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對著凡倫丁給他的表格看了兩眼,上邊寫著魔藥藥理、跨星際傳送術、法陣學等科目。總之十分籠統,顯得敷衍至極。
“老師還說了別的話嗎?”德文問道。
“沒有,”凡倫丁搖頭,“老板認為,你有足夠的自學能力。”
林達爾先生會有這個印象倒是不奇怪,畢竟,自從跟隨他學習之後,德文很少會來向林達爾先生請教什麽問題。這位導師更像是一個隻負責發布任務的系統。
眼下,“系統”連任務都懶得給了,徹底進入了“放羊”模式。
“對了,還有件事。”看到德文要走,凡倫丁攔住了他,“老板還說,和你合作生產的魔能四輪車,第一年的帳目已經整理出來了,你如果需要用那筆錢,可以直接去找樂芙,她就在亞得裡亞島。”
德文嗯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老實說,近期是德文少有的富裕時候,他不怎麽缺錢,卻缺一些魔法材料,尤其是那些不常見的,在林達爾先生的店裡找不到的材料。
為半人馬舒瓦勒的傷腿研製的康復魔藥,已經有了點眉目。
傷腿其實好治,哪怕是粉碎性骨折,一瓶“生骨靈”也足以解決,難的是治好他的傷腿之後,怎麽把四肢的鬥氣氣脈恢復。
德文打算嘗試一些不常用的材料試試。
這些材料可以自己去收集,比如草藥可以去特定的野外采摘,動物材料也可以獵殺特定的魔獸,但是他又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如果在冒險者協會發布任務的話,又得好大一筆錢。
雖然現在有錢,可也要養成節約的好習慣。
亞得裡亞島上還有兩個不要錢的人手,德文打算把這個任務交給比庫和勒·波。
他幻影移形來到了島上,找到了這兩個閑人,把事情告訴了他們。
“少爺,給您跑跑腿沒什麽,”比庫一臉的為難,“可......您要找的材料,我們不認識啊......”
德文暗罵一句廢物,他深呼一口氣:“我給你們畫上......你們......對著圖案盡力去找吧。”
他說著展開一張牛皮紙,揮舞魔杖開始作畫。比庫和勒·波顫顫巍巍地將畫接了過來,緊皺著眉頭。
這畫上的幾朵花......和路邊的野花,有什麽區別?
“愣著幹什麽?”德文沒好氣地說道,“還不快去?!”
“是,是......”他們兩人落荒而逃。
就這樣,德文把這項任務交給了比庫和勒·波兩個人,作為一個出色的地主階級,德文深信潛力都是被逼出來的,不會沒關系,只要會學就行。
“少爺?”皮查雅有些擔憂,“您就不擔心他們倆趁機跑了?”
德文冷笑一聲:“跑回去繼續當海盜嗎?他們要是有那個心思,我也不會留著他們倆的命了。”
比庫和勒·波都是有上進心的人,他們做海盜是被逼無奈,只要有機會,當然還是想過安穩日子。德文布置的任務雖然對他們來說很困難,但至少不是無理取鬧。“入夥”需要納投名狀,“洗白”自然也需要體現自己的價值,這個道理他們不會不懂。
......
安排完這件事後,德文回到了學校,每日過著枯燥而平靜的學習生活。
他和荻安娜計劃著抽時間去看看珊朵拉和丹尼斯,他們有好久都沒見面了。不過計劃歸計劃,卻一直懶得將這件事提到實際行動中。
當你每天都過著同樣節奏的生活時,總是不想輕易打亂這種節奏。
直到十月份,阿卡找上了德文,手裡拿著一封信。
德文問道:“誰的信?”
“元老院巫師家屬委員會,小愛德華那邊寄來的,”阿卡說道,“恩,更準確地講,是娜迪給我寫的信。她說醫生告訴她,還有一兩周的樣子就要臨產了,想拜托我幫她辦一個氪海克醫院的住院手續。”
普通麻雞,即便是貴族,想去氪海克醫院治療或住院,也得有巫師的引薦信才行。
德文皺了皺眉:“生個孩子也有必要去氪海克嗎?”
“這是什麽話?”荻安娜十分不滿,“哪個母親生孩子不是在鬼門關走一遭?這種事情當然是越安全越好!”
“是是是。”德文連忙點頭,“我只是覺得,當初菠姬生小哥蘭的時候,也沒說要去氪海克醫院......”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荻安娜和阿卡都不理會他。
阿卡繼續說道:“是這樣,我來是想問問你們,有沒有熟悉的氪海克治療師。雖然我也有寫引薦信的資格,不過......若是不認識的人的話,挺尷尬的。”
“這件事情交給我吧。”德文主動說道,“我一會兒給維蘭寫信,之後去帕裡斯城找小愛德華,把他們倆送過去。不過,話說......他為什麽不直接給我寫信?”
“名義上呢,我和小愛德華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還是要比堂兄弟近一些吧?”阿卡聳了聳肩,“再說,信是娜迪寫的,直接寫給你,成什麽樣子?”
德文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麽,他加快了吃飯的速度,打算吃完飯就去辦這件事。
“還有個事兒,”阿卡又說,“你們也知道,我明年就九年級了,需要選自己的導師。”
德文一聽這話來了興致,阿卡同樣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這樣的學生,很多繁星和曜日法師都會搶著要。
“有收到推薦信嗎?”荻安娜問道。
阿卡點了點頭:“是的,有幾封教授的推薦信,但是方向都不太合適,我想學習奧術側的魔法,不過......”
“哦,其實當你投入研究才會知道,方向有時候並不重要。”德文撇嘴說道,“就像荻安娜的導師克勞恩先生, 他擅長的無疑是黑魔法防禦術和格鬥術,可我從沒見過荻安娜看這方面的書。”
“你別理他,”荻安娜翻了個白眼,“你繼續說,阿卡。”
阿卡繼續說道:“不過,還有一封邀約信,是來自曾經的大法師,泰瑞莎夫人。我記得德文和她打過交道,便想來問問。”
“真的假的,”德文的語氣中略帶點嫉妒,或者說憤憤不平,“當年我恬著臉去找她,被她拒絕了,她怎麽會主動給你發邀約信?”
荻安娜推測到:“或許是因為泰瑞莎夫人今年競選大法師失敗了,有了多出來的時間,可以帶學生。”
德文想起了這件事,泰瑞莎夫人眼下已經不是大法師了,這麽說的話,單就影響力而言,她恐怕還比不過林達爾先生,至少她肯定沒有林達爾先生有錢。
想到這兒他又暗暗慶幸,露出了微笑。
荻安娜看了出來,她錘了德文一拳:“你這家夥,能不能不要這麽勢利?”
“好吧,阿卡。”德文收斂笑容,轉移了話題,“恩——對於泰瑞莎夫人,我其實也並不是特別了解......只知道她在從事和‘默然者’有關的研究......”
德文結合他知道的信息,對泰瑞莎夫人做了一個簡單的介紹。阿卡一邊聽著一邊皺著眉頭,選導師是一件大事,她還得仔細考慮清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