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宿醉的艦隊重新向著北方啟航。
除了乘風破浪號之外,其他所有的船,都像船上的水手一樣,還沒有醒酒,在海面上晃晃悠悠、搖搖擺擺地遊蕩著。
“告訴那群傻瓜,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倫恩命令道,“再往北走,就會有浮冰了,若是撞了冰山沉了船,我要他們好看!”
依著德文的意思,艦隊換上了最原始的帕裡帕奇奧家族的旗幟。
帕裡帕奇奧家的先祖,本就是中央海的海盜,所用的旗便是畫著一個海妖的海盜旗。只是後來成了貴族,出於洗白的需要,對這面旗幟進行了美化。
德文眼下重新將那最原始的家族旗幟給搬了出來,倒是一點也不違和。
就這樣,艦隊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到正午的時候,了望台上的肯茜又一次有了發現。
“南偏西,二十度,三艘船!”肯茜激動地叫道,“它們正快速地向咱們行駛過來!”
德文跑到了後甲板,即便不用遠眺咒,也能看到確實有三艘船在後邊跟著他們。只是大家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所以沒有發現。
奇怪,這支百余艘船的艦隊,足以在白洋上橫行霸道,哪怕斯坎蒂那王國的王牌海軍見了,恐怕都得繞著走,竟然還有船有膽子主動湊上來?
德文略一思索,命令道:“倫恩,給他們打旗語,問問他們是誰?”
消息很快傳遞了過去,倫恩看到回信後,也有些奇怪地對德文說道:“少爺,按照旗語的意思,他們應該表達的是,第一帝國。”
“嘛玩意?”德文眨了眨眼,“扎理一世的船開到這兒來了?不可能吧?”
倫恩說道:“或許是帝國的哪位貴族,認出了咱們的旗也說不定。”
德文聽後想了想,和自家相交甚密的幾位貴族,比如羅門公爵或雙孚山公爵,他們能認出這面旗幟倒是不足為奇,畢竟這面旗不僅和帕裡帕奇奧家的家徽形似,而起上面還有一個碩大的首拚字母。
只是,應該沒有哪位貴族有興趣,和自己一樣,來白洋玩角色扮演吧?
“放他們過來,”德文說道,“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
荻安娜謹慎地提醒道:“當心有詐。”
德文點點頭:“三艘船而已,對付得了。”
倫恩也沒有異議,他也覺得對面區區三艘船,掀不起什麽太大風浪。
艦隊的尾部讓開了一個口子,將三艘船放了進來,乘風破浪號放下了舷梯搭在了對面的船上,一個氣質非凡的貴女當先走上了船。
“呃......”
德文看著她眼熟,也確實認識,知道是哪位,只是一時想不起名字。他瞥了一眼那位貴女脖子上紋的鳶尾花印記,靈機一動。
“卡佩公主,您怎麽會在這兒?”德文出言問道。
貴女收攏了一下頭髮笑笑:“還是叫我伊詩露吧,畢竟我不想叫你帕裡帕奇奧先生......或者,叫我露易絲也行,反正你們的皇帝已經赦免了我。”
這位貴女是第一帝國之前,曾經的弗羅賽帝國卡佩皇室的公主。弗羅賽帝國覆滅後,她僥幸逃得了一命,靠著一些舊臣的幫助,在帕裡斯城拉攏起了一支隊伍。
再後來,扎理一世和他的兄長查爾曼二世爭奪皇位。在最關鍵的最後一戰——帕裡斯城的偷襲戰中,這位露易絲公主化名伊詩露,和她的手下女商人考芬一起,為奪取帕裡斯城出了很大的力。事後,扎理一世陛下信守承諾,赦免了露易絲公主。
“好吧,露易絲,”德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怎麽會在這兒,我還以為你會留在帕裡斯城。”
自從戰爭勝利之後,德文和這位露易絲公主就沒再見過,不過他卻知道,考芬留在了帕裡斯城,為扎理一世服務,負責帝國的情報工作。
“帕裡斯城......那是我的傷心之地......”露易絲喃喃道,“我幹什麽要留在那兒?做個海盜多自在?當然,我和一般的海盜不太一樣,我是一個義賊。”
“我也是。”德文揚了揚眉毛,“這點咱們想到一塊去了......話說回來,你怎麽知道船上的人是我?”
露易絲翻了個白眼:“除了你,還有哪個海盜用得起這麽高級的船?再說了,細算起來,我還是你的遠方表姐,認識你們家的家徽很奇怪嗎?”
德文的祖母和露易絲的祖母是孿生姐妹,所以他們倆確實有親戚,並且這層親戚還不算遠。
“這樣啊......不奇怪,不奇怪。”德文愈發尷尬,隻得轉移了話題,“對了,你也是要去參加海盜大會的麽?咱們可以結伴一起。”
露易絲實力不弱,但是船隊就顯得有些單薄了。這是因為她沒有一個叫皮查雅的強力手下。
對於這個美麗的前朝公主,或者說,自己的遠方表姐,德文倒是不介意她搭一下順風船,畢竟,乘風破浪號上的客艙足夠多,加一個美女,還能熱鬧一些。
“我是去參加海盜大會。”露易絲有些奇怪地打量著德文,“恩......想不到,你一個巫師,也會對‘魔兵’感興趣?你們能用得著嗎?”
德文沒有聽清:“對不起,什麽?”
露易絲問道:“你難道不知道這次召開海盜大會的目的嗎?”
“還真不是特別清楚......”德文聳了聳肩, “我以為,自己只是碰巧趕上了要推選‘王下七武海’,所以前去湊個熱鬧,看看能不能也混個海盜王當當。”
露易絲說道:“那只是個由頭而已,大家真正的目的,是為了爭奪屬於至高海盜王的一把武器——魔兵三叉戟。”
“魔兵?”德文試著拚出了這個詞語,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仔細地想了想,昨天殺死的那個獨眼海盜,好像也提到過。
露易絲奇怪道:“身為一個巫師,你竟然不知道什麽是‘魔兵’?”
德文輕咳一聲緩解尷尬:“對不起......我確實不知道......我是說,我應該知道嗎?”
“當然!”拿拉在一旁答道,“連我都知道,我們上學期剛剛在魔法史上學過!”
德文看向荻安娜,她在一旁點了點頭,莎幽則保持著面癱,沒人知道她是否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