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巴桑達夫人這麽說,德文還是覺得有很大風險,他不打算淌這趟渾水。
“茲事體大,”德文緩緩開口,“請原諒,夫人,我暫時不能答應您,還請允許我回去仔細地考慮考慮。”
“當然,當然......”巴桑達夫人聽到了德文口中拒絕的意味,她的神情有些失望。
不過她還是強顏歡笑,對德文說道:“你不是有什麽事想要調查麽?說來聽聽,我看看是否能幫上忙。”
德文本不好意思繼續麻煩巴桑達夫人,畢竟他不打算幫對方的忙。
誰知荻安娜卻大咧咧地開口:“是這樣,夫人,不知道,您是否了解在斯坎蒂那地區,一個叫奧布朗的冒險者?”
巴桑達夫人皺了皺眉:“這個名字很熟悉......是了,光明教廷這屆的聖女候選人,奧莉薇雅,那個奧布朗和奧莉薇雅是兒時的好朋友,我記得還有另外一個男人,是嗎?”
“沒錯,您知道他?”德文急忙問道。
“你們是在替教廷做什麽調查?”巴桑達夫人輕輕搖頭,“抱歉,我對他們的其他情況不是太了解,不過,你們若是想知道什麽,我可以派人幫你們打聽。”
“那可真是太感謝了。”德文搓了搓手,“如果方便的話,麻煩您打聽一下,他們是否有什麽仇家,尤其是,是否曾經得罪過什麽巫師。”
“好。”巴桑達夫人答應道,“一旦有什麽消息,我會讓露易絲通知你們。”
“還有另一件事。”德文繼續說道,“大概在十年前左右,在亞得裡亞海域的伊拉島,曾經盤踞著一夥海盜,匪首名叫賽克勞普思,不知道,這個人是否過去和海盜島有什麽聯系?”
巴桑達夫人聽後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你說什麽?誰?賽克勞普思?你確定?他是不是瞎了右眼,瘸了左腿?”
“是叫這個名字,我沒記錯。”德文想了想答道,“我記得他五十多歲的年紀,左腿上確實綁著木腿,至於右眼......記不太清楚了,不過,亞得裡亞島的市政廳肯定留有通緝畫像,這些文件都是有留檔的,很容易找到。”
“是他,肯定是他!”巴桑達夫人氣勢洶洶,“賽克勞普思,沒想到你竟然敢跑到亞得裡亞海,真有你的......他現在怎麽樣了?”
德文見巴桑達夫人的樣子,不像是和他有親,反倒像是有仇。
恩......可別是情仇才好。
“十年前,他就已經被剿滅了。”德文斟酌著答道。
“死了?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巴桑達夫人顯得欣喜若狂,“是你們亞得裡亞島的軍隊殺的?”
“我殺的。”德文懷裡的貓突然蹦出了這麽一句。
嚴格意義上講,賽克勞普思是碰巧死在了阿蒳和珊朵拉手裡,當時她們倆借了亞得裡亞海軍的一艘船,帶著德文出海前往土尼西亞城,和丹尼斯匯合,路上遇上了賽克勞普思,順手就把他解決了。
當然,如肯茜所說,她在這個過程中也算出了不小的力。
巴桑達夫人這才注意到德文懷裡還抱了隻貓,她看了肯茜一眼,獅子貓同樣用異色雙瞳和她對視。
德文注意到巴桑達夫人有些躲避地閃開了目光,她繼續問德文:“那......賽克勞普思死了之後呢?你有沒有發現一個紫色頭髮的女奴,大概比你大上十歲的樣子......”
“女奴?”
德文仔細地回憶,當時確實是有一艘販奴船正巧被賽克勞普思劫掠,可對於船上的那些奴隸,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隻記得有幾個獸人奴隸,交給了當時迦太基帝國的五皇子處理。
“沒什麽印象......”德文搖搖頭,“您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啊,沒什麽......”巴桑達夫人隨即答道,“想起了一些舊事,是的,賽克勞普思和我有仇......我曾經也是一個貴婦,我的丈夫是一個海商,我們有一個漂亮的女兒。”
“後來,賽克勞普思的海盜團殺害了我的丈夫,洗劫了船隊,把我的女兒也抓去,我的女兒很小,才剛剛會開口說話,隻留下我自己......”
“也正是為了找回我的女兒,我這才成了一個海盜,受了無數的苦,隻期望能夠借此尋找到我女兒的蹤跡,我整整找了三十年......還是沒有找到她......但卻陰差陽錯地成為了海盜王......”
巴桑達夫人說著說著有些傷感,德文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他。
“賽克勞普思確實曾經佔據過伊拉島。”德文也同樣回憶著說道,“不過,在我大伯大軍壓境的時候,他們就都逃跑了,我是後來碰巧在海上碰見他,才將他殺死的。”
“伊拉島上的奴隸呢?”巴桑達夫人急迫地問道,“他要逃跑,肯定不會帶著那些奴隸。”
“那些奴隸......”德文說道,“他們被大伯解放,很多都在亞得裡亞島定居,也有返回自己家鄉的......總之,在島上定居的倒是容易找,但是返家的那些,恐怕已經無從查起。”
巴桑達夫人坐回了椅子上:“這樣啊......”
老實說,如果巴桑達夫人的女兒真的在三十年前就被賽克勞普思俘虜的話,那麽德文對她生還的可能性不報很大希望。
一個兩三歲大的小女孩,賽克勞普思肯定不會養著,要麽早早地出手賣掉,要麽就很多年前已經被殺死了。
“除了紫色的頭髮之外,她還有什麽別的特征嗎?”荻安娜問道,“哪怕是一些隨身物品,要知道,兒時的發色長大之後很可能是會變的,並且,現在很多人喜歡染發,紫發是很流行的發色,想憑這一點找人並不容易。”
“我知道。”巴桑達夫人點了點頭,“這件事就不麻煩你們了,我會繼續再找線索......只是,你們想要打聽賽克勞普思的什麽事,你們不是說,他在十年前就被你們殺死了嗎?”
德文簡單地介紹道:“當年在解決了賽克勞普思後,因為缺少兵力,我們收編了海盜隊伍裡的不少人。最近島上出了點亂子,鬧事的人有海盜背景,我就在懷疑,這背後是不是有海盜島上哪一家海盜團的影子。”
“應該不會,”巴桑達夫人推斷到,“很少有人的忠誠,能夠維持十年,一個團體就更不可能了......並且,最重要的是,在我當上海盜王之後,海盜島上恐怕不會有什麽人,有膽子和賽克勞普思還有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