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美尤步入萬魔殿之中,在陰暗的角落裡躲了幾個萬魔殿遺留下來的精英,實力基本上不輸給外面任何一位高階魔法師或者劍魂階劍士,而這裡足足有三十位。
如果加上異種魔獸和蠻橫水棱鏡防禦魔法的話,雙方的勝率拉到了五五開。如果嘉美尤按尋常打法的話這一戰必定死傷慘重。
可是他依然將固執放在禁忌魔法上,而他手下看到他身心愉悅的樣子也是一頭霧水。
“斐藍大人,這次外出偵查到敵方的實力如何,這一場準備幾十年的大戰是否能如願以償。”一個手下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問道。
斐藍從高台上轉過來看著他,手袖中黑色的霧氣滲出來,從台階上蔓延開來,並且開始湧到自己身上手下身上。
那個男人渾身一顫,發現自己被霧氣囚困住動彈不得,並且黑霧已經攀上的脖子了。
“大人我不是懷疑你的做法,我只是……”手下聲音裡充滿了恐懼,他可很清楚斐藍大人深不見底的實力,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屎殼郎一樣簡單。
他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來,他害怕下一秒看到一些不能想象的恐怖畫面。
可是正當他汗如雨下時他卻感到身體上的負擔一輕,並且一股無名的力量湧進他的身體裡。
他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的身體每一個部位都完好無損,就連衣服都沒有一絲損害。
“這……”他眼神裡充滿了震撼,他抬起頭呆呆地看著斐藍。他甚至不明白萬魔殿之主的做法。
“把你武器拔出來吧,試試看現在威力怎麽樣。”斐藍微笑著說,沒有帶著任何一點敵意。
他將他腰間的短刀拔出來,刀身露出來那一瞬間一道帶著勁風的劍氣突向他右邊的承重柱。
用菲達克山石築成像百年榕樹一般粗的柱子沿著斜切面滑了下來。那個男人都不敢相信他能發出這麽凶猛的劍氣。這可比尋常的劍魂階劍士厲害兩倍不止。
“看到了吧,這就是我賜予你的力量。”斐藍大人負著手說。
“謝謝斐藍大人,為了萬魔殿的豐功偉業我必定鞠躬盡瘁!”那個男人連忙跪下來,一臉誠懇地說。
斐藍俯望周邊一雙雙羨慕的目光,他也是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抬起右手,黑色的霧氣再度將整個大殿籠罩起來。
在黑霧之中一些感受到力量的劍魂階劍士都大叫起來。並且肆無忌憚地拔出武器實驗威力。好在黑霧及時把他們的劍氣攔下來,差一點整個萬魔殿都給他們拆了。
在黑霧散盡之後所有人都半跪在他面前一同宣誓以表忠心。
“你們可好好利用這一千人的力量,這可都是從地脈中抽取上來的精華。”斐藍袖袍一甩坐在通體黑色的王座上,他撐著下頷問:“死者蘇生準備得怎麽樣了?”
“在一天前就達到臨界值了,只不過您那時候不在萬魔殿裡就沒敢開啟。”一個年邁的魔法師拄著魔杖解釋道。
“那好準備開啟吧,各位都回到崗位上吧。”斐藍閉上眼點了點頭。所有人領命之後一個瞬身就消失原地,冷清的大殿上就剩下斐藍一人。
這時斐藍睜開雙眼,將椅子背後一截竹劍攥在手裡。但這是這個竹劍只有半截,握在手裡中間還空出一截。
盡管這個是不完整的竹劍,但是它發出幽綠色的光芒卻蘊含著一股神秘的力量。
斐藍高舉這半截竹劍,朝著正門揮下。在柱子旁的火燭全部都亮了起來,將廣闊的大殿全部換上火焰的顏色。
他平舉著竹劍輕笑一聲:“世界的戒律,我這就過來。”
“這就是最終目的地了嗎?”德威朗拉下圍巾抬起頭看著掛著聖塔旗的鎮子。歷經了三天的奔波他終於到達了這個前沿的邊陲小鎮——落沙鎮。
如果是三天前的話,這個小鎮還是過著悠哉悠哉早出晚歸的生活。鎮子裡不多人大概也就一千人多一點,大多數都是土生土長的落沙人。
但當聖諾聯邦以及各方勢力入駐時情況就變了,一些完好的房子都被迫讓出來給劍魂階或者魔法師居住,而這一千多號人只能被擠在小鎮一個角落裡。
剛開始他們還是還是很反對鎮長的安排,但格蘭作為大貴族的公爵出面調解後,以一天一金幣的租金他們也是妥協了下來。可是這只是口頭上的協議,至於拿得到的概率在他們看來小的可憐。
因為鎮子的房子比較少,一些耳目靈敏的尋寶人早就乘著風行準感到了這裡把剩余的房子都搶了下來。所以德威朗逛了半天,聽到最多了不是滿人就是天價租金。
所以德威朗乾脆就賭一把,就賭莫裡尼亞那小子就在聖殿的區域內。但是在這種官方接手管控的地方擁有諸多限制,可不好找。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讓莫裡尼亞出來找他。
德威朗打定主意之後,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把血魔拔出來。這時這些至少劍域階的路人都被他嚇了一跳,紛紛躲到一邊握住自己手中的刀劍,就怕德威朗下一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德威朗哼卿一聲,以他為中心釋放出一道驚人的劍意。劍意的范圍甚至將整個鎮子都覆蓋過去。
格蘭正在和其他劍魂階劍士、七階魔法師商討怎麽破解水棱鏡時這道醒目的劍意也吹到了他耳邊。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了……那個掃把星他又來了。
釋放完劍意之後德威朗心滿意足地收起鈍刀,負著手站在原地乖乖地等莫裡尼亞來接他。
果不其然,在過了兩分鍾之後。滿臉無奈地莫裡尼亞穿著便服就跑到德威朗這邊。
“我說導師你就不能開下金口問一下聖殿安排在哪裡嗎?非得用這麽奇葩的方式把我喊出來。”莫裡尼亞拉長臉說。
“你導師這幾天跋山涉水把臉皮都磨沒了,我就不能方便點喊你出來了?”德威朗嘴角一揚。
“行行行,誰叫你是我導師呢。”莫裡尼亞捂著額頭唉聲歎氣地說。
“那你這裡有沒有好吃的啊,我這幾天可是把樹根都扒光了。”德威朗捂住乾癟的肚皮對他發牢騷。
“正巧了,我們聖殿都是一些修行者。除了黑麵包就是冷水,你要不要吃?”莫裡尼亞賊笑著回答道。
“呆在聖殿這種地方那可真是難為你了啊,莫裡尼亞。”這時一個巨大的影子把他們都覆蓋過去,他們回過頭一看發現一個小巨人站在他們身後。
他們嚇得連退兩步,定睛一看這個熟悉的大個子。
“恩卓!”兩人不約而同地喊出來。
“這麽驚訝幹什麽,又不是沒有見過。”他摸了摸他的平頭,指著後邊的小酒館說:“走,一起喝上一頓好的,算我請。”
三人相遇哪有拒絕的理由,順其自然溜進酒館裡,點了半桶沙漠烈酒開始攀談起來。
“你呆在聖殿可真夠慘的啊,居然隻吃黑麵包喝冷水。”恩卓唏噓一聲:“和我這邊就不一樣了,迪歐公爵還是很大肚的。把很多新鮮的牛肉或羊肉都買了下來……”
“別說了,要不是我們去的晚也不至於這麽慘。”莫裡尼亞苦笑著說,接著他反問回恩卓說:“你為什麽也到這裡來。”
“這不是為聖金劍聖出場作鋪墊嗎,他就派我過來當個傳喚人,好通知他趕過來。”恩卓抿了一口烈酒說:“師傅他最近都在潛修我也就沒去打擾他。”
“喲,你都拜聖金劍聖為師了啦。看來我這導師被架空了啊。”德威朗推搡了一下他粗壯的手臂,調侃道。
“沒有沒有,您還是德威朗導師。”恩卓可沒有和莫裡尼亞這麽滑頭,他直接扛起裝滿烈酒的大酒杯懟到德威朗臉上。
德威朗看到他熱情洋溢的樣子也不好推辭,也舉起半杯烈酒碰了上去。兩人一飲而盡,恩卓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就德威朗被這烈酒嗆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沒事吧,德威朗導師?”恩卓看著他被嗆到的樣子急忙拍了拍他後背。德威朗背過手搖了搖,這時往日如針扎的記憶湧上心頭。
被流放那天他可是歷歷在目,是聖金劍聖顛倒是非親手將他放逐出去的。而現在他的學生也拜在聖金劍聖門下……
雖然這件事德威朗內心是十分抗拒的, 但恩卓這種激情向上的心情再加上蒸蒸日上的學習資源這些都是德威朗不願去打擾他的。
算了吧,雖然聖金劍聖人品確實狗屎不如。但能從恩卓的成長中看到他背後悉心的指導,光是這一點德威朗心裡所有的煩悶都隨著烈酒回到了肚子裡。
“現在多好啊……多久沒一起閑聊了,只不過人還是沒齊。”恩卓拿著邊沿歎了口氣訕訕地說。
莫裡尼亞和德威朗一聽到恩卓的話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他們同時抬起頭看了一眼恩卓。
“怎麽了,你們是不是喝上頭了臉色都這麽惡心。”恩卓打了個酒嗝大笑說。
兩人面面相覷,都是用虔誠的目光看著恩卓說道:“我們和你透露個事情,你千萬不要激動。”
“什麽?!”恩卓捏著拳頭準備暴起時他看到莫裡尼亞兩人苦惱煩悶的樣子也是把暴躁的情緒壓下去,抱著腦袋暗罵幾句。
“你說約爾納他是萬魔殿的人,搞不好之後我們就可能成為你死我活的對手。”恩卓咬著牙憋出這麽一句話。
恩卓看著兩人的樣子用力一拍桌子大吼一句:“我絕不讚同!”
這時桌上的酒開始抖動起來,應該說整個酒館的酒開始抖動起來。恩卓嚇得連忙收回手,心裡暗想他一掌的威力總不會這麽大吧。
“不對,有情況!”德威朗臉色一凝,緊擰著眉頭看著腳下飛馳而過龐大的魔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