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出色的論文!開創性的發明!天才的點子!我不得不說,德文,你完成地非常好!簡直太棒了!我得好好獎勵你才行!”
德文將心中的種種懷疑暫且放到一邊,此刻他站在安特羅特城,林達爾先生的辦公室裡。他的導師林達爾先生一邊看著德文的論文,一邊不住地點頭,口中絲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德文懂事地說道:“您能滿意,就是對我的學習工作最大的肯定了,老師。”
盡管心中一萬個巴不得林達爾先生多給自己一點物質上的獎勵,可是態度卻還是要矜持一些。
林達爾先生問道:“另外,雖然我覺得你不會拿這種事情糊弄我......可我還是要多問一句,你確定這種‘衝劑’,在複方湯劑上取到了成功?”
“是的,老師。”德文並不心虛,“雖然效果可能並不是很好,但確實是可以正常使用的複方湯劑......哦,對了,我帶來了成品,您可以試試看。”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紙包,遞給了林達爾先生。
林達爾先生接過之後聞了聞,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按照論文上的方法,用七十度的溫水將其攪拌化開,之後繼續加溫,藥劑呈現出令人惡心的黃色,並且使勁地冒著泡沫。
“你是對的,可重複性很強。”林達爾先生滿意地點點頭,“一項偉大的發明,德文,繼續研究下去,它可以為你帶來數不清的財富。”
德文笑了笑:“老師,這塊蛋糕,我恐怕沒有胃口吃下去,能分一杯羹就好。”
林達爾先生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平時略顯小氣的守財奴,開口說道:“你在論文上隻提到了時效性,這當然沒錯,可是你要知道,畢竟不是每一種藥劑都像複方湯劑一樣,需要長達三個月的配置時間......但是有一點,衝劑比藥劑更加方便攜帶,這對任何的魔藥都是相通的。”
“想想吧,德文。如果冒險者們能得到一份生命藥劑的衝劑,那麽他們就不必在外出做任務時攜帶那些瓶瓶罐罐......我想,哪個更有價值,你不會想象不到。”
德文笑道:“老師,我當然清楚這其中的價值......可您做了真麽多年生意,也應該明白。生命藥劑是應用最廣的魔藥,這是一塊很大的攤子......”
“你是在擔心有人眼紅?”林達爾先生打斷了他,“放心,這一點我敢向你保證,只要我還活著,就沒人敢打你的主意。”
德文一時很感動,或許林達爾先生有為了自己面子的考慮,畢竟他的學生被人欺負了,對他而言也不光彩。可做老師的,能如此維護學生的利益,而不是反過來搶學生的成果,足以讓德文很感激了。
“害怕有人眼紅,倒是還在其次。”德文平複了一下心情說道,“我只是覺得,一旦生命藥劑的衝劑型被研究出來,肯定會被別人逆向仿製。說實話,這其中的技術含量並不是特別高,甚至普通的藥劑師也可以完成......所以我想,當盜版的成本足夠低,而維權的成本足夠高時,反倒不如擺個高姿態,大大方方地把成果貢獻出來,至少能贏得一個好名聲......”
專利從來不是什麽正當的事,雖然能鼓勵創新,可也保護了壟斷。即便是元老院有相應的法律,但是有些專利保護起來也很困難。德文采取這種做法,和一些起點的作者說自己不在乎讀者看盜版,是一個道理。
林達爾先生愣了愣,繼而哈哈大笑:“果然是個小狐狸,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做生意的天賦!好,
好,不錯,像我......哈哈哈......”待林達爾先生笑夠,德文再次開口問道:“我打算把這篇論文直接投遞到《坩堝》期刊上,老師覺得是否合適?”
“沒有問題。”林達爾先生肯定道,“我覺得,這篇論文基本可以直接預訂下一期《坩堝》的第一主版頁,這對你畢業的時候評選輝月法師,是很大的助力。”
德文聽後有些欣喜,自己這也算有一個“輝月級”的研究成果了?
林達爾先生見他有些得意忘形,打擊道:“當然,僅憑一篇論文,就想評輝月法師,希望渺茫得很。”
“那......”德文結巴著問道,“那還需要幾篇像這樣的文章?”
林達爾先生摘下老花眼鏡想了想,給了一個不太確定的答案:“我覺得十篇以內,就差不多。”
......
德文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學校,這篇論文幾乎花了他一整個學期的時間才完成。還有不足一個月便是暑假,只要過了暑假新學期開始,他便是十一年級了,還有六年就畢業。
六年之間,再寫出九篇這樣的論文,雖然不是全無可能,但實事求是地講,希望也不大。
看來,在畢業之前就評上輝月法師這樣的“小目標”,依舊困難重重。
德文再次羨慕起北極星來,真正寫論文時才知道,“過目不忘”的本事是多麽地實用,至少比起自己那“六脈神劍”般時靈時不靈的感知技能,要有幫助得多。
他正在食堂裡一邊吃飯一邊發著呆,便見阿卡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是豪格爾的信嗎?怎麽,皮查雅遇上的麻煩他也解決不了?”
德文有些緊張地問道。前幾日,皮查雅通過契約告訴德文,她新組建的海盜團可能會遇上幾家大海盜的聯合圍剿,打壓新興勢力是他們一貫的手段。德文知道這事兒後,便拜托豪格爾去幫忙說情。
“不是,豪格爾那邊暫時還沒有回信。”阿卡搖搖頭,“是元老院巫師家屬委員會寄來的,小愛德華的信。”
“他?”
德文皺了皺眉,這位二堂哥自從和娜迪成親後,已經有快一年沒和家裡人有什麽聯系了。
他將信接過來掃了一眼,便吃驚地問道:“娜迪竟然懷孕了?”
“信上說,都已經快半年了,再有三個月就要臨產。”阿卡聳了聳肩,“你別看我,我也是剛知道的消息。”
小愛德華寫信通知他們倆,並單單言明,隻邀請他們和約瑟夫、耶芙夫婦,去帕裡斯城,在三個月後為這個即將誕生的小生命慶祝慶祝。
德文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小愛德華......他......他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