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了一個小時的功夫,在下課之前,德文他們拖著疲憊的身體,終於將四種植物全部找到。
德文的手臂受傷,不能爬樹,但他有三個好舍友,總之,在他們的共同努力下,完成了維秋教授的任務。
只有三組同學在下課之前把四種植物全部找到,德文他們四人,妮可米莎和菠米卡她們宿舍,還有一個毛哥利。
毛哥利一個人,比大多數團隊的工作效率都高,不過這也不奇怪,他能像猴子一樣在樹上蕩來蕩去,單憑這一點,就秒殺無數人。
荻安娜她們宿舍就是因為在摘皂角上花費了太多時間,因為她們四個女生都笨手笨腳地不怎麽會爬樹,以至於沒有功夫去找其他的植物。
他們所有人都忘記了自己是巫師,可以用法師之手,維秋教授顯得有點不滿意。
“唉!我就忘了給你加這麽一句話!”維秋教授顯得有些無奈。
“沒有完成的同學,今天晚上,讓你們的監護人陪著,再進入密林,找到這四種植物。”維秋教授繼續說道,“明天上午,我們還有一節材料課,到時候我會檢查。”
德文很開心,白嫖了一波舍友們的成果,四個人嘻嘻哈哈地看著其他倒霉蛋,就要往教學樓走。
不料,維秋教授卻叫住了德文。
怎麽,難道我搭便車的事兒被教授發現了?可是我明明也出力了啊,那個長角豆就是我找到的,雖然是阿代爾爬到樹上去摘的......
德文把他那固定著的右手放在身前,仿佛想讓它顯得更顯眼一些。
維秋教授叫住他不是因為這事兒,而是想問問他魔杖的事兒:“德文,你的魔杖還趁手嘛?”
德文左手拿著魔杖瞧瞧,想起了昨天它的戰果。
“它好用極了,教授。”德文點頭說道,“謝謝您。”
維秋教授略帶點古怪地看著他:“我想,你還沒有上變形術和魔咒課吧?”
“魔咒課上完了,但沒有用到魔杖。變形課就在今天下午。”德文回答道。
“怪不得。”
德文疑問地看向她,怪不得什麽?
“我給幾個教授都打過了招呼,也同校長先生匯報了這件事,放心吧,我們都會盡力幫助你的。”維秋教授說道,“當然,還有毛哥利。”
......
德文不明白維秋教授賣的什麽關子,接下來的一整節魔文課,都顯得憂心忡忡,只是機械地跟著拜瑞教授朗讀。
中午吃飯的時候,德文將這個問題拋給珊朵拉和阿。
“我倒是有點頭緒,”阿回答道,“記得我和你說過,越晚覺醒的巫師,魔力越強,但魔法掌控力越弱嘛?”
德文點點頭,這話他都聽了好多遍了。
阿心有余悸:“變形術,是對魔法掌控力要求極高的一門學科。”
她這一點,德文就聽明白了。自己本來魔法掌控力就弱,再加一個陰沉木魔杖的debuff,情況肯定不樂觀。
“不用擔心,多加練習就好。”珊朵拉安慰道。
下午的兩節變形術,德文有奧斯丁先生的假條,因為他的右手有傷,準許他在課上旁聽。
兩點整,一個帥氣的金發金袍男巫踩著鈴聲走進了教室。
“一年級?”帥氣的男巫問道。
小巫師們點點頭,男巫也點點頭說道:“ok,我是你們的變形術老師之一,你可以叫我保爾教授。”
“另一位變形術老師,你們可能也有所耳聞,就是被學生們稱之為更年期老巫婆的瑟茜教授,雖然我這麽說我的同事有點不禮貌......”
“不過顯然,比起她,我更受學生們歡迎。如果不是變形術的課程太多,一個人實在是帶不過來,我想瑟茜教授很可能會丟掉這份工作。”
學生們都微笑的看著他,保爾教授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好了,開個玩笑。總之,我和瑟茜教授共同教授你們變形術,一人一周,偶爾也會根據我們的時間做出調整。都能明白我的意思?”
小巫師們都點了點頭,只聽保爾教授接著說道:“變形術,在魔法領域,是一門很重要的科目。我們都知道,歷史上一共有七位傳奇法師,其中的兩位,萬物冕下和麻吉冕下,都是依靠變形術成就的傳奇。”
“換言之,變形術是通往傳奇的一條最明朗的道路。”
“當你像傳奇法師一樣,掌握了永久性的物質轉換術後,你就可以像神一樣,創造世界萬物。”
小巫師們都懷著熱切的目光,看向保爾教授。
保爾教授見到自己成功的忽悠了這些小家夥,不由得很開心:“當然,要做到這一步,你們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保爾教授從講台上走了下來,在教室裡走來走去,小巫師們的目光跟隨著他。
“現在,我們開始變形術的第一步,簡單物體形變術。”他停下腳步,頓了一頓,“恩,定義,什麽是物體形變術?德文先生?”
德文又一次被點了名,他不由得暗罵晦氣。
“奧斯丁告訴我你的右手受傷了,不便施展咒語。”保爾教授看了看他笑著說道,“但我想,這並不影響你回答一個定義吧。”
德文點點頭,開始翻開書本找定義。
“不要看書!”保爾教授走到他面前,一把將書合上,“就告訴我,從字面意思上,你是怎麽理解的?”
德文想了想,遲疑地試探著問道:“用咒語,使一個物體的形狀發生變化?比如讓一個木塊變成木球?”
“恰當的例子,但表述不是很正確。”保爾教授搖搖頭說道,示意他先坐下,“變形術,和其他所有魔法不同,是唯一一個,不需要咒語的。”
“所有的變形,依靠的都是巫師自己的理解,和魔法掌控力。”
“如果說物質轉換術是改變事物的本質, 那麽物體形變術,就是改變事物的結構。這是你們初階變形指南上的標準定義,考試可能會考,把它背下來。”
毛哥利舉起了手,保爾教授看看他,示意他提問。
“教授,如何在改變事物本質的時候,保留自我?”毛哥利問道,“比如,我想變成一匹狼,可是我怎麽能在變成狼之後,不喪失自我,接著變回人呢?”
“如果我變成狼之後,還能變回人的話,那我所變得,是一匹真正的狼嘛?”
這兩個問題把所有其他的小巫師都問的有點懵,德文倒是聽懂了他的意思。
保爾教授自然也聽懂了,他驚訝地搖了搖頭:“麻吉的胡子,現在的一年級小巫師,都這麽變態了嘛?!”
“不過,這顯然是一個很好的問題。既然你提了出來,我就把我的理解,告訴你。”
“你需要明確你的目標,你的計劃,懂嗎?”
毛哥利疑惑地看著保爾教授。
保爾教授身體猛然旋轉,變成了一隻雄鷹,張開翅膀,盤旋在教室的天花板上,之後,他落地變成一條巨蟒,張嘴向著前排的學生猛地一探頭,嚇得小巫師們往後退縮。
金光一閃,熟悉的保爾教授又變了回來。
“你覺得,現在的保爾教授,和剛才的我,一樣嗎?”保爾教授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