歇。
  不知過了多久,恢復術終於結束了。
  蕾麗安娜已經耗盡了自己最後一點體力,無力地躺在了羽床上。而吉爾納塞也已經將身體恢復了近三成,臉色也漸漸好看了起來。
  “謝謝你,蕾麗……讓你消耗了那麽多的體力。”吉爾納塞感到又些心有不忍。
  蕾麗安娜只是淡淡一笑,她微微地搖搖頭。
  “沒有什麽可謝的,你是我的姐姐……”蕾麗安娜的聲音細微到感受不到一點力量,“告訴我,昨天分別之後你到底經歷了什麽?他們是誰?”
  吉爾納塞苦苦一笑:“昨晚分別之後,我就已經準備離開這裡去往南方,說真的,蕾麗……我也已經厭倦了作為魔女的日子,我想去域外,海的那邊看看。但偏巧我遇到了他們,教宗身邊的那幾個怪人,就是被稱作守護天使的行刑劊子手們。”
  聽到這裡,蕾麗安娜深吸一口氣,她的手抖動了一下卻變得更加冰涼,她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
  “原來是他們……”少女淡淡地說道。
  “他們一直在外面的曠野中遊蕩,似乎在尋找著你的蹤跡。就連昨晚遇到他們時,他們問我的第一句話就是蕾麗安娜在哪兒……”
  “是麽……”
  “當時我就為你感到害怕,於是我就編造各種說辭去糊弄他們,但沒想到他們都不是笨蛋,我的騙術對他們一點兒用都沒有。他們告訴我,我們姐妹兩個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想要逃脫那只會比登天更難。於是我就受到了他們的攻擊,幸而自己提前開逃,不然後果真是難以預料。當日鼓動你離開魔都卡拉姆斯,現在想想真是大錯特錯。”
  吉爾納塞此刻感到無比的懊惱,她不禁深吸了一口氣一臉歉意地望著蕾麗安娜。
  “原來如此,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也就跟法拉蒂斯神團沒什麽好說的了……自從自作主張離開了卡拉姆斯城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有了和他們劃清界限的覺悟。況且,我從來就沒有信仰過邪神,我也從不喜歡黑暗。”蕾麗安娜淡淡地說道。
  “蕾麗,背叛神團的後果沒有人比你我更清楚了,背叛者被處以極刑的還算少嗎?到現在我還清楚記得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被神團中的長老們帶著去觀看叛教者接受火刑的畫面,我現在還總是能聽到那燒焦了的靈魂在夜空中痛苦的慘叫的聲音……還有卡婭,神團追殺她足足有幾千年!是幾千年啊!你認為他們會放過我們嗎?”吉爾納塞說到這裡的時候情緒幾近失控。
  蕾麗安娜突然握住了吉爾納塞的手,這讓她失控的內心漸漸平和了下來。
  “姐姐,你認為我還有退路嗎?當我決定保護林德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灰飛煙滅的準備。美好的事物我們畢竟見到的太少了,只要有那麽一小撮的光明,我們這些在陰暗中生活了太久的人就會不惜後果的前去追求……”
  “我的小蕾麗,吉爾納塞姐姐當時真不該放你去體會光明,你果然已經無法自拔了……”魔女這時候已經哽咽了起來,晶瑩的淚滴在眼眶中不停打著轉。
  “我並不後悔,我甚至羨慕卡婭和貝倫格爾……”少女默默地說道。
  ……
  “嘿嘿……林德,你該醒醒了,或許你該換個地兒去睡覺!”一個粗曠的聲音不停地喊著少年。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從桌子上坐了起來。他看到眼前是個陌生的大胡子,正呲著牙對自己傻笑。
  林德搖搖頭,大腦依舊昏昏沉沉的,眼前的醉鬼們橫七豎八地地躺了一地。有些人鼾聲如雷,有些人小聲的囈語,甚至有些還在繼續喝酒猜拳。
  他看到主賓席位上已經看不到大魔法師安傑諾,同時那些與大魔法師坐在一起的各村村長、長老也都已經離席,只有幾個少女正在收拾長桌上的殘羹剩飯。
  薩德魯克皇子也已經不在窗台邊,他和他的樂器已經不知所蹤,唯獨留下那盞盛有見底的紅葡萄酒的酒杯。
  “人呢?都去哪兒了?”林德沒頭沒尾地問著旁邊的大胡子。
  “哦,你是想問安傑諾大師和撒魯大人吧!”大胡子憨憨地問。
  “沒錯,就是他們。”
  “他們都開會去了,據說是很重要的會。”大胡子說。
  “我知道了……先生閣下。”
  說著林德就搖搖晃晃地站出來起來,他開始感覺自己的身子有些發飄,似乎隨時都會摔倒。
  “不用喊我先生或者閣下,我叫吉斯,是紅木村的人。我也挺想喝酒的,村長一直不讓,他讓我留下來照顧好你……”大胡子憨憨地說道。
  “謝謝你,吉斯先生……現在我已經好多了。”林德定了定神說道,很快他意識到了蕾麗安安不在身邊,身旁的椅子似乎空了很久。
  “林德先生,您是想找之前一直坐在你旁邊的那位漂亮姑娘嗎?”吉斯問道。
  “嗯,你知道她去哪去了嗎?”林德問。
  “我只知道在你一杯一杯喝酒的時候,她就已經走了,看樣子還不高興呢!”吉斯回答。
  “是嗎……糟糕……”林德喃喃地說道,他不停地怪罪起了自己。
  而吉斯似乎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麽,依舊站在少年身旁傻笑。
  “抱歉了,吉斯先生,我已經不需要你的幫助了,我想我該去找我的姑娘了。”
  說完這些,少年就往謁見大廳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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