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會錯了意,瑟茜教授也沒什麽好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靠他自己練習。
瑟茜教授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沙漏,並將它打開,把沙子倒在桌子上。
“德文先生,我們先來第一步,你控制魔力,讓桌子上的沙子移動。”瑟茜教授吩咐道。
德文手持魔杖,靜靜感受,努力尋找著和沙子的共鳴,他用魔杖輕輕一點。
嘭的一聲炸響,沙子被噴灑的到處都是。
瑟茜教授頭疼地撓了撓腦袋,思考還能有什麽方法。
“你確定你不是默然者嗎,德文先生?”瑟茜教授乾澀地問道。
這是一句略有冒犯的話,珊朵拉的臉色顯得有些不悅。
“教授,”耶斯卡小聲提醒道,“默然者的名字,不會出現在扎布爾的契約石碑上,三萬多年,從未出錯。”
德文抱怨道:“問題就在這根魔杖上,我用阿的魔杖,雖然也沒有成功,但至少可以找到感覺,可我自己的這根就不行。”
瑟茜教授看向珊朵拉,珊朵拉點了點頭,示意德文說的不錯。
“德文先生,我不希望再聽到你說‘不行’或者‘不可以’這種字眼。”瑟茜教授深吸一口氣說道,“耶斯卡說的對,契約石碑不會出錯,我為自己剛才的話道歉,但我也請你記住,檢測水晶也不會出錯。”
“你手裡的這根陰沉木魔杖,就是最適合你的魔杖,不論它有多麽難用!”
聽到瑟茜教授斬釘截鐵的語氣,德文也懶得和她爭辯,反正不論在哪兒,學生總是擰不過老師。
瑟茜教授又想了想,揮舞魔杖變出了一個高腳杯,並在高腳杯裡注滿了水。
“沙子不行,試試水呢?嘗試下,讓杯子裡的水晃動。”瑟茜教授又吩咐道。
德文再一次地舉起魔杖。
依然是同樣的結果,高腳杯被炸開,水濺的到處都是。
德文用絕望而又好笑地眼神看著瑟茜教授,不發一言。
你說你答應給我換個魔杖不就完了,哪怕先隨便給一根湊合著用,這根“屬於我自己的魔杖”,我再慢慢練就是。
瑟茜教授就是不信邪,她拿過了德文的魔杖,揮舞魔杖,艱難地把高腳杯修複好。
“你看,這不沒有問題嗎!”瑟茜教授說道。
話音還未落,高腳杯的杯子腳就又斷了,杯肚滾落到地板上,重新摔碎。
德文、珊朵拉和耶斯卡三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瑟茜教授的臉色不怎麽好看,她又一次的揮舞魔杖,並念誦咒語,這一次,杯子總算被她修好。
“用不屬於自己的魔杖,總是會不稱手。35xs”瑟茜教授說,“但它對你應該是合適的,德文先生。”
德文否認道:“不,教授,對我也一樣不合適。”
瑟茜教授沒有說話,她揮舞自己的魔杖,變出一團球形的彩色煙霧。
“驅散這團煙霧。”瑟茜教授命令道。
德文集中注意力,這次,他很清晰地感受到了煙霧的共鳴。他舉起魔杖,極力地控制魔力的傳導,他感到手心一陣針扎的疼痛。
不過這次總算成功,沒有引起爆炸,彩色煙霧緩緩飄散,不再聚成球形。
瑟茜教授滿意地點點頭:“就這麽練習,珊朵拉,
回去你協助他,每天晚上都這樣練習。” 珊朵拉點了點頭,瑟茜教授把他們三個一起趕出了辦公室。
回去的路上,三人簡短地交流著。
“唉,真不明白教授為什麽不允許你換一根魔杖。”珊朵拉無奈道,“明明是很輕松就能解決的事情。”
“瑟茜教授一直這樣,她就是個很死板的人,恪守制度,從不創新。”耶斯卡悠悠地說道,“天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麽熬過來的。”
“對啊,耶斯卡,你怎麽會在這兒?”德文好奇地問。
“瑟茜教授是我的導師。”耶斯卡說道,“這並不是我選的,是她邀請的我。她是學校的教授,我怎麽好意思拒絕......不過好在她對我確實不錯。”
耶斯卡補充道:“其實,瑟茜教授就是嚴厲死板了點兒,人並不壞。她很關心學生,只是有時方式不對。”
德文點點頭,這點他也能感受到。
感受到歸感受到,但很多時候,人類的悲歡並不是相通的,換位思考這件事,對瑟茜教授很難,對德文也很難。
珊朵拉看到德文的表情,對他說道:“瑟茜教授在變形術上的造詣確實很高,保爾教授都親口承認過,自己不如她。”
那又怎麽樣,水平高不代表會教學生。德文默默地想。
回到宿舍,比爾三人都在等著德文,布魯斯也在他們宿舍。
“怎麽樣,怎麽樣?”阿裡興致勃勃地問,“有沒有被那更年期的老巫婆批的很慘?”
“她都幾百歲了,要是還在更年期,那恐怕這輩子是走不出來了。”德文笑著打趣,“沒怎樣,也沒批我,就是依然不同意我換魔杖。”
阿代爾聽後說道:“或許,教授們有什麽我們不能理解的深意吧。”
“或許吧。”德文點點頭。
“嘿,她不允許你用,你就不用嗎?”比爾笑著問道。
“別賣關子,你什麽意思?”德文看了看他。
只見比爾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布魯斯,布魯斯遲疑地拿出一根魔杖,那根魔杖也是潔白的,像阿的象牙魔杖一樣,不過比她的更為精美。
布魯斯吞吞吐吐地說道:“我聽比爾他們說了你的困難,就想起安妮卡送給我的這根魔杖......這根魔杖可以暫時借給你,只是借給你哈。”
德文小心翼翼地接過,心想什麽來頭怎麽寶貝成這樣?
只聽布魯斯接著說道:“這根魔杖,是魔靈冕下本人的魔杖,在我們這一支手裡傳承了三萬多年了,是獨角獸的角做的,曾經救過很多人的性命......”
德文看著布魯斯那肉疼的樣子,心裡不由得一陣感動。
魔靈冕下本人的任何東西都是文物,更別提魔杖了。坦白地講,這麽貴重的物品,哪怕是借出去,德文自己恐怕也是不舍得的。
布魯斯雖然很不舍,但他能主動把這根這麽有紀念意義的魔杖拿出來,德文就交下他這個朋友。
“不行,這太貴重了!”德文拒絕道,他還真不是虛偽,這麽根魔杖,就算給他,他也不敢用,萬一弄壞了,這誰賠得起。
“哎呀,都說了只是借給你,等你找到合適的魔杖,還是要還給我的!”布魯斯又把魔杖推了回去。
德文見他堅持,自己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那把黑獨角獸角做的長笛,遞給布魯斯,這恐怕也是他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
“這樣吧,我這把長笛,也是獨角獸角,黑獨角獸角,也暫時交給你保管,抵押在你這兒,我會盡快找到根能用的魔杖,把它還給你!”德文也不容置喙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