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時候,幾位客人都被邀請下樓,但卻不見維爾弗雷多他們的身影,只有大伯母在那兒。
“大伯呢?”德文開口問道。
“在馬格拉港沒回來。這幾天家裡一直忙著這事兒,焦頭爛額的。”老公爵答道。
德文想了起來,皇帝陛下把利多島和馬格拉港一起分封給小愛德華,不過這家夥廢物一個,什麽事兒還都得大伯幫忙。
“我不喜歡蘸沙拉,去廚房給我要點巴沙米克醋。”德文吃著炸蝦,對旁邊的侍女說道,“恩,怎麽也不見約茲克和耶芙?”
“耶芙服用了潛力藥劑後一直在閉關,衝擊聖階,約茲克也去了馬格拉港。”老夫人一邊給荻安娜剝蝦,一邊回答道,“你爺爺也是昨天收到你的信後才趕回來,估計明天還要過去。”
瑪蒂娜看到老夫人只顧著荻安娜,撇著嘴插著自己盤子裡的肉。
大伯不在家,伯母自然不會好心讓艾爾通、莫頓和阿卡三人出席,德文雖然很想問問阿卡的情況,但是,他看了看瑪蒂娜那滿臉嫉妒的樣子,還是算了吧,別再刺激她了。
第二天早上,德文還在床上睡著,就聽到男仆托馬斯在敲他的門。
“少爺,您起來吧,荻安娜小姐已經過來了。”
荻安娜起得很早,她自己睡一個偌大的房間,有點小害怕,半夜三更的也不方便起身找德文,只能這麽熬到天亮,就早早地過來。
德文還在繼續睡著,自己的床睡覺就是香。
“少爺?”托馬斯又砰砰砰地敲了三下門,“少爺?”
“敲敲敲,大早晨的......”德文氣急敗壞地起了身開了門,看到荻安娜在門外,忙住了嘴,揚起笑容,“是你啊,荻安娜,怎麽起的這麽早?”
荻安娜打了個哈欠:“房間太空曠了,今晚我抱著肯茜睡吧。”
德文想了想,猜到了原因:“抱著康熙?康熙她晚上不睡覺......我讓伊娃今晚陪著你吧。”
德文又重新進屋換好衣服,他剛想問荻安娜要去哪兒,荻安娜就說道:“我記得你說過你有七個獸人狐族的弟弟妹妹,我們去看看他們吧。”
“可以啊。”德文點點頭,“托馬斯,讓人把我倆的早餐一起送到麗莎女士那兒。”
德文走在前面帶路,麗莎住在二樓,也才剛剛起床。
麗莎的房間和變得和原來不太一樣,因為多了七個孩子的緣故,旁邊的一扇牆被打通了,兩個房間拚成了一個。
麗莎自己便是狐女,除此之外,她的房間裡還有狗頭人、牛頭人、豹女、蛇女,這些都是德文叫費瓦多買過來伺候的仆人。
荻安娜好奇地看著他們,她第一次見這麽多獸人。
“少爺,昨晚我就聽說您回來了。”麗莎對他行禮說道,“覺得太晚了,您也累了,就沒去打擾您。”
德文拉著荻安娜在沙發上坐下:“哎呀,你是長輩,哪有你去找我的道理。”
“弟弟妹妹們都還好吧,這幾天大伯母管家,沒有為難過你吧?”
麗莎搖了搖頭:“雖然沒有和大夫人說過幾句話,但我們這裡的一切,都還是照舊的。”
“恩,那就好。”
仆人把幾個還在睡覺的小狐狸抱了出來,德文挨個接過來看看,恩,怎麽感覺長的都一樣,雖說是自己給他們去的名字,可也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荻安娜很喜歡這幾個略有些毛茸茸的狐狸人,咿呀咿呀地陪著他們說話。
“這是我的同學,荻安娜,也是一名巫師。”德文向麗莎介紹。
麗莎又要行禮,被他倆阻止。
他倆一直在麗莎這兒呆到中午,並在她這兒用完午飯,又陪著幾個小奶娃玩了一會,荻安娜有些犯困,精力不濟,他們倆才起身告辭。
荻安娜被伊娃帶著回去補覺,德文沒有別的事兒,想了想,便打算帶著海默爾、舒瓦勒和露娜去亞得裡亞的校場,商量訓練事宜。
亞得裡亞自治領,加上預備役,一共三萬余人的兵力,但絕大部分都是海軍,全島的戰馬加起來還不夠二百匹。
海默爾看了看這個情況,有些抓狂:“德文,你讓我幫忙訓練騎兵,可騎兵不能騎在人身上,我得有馬,騎兵是騎在馬背上你懂嗎?”
德文不好意思地笑笑,看向黃金階獅鷲騎士鮑裡斯,現在約茲克和耶芙都不在,亞得裡亞的訓練事宜全權由他負責。
“我怎麽記得原來咱們是有一千多匹馬的?”德文奇怪地問道,“都去哪兒了?”
“小少爺,馬,都被二少爺挑完好的,一並拉到馬格拉港了。”鮑裡斯訴苦道,“他說,亞得裡亞有海軍就夠了,用不著這些馬,還不如給他......”
“這是爺爺和大伯同意的?”德文吃驚地問道。
“沒同意,但知道了後也沒反對。”鮑裡斯附到德文耳邊,小聲說道,“公爵大人好像準備攻打馬格拉港旁邊的波尼亞城。”
波尼亞城,是斯洛文王國的一個邊陲小城,經濟狀況不算好,但人口不少,且旁邊就是一個還未開發的礦山,雖然只是普通的金礦,並不和魔法金屬沾邊,但也一直讓帕裡帕奇奧公爵眼饞不已。
當年波拿巴大帝起兵建立第一帝國的時候,斯洛文王國的國王和一個老巫師關系不錯,得到了他的庇護。可眼下不僅老國王已死,就連那個老巫師,據說也已經去世有幾年了。
德文沒想到自己祖父這個屬狐狸的也有要咬人的時候,不禁覺得有些有趣。
“打波尼亞城,八百騎兵不夠吧?”德文小聲問鮑裡斯。
鮑裡斯搖搖頭表示這事兒他不清楚,讓德文自己去問老公爵。
“不過,公爵大人今天走之前,從市政廳又撥下兩萬金幣,說是再買兩千匹馬。”鮑裡斯說道,“屬下還沒來得及去馬市。”
“公帳上竟然還有這麽些錢?買回來養得起嗎?”德文又吃了一驚。
“市政的錢已經見底了,搞到礦山之後,財政就輕松了。”鮑裡斯示意他小點聲,“要是打不贏,恐怕就只能加稅,或看看羅門家願不願意借點......”
德文聽後點點頭, 看樣子老公爵所圖不小,這是打算梭哈一把了。
德文問海默爾:“你,恩,你懂相馬嘛?”
“象馬?”海默爾奇怪地問,“這是種什麽動物?”
“不是象馬,是相馬。”
“哦,你說響馬啊?”
德文拍了拍腦袋,略感無奈:“就是如何辨別出一匹好馬。”
海默爾這回明白了,她點點頭:“我懂,你是要去挑馬匹?”
“沒錯,那我們一起去馬市,挑選你覺得合適的馬匹,用來訓練騎兵。”
鮑裡斯在前面帶路,德文和海默爾、舒瓦勒兩人跟著,向亞得裡亞島的馬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