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所有小巫師都戰戰兢兢地來到格鬥場地。
“你說,咱們是一對一的對練,還是多對多?”阿裡問德文。
“我們有三十一個人,阿裡。”德文回答道,“若是一對一的話,一定有一個人,會對上迪翁教授......”
比爾和阿代爾聽此也明顯緊張起來:“那怎麽辦?”
“不用擔心。”澤山湊了上來,“若是有一個人空出來,那一定是毛哥利,只有他沒有舍友。”
阿代爾很沒有義氣地對德文說道:“但如果是多對多的話,你一定要把毛哥利拉到咱們的隊伍裡來,他一個人能打咱們四個。”
德文看了看阿代爾,心想你怎麽好意思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種話。
差五分鍾兩點,迪翁教授拄著一根拐杖,來到了訓練場地。
其實他看起來雖然年紀不小,但是身體很硬朗,完全沒到用拐杖的地步,也不知道成天拿著一根文明棍幹啥。
“咳!”迪翁教授重重的咳嗽一聲,“上課,都過來站好!”
小巫師們一個個都不免有些緊張,好在沒有逃課的,一個不拉,排成三排,在迪翁教授面前站好。
“我們開學,已經一個半月了,馬上就會迎來為期兩周的秋假。”迪翁教授掃視他們說道,“可你們到現在,媽了個巴子的,竟然還沒能完全掌握三個惡作劇咒語!”
“秋假裡,你們的監護人很可能帶著你們再次出校遊歷。為了避免你們全程當拖油瓶,我必須采取措施,讓你們加快學習進度。”
比爾在德文耳邊小聲嘀咕:“你說我們這些已經掌握的,可不可以不練了?”
德文翻了個白眼:“那你自己去和教授說。”
迪翁教授沒有聽到他們的話,繼續說道:“首先,我要看看你們這些咒語的掌握程度。誰願意上來,和我演示一下?”
大家聽此齊刷刷地低下了頭,都在等著看是哪個倒霉蛋被迪翁教授點名。
“我來吧!”毛哥利舉起了手。
其他的同學紛紛如釋重負,比爾抬頭敬佩地看了毛哥利一眼:“勇士!”
迪翁教授對毛哥利點點頭,又惡狠狠地掃視了其他同學,仿佛沒能繼續嚇唬成他們很不開心的樣子。
迪翁教授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來吧,小子,咱們兩人都只是用這三個咒語,你先出手!”
他揮舞魔杖,製造出一些樹木、土堆之類的障礙物,以幫助躲避。
同學們聽他這麽說,紛紛四散開,給他們留出決鬥空間。
阿比桑和約翰兩個,仿佛想看毛哥利出醜一般,離得就比較近,而德文帶著比爾和阿代爾,一直躲到密林旁的一棵大樹邊上,以避免被誤傷。
毛哥利率先一個咧嘴咒打向迪翁教授,因為他知道,迪翁教授不會使用其他咒語,自然也不會用無聲咒欺負他,這樣的話,咧嘴咒就可以讓迪翁教授喪失攻擊能力。
迪翁教授靈巧地躲閃過,他的思路卻不同,他先用的是塔朗泰舞咒,因為毛哥利身材靈活,敏捷性高,迪翁教授想讓他喪失行動能力。
兩人的咒語都打空了,當然,迪翁教授可能有所放水,不過,德文還是覺得,毛哥利的戰鬥素養還是很可觀的。
迪翁教授又是一連串的咒語打了過去,毛哥利四處閃避,他就地一個打滾,躲在了土堆後邊。
“集中注意,反擊,毛哥利!”迪翁教授暫停了攻擊,給毛哥利一點調整的時間。
毛哥利在土堆後深吸兩口氣,剛想轉身攻擊,誰知他剛露出頭皮,就聽迪翁教授大聲念咒,被他一個綠色的咒語打的倒飛兩步。
是鼻涕蟲咒。
“嘔!”毛哥利坐在地上,哇的一口,吐出了一隻綠色的、滑溜溜黏糊糊的惡心蟲子。有些女同學見此捂住鼻子。
但毛哥利並沒有認輸,他強忍著嘔吐感,趁著迪翁教授放松警惕,對他施展了咧嘴咒。
迪翁教授略有點意外,多年的戰鬥素養讓他本能地側身躲過咒語,咒語打中了教授身後的德克賽斯。
德克賽斯的嘴張的像河馬一樣大,合攏不上,異常的滑稽。
在毛哥利又吐出一個鼻涕蟲的功夫,迪翁教授對他用了塔朗泰舞咒,他雙腿踢踢踏踏地不受控制,跳起了抽風般的舞蹈,喪失了戰鬥力。
“萬咒皆終!”迪翁教授用魔杖指著毛哥利,幫他解除了負面效果,卻沒有管身後的德克賽斯。
德克賽斯拉住身邊的阿比桑,嗚嗚啊啊地叫著,讓他幫助自己施展解咒。
阿比桑還沒有練會停止咒,只能拉著他去找穆哈姆德,穆哈姆德試了兩次,才使德克賽斯重新把嘴合上。
“好了,其余的小子們!”迪翁教授大聲招呼他們,“都過來,選好各自的對手,準備練習!”
德文和阿代爾離得最近,就直接選擇他作為對手。
“手下留情,兄弟。”阿代爾對他說道,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德文。
“不。”德文搖了搖頭,他了解阿代爾這家夥,自己留手,他可不一定留手。
“至少咱倆都別用鼻涕蟲咒,這總行吧。”阿代爾說,“那咒語實在是太惡心了。”
德文這回倒是認可地點點頭,他又問阿代爾:“你說咱們的法師長袍,為什麽擋不了這些惡作劇咒語?”
阿代爾聳聳肩:“不知道,可能因為這些咒語只是惡作劇吧。”
倒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的長袍都是很精確的魔導器,可以分辨什麽是攻擊,什麽是練習。
“我再強調一下,不準對你的同學用單純的魔力傷害攻擊。”迪翁教授見眾人都已經組好隊,說道,“都明白了?三、二、一,開始!”
迪翁教授話音剛落,就見四周花花綠綠的咒語漫天飛舞, 德文先沒忙著攻擊,他躲過了阿代爾的咒語,又找掩體躲了起來。
他的對手阿代爾被旁邊布魯斯的咒語誤傷,布魯斯的咒語和澤山的咒語發生了碰撞,兩個咒語都打偏了,其中布魯斯的塔朗泰舞咒誤傷到了阿代爾。
“乾得漂亮,夥計!”德文稱讚道。
阿代爾對布魯斯罵罵咧咧,他想給自己的腿施展解咒,可是魔杖總是指不準。
德文一個漂浮咒甩給了阿代爾,讓他飛了起來,在空中撲騰著跳塔朗泰舞。
布魯斯哈哈大笑:“德文,快來幫我對付澤山!”
“吃蛞蝓吧!”飄在半空中的阿代爾還不老實,他一個鼻涕蟲咒丟在布魯斯身上,布魯斯被擊飛,阿代爾自己因為失重,也被反作用力打的飄遠。
布魯斯倒地,一個嘔吐,突出了一個褐色的鼻涕蟲,看起來像屎一樣,比毛哥利吐的那條還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