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虯髯客?”拿拉在口中重複了一遍,“聽起來像是一個冒險者的綽號。”
荻安娜略一品味,說道:“倒是挺威風,也比較符合蛟虯的身份......只是,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好像這種名字,不適合給一個寵物用。”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德文擺了擺手,“康熙也不像是個寵物的名字嘛~”
“虯髯客?虯髯客?”
拿拉試著叫了兩聲,剛剛破殼的小蛟虯噴出了一口氣息駁雜的火焰。
德文欣喜道:“你們看,它答應了!”
虯髯客這個名字便算是這麽定了下來。
三人在烤的火熱的地下室裡逗弄著這隻小蛟虯,並你一言我一語地“黑”莎幽玩兒,學著她的口氣命令蛟虯做出各種滑稽的動作。這是拿拉先提議的,因為莎幽不在這兒,所以她才有這個膽子。蛟虯當然不會老老實實地聽他們的命令,雖然還沒什麽攻擊力,但是攻擊性卻不小,它甚至差點咬了德文一口。
“我覺得你說得對,荻安娜。”德文心有余悸地縮回了手,“一份強有力的契約約束是必須的,至少,要能約束虯髯客到成年。”
這個本就是荻安娜自己的提議,她自然沒有意見:“宜早不宜遲,一份主仆契約而已,咱們就能完成,什麽時候開始?”
“我想今晚......”
德文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地下室的門被敲響,他皺了皺眉,衝外邊問道:“誰?什麽事?”
“是我,少爺。”門外皮查雅的聲音響起,“白蘭地說有要事必須面見您,我就把他帶過來了。”
德文歪頭想了想,白蘭地自從被放出來後,因為有盜賊公會的背景,德文便讓他跟著皮查雅搞情報。前不久在光明聖城的那次行動中,德文還以辦事不力的罪名批評過他,不知道這次白蘭地帶來了什麽消息。
“讓他進......”德文沉吟一會兒,“算了,還是我出去吧,這地下室也挺悶的。”
他囑托荻安娜和拿拉看好這隻蛟虯,推門走出了地下室,見到白蘭地正畢恭畢敬地跟在皮查雅旁邊。
等候在一旁的侍女遞上了毛巾,德文接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隨意地看了一眼白蘭地:“說吧,有什麽事要見我?”
“是這樣,少爺。”白蘭地回答道,“之前,您不是讓我調查,關於抗議亞得裡亞多莫建設的那些遊行示威的幕後主使嗎?屬下最近還真查出了一些端倪......”
德文聽後停下了腳步,他對此事本沒報什麽希望。雖然這次針對多莫建設的抗議遊行比較蹊蹺,但也保不齊只是一些和他們家敵對的小貴族使壞而已,想要查出具體的線索可不容易。
“白蘭地,少爺我可不好糊弄。”德文上下打量著那個曾經的盜賊,“你可別打著借此機會公報私仇的主意,要是讓我知道了,扒了你的皮!”
“小人不敢,不敢!”白蘭地慌得直搖頭,“小人確確實實打聽到了一些消息,這才敢來匯報。”
德文只是嚇唬嚇唬他而已,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恩威並施。
“那你說說看,”德文淡定道,“到底是哪家貴族,這麽大膽,敢找我們家的麻煩?”
白蘭地有些顫顫巍巍地說道:“少......少爺,帶頭鬧事的,恐怕不是貴族......”
“不是貴族?”德文的聲音陡然提高,“你總不會是要告訴我,是黑巫師乾的吧?我想,他們還沒這麽無聊。”
白蘭地否認道:“不,少爺。不是貴族,更不是黑巫師。這件事背後,有海盜的影子。
”“海盜?”德文聽後略微有些吃驚,他皺了皺眉頭,“亞得裡亞海域已經有十年沒有海盜的影子了吧?難道這群不知死活的家夥又死灰複燃了?”
白蘭地說道:“少爺,他們恐怕從來都沒有消失過......因為,我查到的那個人,正是十年前伊拉島那夥海盜中的骨乾。他是伊拉島那群海盜安插在亞得裡亞島上的情報頭子,少爺您恕罪,屬下十年前,經常和他接觸。”
德文聽後感覺後背有些發涼,關於伊拉島的海盜,他的記憶已經非常模糊了。
隻依稀地記著,那時自己剛剛覺醒,大伯維爾弗雷多從都城回來,整備了一支軍隊,打算剿滅附近伊拉島上的海盜,使亞得裡亞海域的商貿恢復寧靜。
可惜,消息不知怎麽的被泄露了。伊拉島上的那群海盜頭子連夜逃跑,只在島上留下了一些不怎麽要緊的小嘍囉。
再後來,德文自己跟隨阿蒳和珊朵拉進行第一次冒險時,從亞得裡亞島出發,走海路前往土尼西亞城同丹尼斯以及荻安娜匯合。在路上的時候,他們正巧遇到了伊拉島上的海盜頭子——賽克勞普思。眾人經過一番齊心協力的戰鬥之後,將幾個賊首統統剿滅,余下的則直接交給了迦太基帝國的官方審判關押。
德文當初本以為他們運氣好, 這件事便這麽了結,沒想到竟然還有波折。
“你剛剛說,他們從沒有消失過?”德文用有些犀利的眼神打量著白蘭地,“說清楚,到底是什麽意思?”
白蘭地一時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少爺,這......我說了,您,也就這麽聽聽,我也只是猜測懷疑,並沒有什麽證據......”
德文有些不耐煩:“快說。無論你說了什麽,都饒恕你無罪就是。”
白蘭地斟酌著開口道:“如果屬下沒有記錯,就在那些海盜逃跑之後一年......老爵爺就發動了對波尼亞城的進攻。當時咱們島上缺人手和士兵,急於用人,就征募了一些冒險者。當年的對這些冒險者的審查也並不是很嚴格......”
德文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說,有很多海盜冒充冒險者混了進來?”
“是的,少爺。”白蘭地低頭謹慎地說道,“在戰爭結束後,大部分的冒險者都結清工錢之後便走了,但也有一小部分留了下來。屬下經過最近的調查,可以基本確定,那些留下來的,或多或少和伊拉島上的海盜有一些關系,並且眼下都在亞得裡亞島的城衛軍、治安隊或者軍中大營裡混上了一官半職,有不少還跟著少帥和娜迪小姐參加了帕裡斯城的攻伐。”
德文一點就透:“所以,你是懷疑,是這些人和那些抗議的人串通,甚至領導?”
“是的,少爺。”白蘭地肯定道。
“有證據嗎?”德文又問。
白蘭地遺憾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