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倒地!”
一道道紅光向著犎牛群打了過去,將其中的八頭擊倒在地。但是眾人還沒來得及慶祝這一戰果,就見牛群哞哞地叫了起來。
“情況有點不妙。”阿代爾喃喃道,“比爾,它們這是什麽意思?”
比爾的阿尼瑪格斯形態就是牛,不過他聳聳肩,好像不同的牛種也無法交流。
大家很快就知道了這個叫聲是什麽意思,牛群發了怒,它們刨著蹄子,向著巫師們衝了過來。
浮空島上飼養的這群犎牛,少說也有近兩三百頭,同學們擊倒的那七八個只是“九牛一毛”,眼下牛群同仇敵愾,向著巫師們發動進攻,他們頓時就慌了。
同學們四散躲開,大叫著讓毛哥利快想辦法。
“不是說犎牛性格溫順麽?”
“是溫順,不過前提是沒有惹到它,看樣子它們並不是膽小鬼。”
“那現在怎麽辦?”
同學們一邊跑一邊氣喘籲籲地交流,眼看牛群離得越來越近,德文見勢不妙,身形一轉,變成了一隻蝙蝠飛到空中。
阿尼瑪格斯變形不需要依靠魔力維持,所以理論上可以持續很久的時間。德文的動作提醒了他的同學們,掌握了這個法術的巫師紛紛開始變形。
“德文,靠近一點,引開這群發瘋的牛!給大家夥爭取時間!”荻安娜衝著天上的蝙蝠喊道。
德文聽到了她的喊話,他撲棱著翅膀落到了領頭的母犎牛的背上,牛群並沒有注意到這隻肮髒弱小的蝙蝠,他看起來並不起眼。
落在牛背上的蝙蝠德文,心念一轉,又變回了人形,他加緊了雙腿,穩穩地騎在了犎牛上,並用力地掰住了牛角,令它轉向。
這群牛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領頭的母犎牛跑偏了方向,其他的傻牛也不知道調整,被德文帶著一窩蜂地衝向了遠方的草場,讓他的同學們躲過了一劫。
德文在牛背上一起一伏,衝著他的朋友們大喊道:“你,你們快,快去收集血液!”
其他的同學紛紛行動了起來,他們利用了德文為他們爭取的寶貴時間,開始給犎牛放血。
“它們真的暈倒了麽?”阿裡不確定地問道。
“真的,”毛哥利說道,“快點吧,一會兒牛群說不定該回來了,就算是這幾頭沒暈,咱們也能對付得了,但若是牛群回來那可是大麻煩。”
比爾掏出了解剖刀,在犎牛的脖子上割開一個口子。雖然維秋教授讓他們取靜脈血,但是其實並沒有什麽太大區別,巫師們都會愈合咒,因此即便是割動脈,也不會對犎牛造... ...
成什麽太大的傷害。
血液噴射而出,比爾急忙用燒瓶接住,但還是不免濺了他一臉,這時候他明白維秋教授的用意了。
阿代爾下手的那頭犎牛則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讓阿代爾嚇了一跳,好在牛並沒有醒過來,只是神經反應而已。
這邊的眾人麻利給牛放了血,並做好了愈合的善後工作,但是另一邊,情況卻不同。
毛哥利這回說的是事實,在牛群裡可沒有那麽好受,眼下騎牛的勇士就遇到了大麻煩,德文開始頭疼自己怎麽從牛背上下去。
“籲——驢——!啊!我的舌頭!”
牛背上並不平穩,德文用著騎馬的叫喊聲試圖讓牛停下,但是並無效果,並且上下的不住顛簸讓他把舌頭給咬了。這種情況下,他更不敢貿然進行阿尼瑪格斯的變形,
若是動作沒做標準,那可是很危險的事。 不僅德文不爽,他胯下的母牛同樣也不爽,野性未除的畜生怎能忍受有個猴子在它背上?所以它不斷地甩動著身體,試圖把德文給摔下去。
犎牛有角,也幸虧它有角,德文才能牢牢地抓住,眼下他已經快滑到了牛脖子上。
一隻鴿子盤旋在德文的頭頂,他看了眼,認出了這是荻安娜,大叫著讓她幫忙想辦法。
“咕咕,咕咕咕。”
德文怒道:“聽不懂!你說人話!”
鴿子飛走了,德文暗罵這個女人不講義氣不靠譜,不過沒多久,她就帶來了騎在飛天掃帚上的黑人女巫妮可米莎。
妮可米莎貼著牛群飛行,可以看出她的飛行技術不錯,她衝著德文喊道:“德文!把手遞給我!我拉你上來!”
“不!”德文表示拒絕,“我現在一松手,就會被這頭瘋牛甩下去,之後被牛群活活踩死!”
他雙手牢牢地抓緊牛角,一松也不敢松,妮可米莎沒了辦法,看向荻安娜。
荻安娜展翅落到了妮可米莎的飛天掃帚上,變回人形,掏出魔杖,一個漂浮咒對準了德文胯下的犎牛。
荻安娜一個人的漂浮咒不足以讓犎牛完全飛起來,但是漂浮咒起了作用,犎牛頓時感覺身體輕了不少, 竟然可以向羚羊一樣跳躍著凌空奔跑。
領頭的犎牛以極快地速度甩開了牛群一大截,它身後的牛群十分驚訝,不明白領頭的“老奶奶”為啥突然能跑這麽快,它們追不上,漸漸停下了腳步。
“快下來,我要撐不住了!”荻安娜衝著德文喊道。
德文松開了牛角,就地一個懶驢打滾落到地上,趁著犎牛還沒反應過來,掏出魔杖幻影移形。
“呼!”... ...
德文跑到了平安的地方,和大家夥匯合,松了一口氣,騎牛的經歷還真是驚險刺激,比坐什麽過山車帶勁兒多了。
“牛騎士,感覺如何?”阿代爾衝他揚了揚手上的一大瓶血液,打趣道。
德文笑了笑:“有驚無險,只要你別被它們頂到屁股......你們都已經取完血了,沒發生什麽危險吧?”
大家紛紛表示沒事,並高度讚揚了德文同學的犧牲精神,一群人樂呵呵地相互打趣,邁出了籬笆,離開了犎牛的場地。
“等等,”毛哥利清點著人數,“怎麽不見穆哈姆德?他去哪兒了?有誰見到他麽?”
眾人面面相覷,並不曾有人見過穆哈姆德,他跑到哪兒去了?
“他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是個螳螂......”阿比桑皺著眉頭努力回憶道,“我記得他當時在我旁邊,看到德文變形後也一起變形了......他不會被誰不小心一腳踩死了吧?”
“應,應該不會吧?”德文有點底氣不足,“他可是個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