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樹羅鍋的性情雖然溫和,但是,前提是你不傷害它棲息的樹木。
一旦他的家遭到了威脅,哪怕只是一根樹枝,他也會狠狠地戳你的眼睛,保護自己的家園。
但是護樹羅鍋喜歡棲息的樹木,往往又很適合做魔杖或者法杖的材料,所以,人們通常用仙子卵和鱉蟲來喂它,這樣就能達成和解。
果然,當丹尼斯折下樹枝的時候,護樹羅鍋便發怒了,它綠色的身體變成了樹乾的褐色,仿佛更加堅硬了。
丹尼斯忙把三斑龍虱遞了過去:“別生氣,我們只是想來問你,哪裡能找到海紅豆?”
護樹羅鍋接過蟲子,塞進了嘴裡,身體的顏色也褪成綠色:“你們只是來問路?那你們幹什麽要折斷這根樹枝?”
丹尼斯無奈道:“可如果我們不折斷樹枝,一和你打招呼你不就嚇跑了?我們沒辦法交流啊......”
護樹羅鍋聽完這話,顏色又重新變深:“你們這群可惡肮髒的人類,就因為這麽個理由,你們就肆意破壞自然?!”
“可別這麽說,”阿撇了撇嘴,“說起來這片林子還是我們巫師種的,你住在這兒,應該感激我們才對。”
護樹羅鍋憤怒地一躍而起,就要戳向阿的眼睛。
肯茜不爽這家夥很久了,噢,合著你睡覺的樹就是你的?沒這道理嘛,萬一哪天咱倆睡在一棵樹上,我還得讓著你怎滴?
她在護樹羅鍋戳到阿之前,像貓抓老鼠一樣,一口把這家夥咬進嘴裡。
比速度和反應能力,肯茜還沒怕過誰。
“康熙,快把它吐出來!”德文焦急道。
他倒不是關心護樹羅鍋的死活,一方面主要是還能用得到護樹羅鍋,另一方面,怕肯茜吃壞肚子。
“呸!”肯茜把這小玩意吐了出來,護樹羅鍋,沒什麽大礙,只是掉了幾片葉子。
肯茜舔了舔舌頭,不住地吐著口水,呸,這玩意雖然會動,但不是肉,味道不好,就是塊木頭。
護樹羅鍋轉著圈,暈頭暈腦,它看了看自己掉落的樹葉。
“啊!”護樹羅鍋發出一聲鑽木一般的尖叫,“我走光了!”
幾位巫師無奈地歎了口氣,的兔耳朵貓臉湊到了護樹羅鍋跟前:“你不穿衣服也沒人看你,快告訴我們海紅豆在哪兒,不然的話,真吃了你!”
護樹羅鍋瑟瑟發抖:“你,你,你先讓我出去!”
看向肯茜,肯茜又看向德文他們,德文點了點頭,兩隻貓不再一前一後圍著護樹羅鍋,把它放了出去。
反正它也跑不了。
護樹羅鍋躡手躡腳,小心地爬了上樹,它倒是沒想著逃跑,只是在樹上扒拉下來幾片樹葉,把自己重新圍上。
“剛剛那幾片是初春時的嫩葉,”護樹羅鍋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說道,“現在都是秋天了,葉子一點也不合身。”
德文看看地上的葉子,確實要小不少,他撿了起來遞給護樹羅鍋:“你可以繼續用啊。”
護樹羅鍋退後兩步:“你會穿有口水的衣服嘛?”他厭惡地看了看兩眼樹葉,“惡心!”
肯茜正待發怒,嚇得護樹羅鍋趕忙又閉上嘴巴,不再多話。
“你們要問什麽?紅海豆是嘛?”
幾位巫師點點頭。
“你們找那玩意幹嘛?”護樹羅鍋又問。
荻安娜同學很實誠:“材料課的維秋教授,要求我們收集海紅豆,明早上課要檢查。”
“啊~”這正中護樹羅鍋的陷阱,“原來你們是要我幫忙做作業啊,哼哼,那你們不給點好處可不行,不然我就告訴你們的教授。”
德文冷哼一聲:“你考慮清楚,不會說話的,只有死人。”
這句話果然把護樹羅鍋嚇住,它瞪著眼睛看向德文:“你什麽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阿惡狠狠地補充道,“趕緊告訴我們在哪兒,再磨蹭就讓肯茜吃了你!”
“我......我也不知道啊~”護樹羅鍋顫抖地說道,它看見幾位巫師的面色不善,急忙補充,“不過我可以幫你們找找。”
在幾位巫師,主要還是兩隻貓的威逼之下,護樹羅鍋只能就范,只見它把一隻手融入自己棲息的這棵大樹裡,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了一會兒,它的手和樹木的連接處,湧現出一道道金線。
“護樹羅鍋,嚴格意義上也是樹人的一種,和之前我們認識的鮑姆一樣。”珊朵拉開口解釋道,“樹人可以和植物交流。”
德文和荻安娜聽此點了點頭,護樹羅鍋從樹木中拔出了手:“恩,我知道了海紅豆的位置,可是我不保證它結果實了哈。”
丹尼斯說:“現在是秋天,怎麽會沒有果實,就算沒有成熟也沒關系,維秋教授又沒非要成熟的果實。”
護樹羅鍋又小聲嘀咕著他們浪費,破壞自然什麽的。
“跟著我吧。”護樹羅鍋說道,並帶著他們朝密林深處走去。
德文又有了和眾人一起,在迷霧森林探險的感覺。
“其實,苗圃和密林入口那一塊就有一棵,不過算起來那邊更遠,還不如往裡走。”護樹羅鍋一邊在前邊帶路,一邊說道。
他們又走了一段,碰見了另一個女巫,帶著一個小男巫,是安妮卡和布魯斯。
“你們也在這兒啊~”安妮卡眼睛很小,眯起來簡直看不見,“找了多久了,還差什麽?”
“一個小時吧,”珊朵拉不確定地說道,“還差紅海豆,這不,找著了個護樹羅鍋,讓它帶著我們,多方便。”
“是嘛,那我們跟你們一起。”安妮卡笑笑,“有多的大皂角麽,分我們一個。”
還真有,德文用不著,就把自己手上的遞給他們,布魯斯很開心地接過。
“我們剛剛路過了一片沼澤, 就是毛哥利把土狼引過去的那一片。”布魯斯說道,“土狼屍體還在那兒呢,他可真厲害!”
要是換作別人出這個風頭,德文肯定不爽,或許會違心地恭維兩句。但人有時候就是這麽奇怪,對於毛哥利,德文是怎麽看怎麽順眼,不像那瓦......
德文點點頭:“是啊,多虧了他提醒,不然我們也不會想到爬上樹。”
眾人一路說這話,就跟著護樹羅鍋,找到了那棵紅海豆,並采摘完回去。
雲車無法進入密林,包括連著密林的山體,只能停在山體長廊前。
回程的路也不是很好走,費了一番功夫,他們才回到宿舍。
宿舍裡,阿代爾正對著他的那塊爛泥發呆,見到德文進來,抬頭看了一眼表。
“唉!”阿代爾把魔杖撂到茶幾上,雙手把那塊軟泥揉成個蛋,“用什麽魔法,這樣多簡單!”
比爾問道:“去哪兒了?”
“密林。”德文答道,他身後跟著一藍一白兩隻貓一起進來,“阿代爾,你需要戒驕戒躁,慢慢來嘛。”
“你和荻安娜關系好,你去問問她怎麽辦到的?”阿代爾說。
德文點點頭:“這麽晚了,明天吧。”
他走了這麽長的路,也累了,就進大浴室放水,準備泡個澡,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