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幾隻金絲燕還是幸免於難,倒不是因為德文大發善心,而是白沙灘那邊,傳來了誘人的烤肉香味。
沙灘後邊的木屋酒店,正在準備著晚餐,大串的簽子肉,各色各樣叫不上名字的海魚,以及串成串兒的魷魚大蝦......並沒有什麽名貴的食材,烹調手法也略顯簡單粗暴,但還是讓人忍不住胃口大開。
吃完晚飯,酒店又組織當地土著為遊客們獻上火焰表演,這對幾個巫師來說沒什麽意思,即便德文和荻安娜對此也興致寥寥,畢竟,火山裡邊都走過一遭了。
一個土著女子幫阿蒳和荻安娜編了花辮,阿蒳用魔杖變出一面鏡子,臭美地照來照去。
丹尼斯略帶遺憾地看著女友的短發,不過很快轉過頭去,像是怕被她發現似的。
不料他的舉動被德文發現,德文看著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麽?!”眾人奇怪地看著德文,丹尼斯笑罵道。
“沒什麽,沒什麽。”德文匆忙笑著搖頭。
在木屋別墅裡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丹尼斯就出門找船,以便返回邦克城。
雖然幻影移形很方便,但是,按照扎布爾魔法學校的要求,監護人帶著小巫師遊歷途中,要盡量少地使用這個咒語。雖然也沒有任何人監督,這項規定全憑自覺......
不過遊歷嘛,一路都靠魔法也沒什麽意思。
德文下樓走進客廳,珊朵拉和露娜正在給大家準備早餐,露娜友好地衝他笑笑,德文注意到她眼睛有點紅。
“我按照自己的口味做的,也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露娜害羞地說。
珊朵拉看樣子也是剛下來搭了把手:“挺好啊,多健康。昨晚的烤肉我覺得太油膩。”
德文往餐桌上看了一眼,水果、蔬菜、牛奶、麥片,連個煎蛋都沒有......果然,這很精靈。
他也學著珊朵拉那樣說道:“挺好的,早晨麽,就得清淡點。”
只不過,他倆誰是說真話,誰又是虛情假意地客套,就不得而知了。
三人沒有等外出的丹尼斯和樓上還睡著的那倆,坐著吃了起來。不一會,樓上響起了開門的動靜,阿蒳走了下來。
她看了眼桌上,倒了杯牛奶,拿了個蘋果啃了起來:“丹尼斯呢?出去買早飯了?”
這話聽得三人一愣,心想你嘴裡吃的就是早飯啊。
我該說些什麽呢......這場面可真尷尬。德文和珊朵拉對視一眼,直勾勾地看向阿蒳,阿蒳見他們的目光望過來,疑惑地放慢了嘴裡嚼蘋果的速度。
“噗!”德文沒有忍住,又笑了出來。露娜的耳朵微微有些發紅。
“你這一次一次地傻笑什麽?”阿蒳不知所以地問。
“沒什麽,真沒什麽。”
“別老是這樣哈,莫名其妙地就在那笑,也不知道笑個什麽,”阿蒳翻了個白眼,不滿地說道,“什麽臭毛病,改改!”
......
丹尼斯趕到小島另一邊的碼頭,水手們正把一袋又一袋的垃圾裝上船。
丹尼斯打聽了一下,四艘船中,只有一艘貨船去邦克城,另外三艘都去帕塔亞城。
貨船的船長是個大老粗,紅脖子,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個粗鏈子,飾品被遮擋在寬大的衣服裡,手上沾滿黑乎乎的油汙。
“幹什麽,幹嘛!”他衝丹尼斯喊道,不過好在,通用語還算標準。
“這船去邦克城?”
“去,
怎?” “什麽時候出發?”
“怎?你少管!”
“我不管,我們有五六個人,想搭你的船去邦克城。”
“俺的船隻拉貨,不搭客!”
“我們給錢。”
“給錢?”船長看向丹尼斯,仿佛在打量他能有多少錢,他看樣也不認識巫師什麽的。
“我的船艙不夠!”船長說道。
“甲板上的便艙也可以。”丹尼斯想了想說,“反正晚上也就能到了。”
“怎,不管飯!”
“可以。”
“哼,哼。”船長圍著丹尼斯轉了兩圈,“每人十個銀幣!”
“成交。”丹尼斯扔了一個金幣給他。
他見丹尼斯答應的那麽爽快,氣呼呼地接過金幣,又打量著他,仿佛想瞧出他錢藏在那兒。
“上船再找錢!”船長說,“10點準時開船,過時不候!”
丹尼斯不願和他多說話,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轉身回去。
......
“荻安娜,荻安娜。起床了,小懶蟲!”阿蒳敲著荻安娜的房間門。
裡邊傳來一聲哼唧聲。
“怎麽回事?”珊朵拉問道。
阿蒳搖了搖頭,推門走進荻安娜的房間。見到荻安娜躺在床上,小臉紅撲撲地。
“怎麽了?不舒服?”阿蒳看了看她,並摸了摸她的額頭,“哎呀,怎麽這麽燙!”
小姑娘昨天落水,又在海裡跟著阿蒳玩了那麽久,大概是著了涼,發燒了。
不過好在沒什麽大問題,阿蒳和珊朵拉幫她看了看,穿好衣服,阿蒳掏出一瓶藥劑,給她灌了下去。
“咳咳。”荻安娜乾咳兩聲,坐了起來。
“德文,端一杯溫牛奶來!”阿蒳喊道。
德文照做,端著牛奶進了荻安娜的房間,房間裡有一股女孩子的奶香味。荻安娜穿著衣服靠在床上,沒有纏頭巾,還留著昨天編的花辮,只是看起來有些凌亂,帶著一股柔弱美。
德文把牛奶遞給她,她笑著接過,還不忘用略顯虛弱的聲音向德文道謝。
他很想學阿蒳那樣揉揉荻安娜的頭髮,但是沒敢。
“人呢,都去哪兒了?”樓下傳來丹尼斯的聲音。
“樓上,荻安娜的房間,她病了。”珊朵拉喊道。
“怎麽回事?”丹尼斯跑了上來,擔憂地看著荻安娜。
“有點著涼,沒什麽大事,已經給她喂完藥了。”阿蒳說。
珊朵拉問丹尼斯說:“找到船了?”
“有一艘貨船,”丹尼斯看了看荻安娜,“只有甲板上的便艙,她這個樣子肯定不行,吹一路的海風肯定受不了。”
“那就用傳送門回去吧,德文,回你房間收拾收拾,帶上肯茜。”
德文回了房間,搖醒了肯茜,他好奇這隻死貓怎麽晚上也開始睡覺。
“哈~”肯茜打了個大大地哈欠,“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時差還沒倒過來吧。”
德文抱起她塞進貓包,讓她繼續睡覺,又檢查一遍房間,就下了樓,跟著眾人依次穿過傳送門,回到了邦克城的酒店。
......
上午九點,美沙島碼頭。
“起錨,開船!”大老粗船長見到了時間,還沒有人來,白賺了一枚金幣,十分高興。
他從寬大的衣服裡取出脖子上,那鏈子拴著的飾品,那是一個七頭蛇,不過蛇頭卻只有三個。他把它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三個猙獰的蛇頭紅光一閃,他的嘴唇破了個口,他卻不以為意,哈哈地狂笑,笑聲驚動了浮在海面上的海鳥,紛紛展翅而起。
沒有人注意到,旁邊的密林裡,站著一個紅發女子,一拳砸在樹上。
九點十五分,趁著退潮開始的時刻,大老粗船長大口地灌了幾口白蘭地,迎著風把船開入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