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說的確實沒錯,低階魔法商品的交易市場,在一條酒吧街,確實是混亂不堪。
這條酒吧街,並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在地下,一棟高樓的地下室裡。
而這棟高樓,就是著名的冒險者協會的駐地,並且是整個大陸規模最大的一個。
高樓的上層,是黃金階和聖階們活動的場所,紙醉金迷。而地下室,則是更多青銅階聚集的地方,燈紅酒綠。
冒險者協會距離安特羅特多莫的路程並不算近,安特羅特城很大,但交通狀況並不好,馬車也是會堵車的,所以當幾位小巫師趕到的時候,已經臨近黃昏。
冒險者協會的一樓大廳,匯聚了各色人等,報刊欄擺放著《多莫時報》和其他一些國家的邸報,另有好幾塊大的公告板,一群人圍在那兒,上邊都是懸賞的一些任務。
這些任務大都是貴族們發布的,巫師有的也在冒險者協會發布任務,但他們一般更喜歡用大字典。所以,其實在冒險者協會,很難見到巫師們的身影。
“快看啊,一群小巫師!”
“咦,巫師怎麽回來這裡,還是一群小巫師?”
大廳裡圍聚著的冒險者們紛紛轉過了頭,看向了幾個小巫師,不過並沒有人有什麽過分的舉動,安特羅特城的人可不是暹羅帝國那種沒見過什麽世面的窮地方。這裡同樣是巫師的聚集地之一,巫師們經常出現。所以,人們也只是單純地好奇。
“尊敬的幾位巫師大人。”一個侍從模樣的男子走了過來,“有什麽可以為你們服務的。”
德文抬眼看了看這個黃牙的侍從,若是個美女,德文倒是不介意帶著,但這個侍從,顯然並不能讓小男巫滿意。
他長得簡直比奇奇還要醜......
“並沒有什麽,我們只是隨便逛逛,想要賣點東西。”德文答道,“並且,我們不缺人服務。”
德文指了指比自己要矮小的多的魔仆,奇奇走到眾人面前,抬起右手三個尖尖的手指,危險的光芒正在凝聚。
魔仆,同樣也是有著不弱的攻擊力的,因此,他才會主動跟著幾個小巫師,主要是想保護他們。
生活在安特多特城的冒險者們,顯然是知道這一點,見到魔仆面色不善,紛紛後退,讓出空間。
奇奇領著六個小巫師,從冒險者協會的大廳裡穿過,走向了一扇角門,並順著角門走了下去,前往地下室。
地下室是一片很大的空間,但還是摩肩擦踵,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了。
“先生們。”奇奇停下了腳步,繼續勸道,“你們也看到了,這個地方就是這樣,沒什麽意思,不如你們在樓上住一晚,我記得學校是在這兒有房間的,至於賣東西的事兒,就交給我好了。”
德文聽此有些意動,他喜歡安靜,並不怎麽喜歡這吵鬧的環境。
可惜,他貓包裡的兩隻臭貓來了精神,也不知怎麽扒開的貓包,踩著德文的肩膀跳了出去,又跑了個沒影兒。
布魯斯撓了撓頭:“少廢話,我們來都來了,賣東西這種事,肯定要自己親自做。”
“是啊,前邊帶路!”阿裡命令道。
奇奇不情不願地走在前邊。
地下室,或者說地下空間,兩旁是酒吧,放著嘈雜的重金屬音樂,吧台上是支撐著整棟樓的大柱子,卻被舞女們當做跳舞的支撐。因為才剛剛黃昏的緣故,所以舞女們身上還穿著衣服,倒是沒讓德文他們幾個看見什麽少兒不宜的場面。
不過,要是他們呆的時間長一點,那可就不好說了。
德文用品鑒地目光看著這群舞女,她們自然算不上漂亮,真正漂亮的也不會來底層這種地方,但是,配合著音樂和火辣的舞姿,頗有一種群魔亂舞的誘惑。
中間,則是一頂又一頂的彩色帳篷,紅的、黃的、紫的,各種各樣的顏色,這些都是一個又一個的小攤位,隻用向管理者交上一個金幣,就能擺一晚上攤。
有幾個攤位賣著類似於大排檔的吃食,但卻以蒸煮為主,煮羊排、豬排堆得像山一樣,盛在盤子裡,撒上小辣椒,看起來也很開胃。
“要是有燒烤會更好。”走了不少路,幾個人都有些餓了,也不管是不是乾淨衛生,一人抱著一塊排骨啃。
小販聽到了他們幾個的話,說道:“巫師大人,這裡是地下空間,不容易通氣,所以沒有煎炒和燒烤的菜。”
德文他們來的挺早,簡單吃了一點,又買了杯果汁,發現好的攤位還剩下不少,足夠他們挑選。
管理攤位的人遲疑地接過阿代爾遞給他的金幣,有點不敢收,他實在是搞不懂一群未成年的小巫師為何會來這兒。
往外售賣練習產品這種事,每一屆小巫師其實都沒少乾過,但這麽明目張膽出來擺攤的,卻從來沒有,德文他們幾個是頭一個。
以往,關系好的小巫師們大都把練習產出的這些藥劑、盔甲集中起來,交給自己的家人售賣,幫助他們改善生活。
“巫、巫師大人。”管理者結結巴巴地說,“您走錯地方了,您要賣什麽東西,交給我們樓上的拍賣會就好。”
德文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們幾個窮鬼,像是有資格進拍賣會的樣子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取出口袋裡的初階生命藥劑和複刻有基礎護甲法陣的皮甲。
管理者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但見他們哪出的東西確實不怎麽值錢,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德文他們幾個在一家叫水晶晶大浴室的門口對面的帳篷,擺起了攤子。
他們不願意看酒吧裡那些色情的東西,這裡氣氛是不錯,但是女人確實沒啥子看頭,不管是姿色還是氣質,都達不到德文的審美要求。因此,選擇了一個看似乾淨點的地方。
一家浴室,就算是有服務,肯定是在裡邊吧,總不會大庭廣眾之下就脫衣服洗澡。
浴室門口放著一個巨大的金魚缸,也不見有魚,或許是在這種地下陰暗的環境下,不好養活,都死掉了。
奇奇默默地看著幾位小巫師選擇了這麽一塊地方, 也不好出言解釋,只見他走進了浴室,找到了浴室老板,威脅他今天不要再營業,以免髒了幾位巫師先生的眼睛。
阿代爾臉皮最厚,開始叫賣:“來看一看啦,加了卷柏的初階生命藥劑,由巫師們親自出品,質量上乘!”
阿裡打斷了他:“恩古特教授不是說了嘛,卷柏也叫九死還魂草,還是這個名字比較霸氣!”
“還是叫卷柏吧,”德文說道,“咱們是巫師,又不是道士,省的有一群講究怪再攻擊我們。”
阿裡眨了眨眼,他並不明白什麽是道士,什麽是講究怪......
阿代爾叫賣的效果還是不錯的,不一會,小攤面前就圍起了一群人,賣出不少藥水,雖然德文覺得,這些人恐怕有一半都是管理者和奇奇兩個人的托兒。
但是也無妨,他們賣的東西,雖然不敢說質量上成,但至少沒什麽毛病,價格定得也不貴,即便是被托兒買回去,倒也不會虧本。
與初階生命藥水的命運不同,皮甲卻沒賣出去幾個,阿代爾和阿裡他們幾個都還沒有完全掌握這個法陣。只有德文和比爾兩人在售賣皮甲,這種皮甲,瓦琳娜夫人為了他們方便刻畫,本就隻給了半張只有胸甲,沒有背甲......
看著藥水見了底兒,德文不由得有些暗暗著急,他拉起比爾,兩個人鑽進酒吧裡,開始賣力地推銷自己的皮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