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安娜還是太過於天真。
有東西找不到需要進行搜查,這是典型的強盜邏輯。
玳瑁老頭用一種我什麽都懂的眼神看著阿蒳笑了笑:“那可真是太巧了,那群可惡的魚人正好也奪了屬於我的東西,如果方便的話,不如我們合作,我來給你們充當翻譯,而你們負責提供武力威懾。”
眾人相互地看了看,心想哪裡會有這麽巧的事?瑪德,不會是這個玳瑁老頭也想打劫這群魚人吧?難道它們手裡真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德文給了珊朵拉一個肯定的眼神,讓她先答應下來。沒簽過的紙,就是廁所裡的屎。反正看樣子這個老烏龜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真要是有什麽能讓幾個巫師看得上眼的東西,笑話,難道他說是他的就是他的?
阿蒳也這樣想,雖說這個玳瑁老頭看起來比她年紀大上不少,但是巫師一向博學,活得久不代表懂得多,她不認為自己的眼力勁會不如一個海洋低階半獸人。就算真的走了眼,不還有珊朵拉呢麽?
“可以,”珊朵拉點頭答應,“那我們先把羽蛇放出去。”
荻安娜拍了拍兩條羽蛇:“奇琴,庫庫爾坎,去嚇唬嚇唬那些討厭的魚人!”
兩條羽蛇得到了主人的命令,在海中張開翅膀,蒲扇幾下,就到了魚人的聚落那兒,眾人急忙跑過去跟上。
德文本以為龜類的行動都會比較緩慢,誰知這個老玳瑁人的腿腳倒是還算利索,竟然能跟上他們的節奏。
奇琴咆哮一聲,張開了七彩的羽翼,將那群弱小的魚人嚇得瑟瑟發抖。對於它們來說,被荻安娜用放大咒變大的螃蟹都已經是了不得的魔獸了,哪裡會見過羽蛇。
“!”(這是什麽?!)
“Rlgwamg,Mlwrlgwrlglgrw!”(好像是一種怪物!)
“Mglrmglmglmg!”(魚人之神保佑!)
奇琴對自己造成的威懾效果仿佛很是滿意,她張嘴吐出幾道冰箭,又搖擺尾巴拆爛了幾棟房子,顯得十分霸道。
魚人們要麽匍匐在地祈禱神靈,要麽四處逃竄沒了蹤影,總之不像是有什麽骨氣的樣子。德文不禁有點納悶,這群家夥真是奇怪,明明膽子不大,怎麽就會敢去招惹人類的呢?
德文不知道,魚人之所以敢欺負人類,純粹是因為襲擊那些無辜的漁民嘗到了甜頭。漁民出海捕魚的時候,如果運氣不好,船不夠大的話,就會被魚人拖入水裡,其捕撈成果也會被魚人們打劫。
雖然一個正常人類對付四五個魚人不在話下,但是,那是在岸上的情況,在水裡魚人還是有很大優勢的,它們又成群結隊,所以很多漁民都會受到這群水中強盜的欺負。
通常情況下這個世界的魚人是不會主動殺人的,人類並不在它們的食譜裡,但是若它們在海裡弄翻了漁船,實際上與殺人無異。
拋開這些不談,隻說眼前的情況。玳瑁老頭走了上去,嘰裡呱啦地對著嚇傻了的魚人們說了一些什麽,領頭的一個魚人不住地點頭。之後,它走上前去對著眾人行了一禮,嗚嚕嚕地說了一堆讓人聽不懂的話,眾人都看向了玳瑁老頭。
珊朵拉扶了扶眼鏡問道:“它說了些什麽?”
“向您表達敬意,並表示願意獻出它們的財富。”玳瑁老頭回答道,“您知道,魚人語大都比較簡單,很難逐字逐句的翻譯,但大體是這個意思。”
德文好奇地問道:“魚人當中有沒有會別的語言的?還有,玳瑁老先生,您為什麽能會通用語,你們難道不是一種......”
“不要拿我和這些記憶裡只有七秒的家夥相提並論。”玳瑁老頭顯得很是不滿,“我的智商、經驗,無論哪一樣,都不是那群魚人能夠比擬的!”
一隻臭屁的老烏龜,德文一邊給玳瑁老頭道歉,一邊在心裡暗暗嘀咕。
大家跟著領頭魚人和玳瑁老頭前往魚人的寶庫,他們繞過了一排礁石堆砌的房子,來到了一個完全由海草搭建的大棚子裡,這裡看起來像是魚人的倉庫。
“好臭啊,”荻安娜嗅了嗅抱怨道,“這裡都放這些什麽?”
小愛德華說道:“很明顯,一堆臭魚爛蝦,沒什麽奇怪的。”
他說的沒錯,就是字面的意思,只見一串串的魚和蝦被去掉了頭,像是簾子一樣被掛在棚子裡,而魚頭和蝦頭則像是垃圾一樣地被丟在沙地上,瞧起來有一種異樣的恐怖。
“這難道是它們的糧倉麽?”德文捂住了鼻子,“阿蒳,你說的什麽魚人的魔藥不會也在這兒吧?那不用惦記了,這麽臭的玩意,就算吃了能不死,我也不會吃。”
阿蒳的臉色有點發綠,魚人雖然聽不懂它們的話,但是卻能看懂它們的表情,它見到眾人不滿意,急忙將他們往棚子裡拉,示意還有更好的東西。
棚子裡是更大的魚,也是這麽地掛在海水裡泡著,它們並不能像人類一樣將魚肉風乾,只是德文暗暗奇怪,這些腐爛的魚肉真的能吃麽?怪不得魚人會長的這麽醜,或許和它們的進食有關系。
阿蒳已經不再抱有什麽希望,她覺得自己一定是昏了頭才會想著來打劫魚人這群窮鬼,這就好比一個國王搶劫一個難民一樣搞笑。
她的表情顯得有些氣急敗壞,德文在旁邊捂著嘴偷笑。不管能不能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至少能看見阿蒳吃癟,他就已經很高興了。
珊朵拉卻對棚子裡掛著的一串魚鰾感興趣,她湊上去看了看:“也不算一無所獲,這些魚鰾勉強算是不錯的魔藥材料,你們確定不拿一點?”
德文問道:“很值錢麽?”
“我給你挑幾個吧。”珊朵拉答道,“那串魚鰾拿著,還有那邊,大比目魚的魚眼......”
珊朵拉正說著,玳瑁老頭從旁邊掛著臭魚上撕下來一塊肉塞進了嘴裡:“你們要嘗嘗麽?魚人們做的鹹魚,有一股特殊的發酵味道,還是挺不錯的。”
娜迪見他真的將那塊腐爛的臭魚吃了下去,泛起了一陣惡心,跑到帳篷外不停地乾嘔。
“謝謝您的好意,”德文婉拒了玳瑁老頭的提議,“不過您還是留著自己享用吧。”
領頭魚人掀開了遍布倉庫的醃魚,從泥沙裡挖出了一個大箱子,又呱啦呱啦地說了一通。
“就是這個了,”玳瑁老頭露出了喜色,“快給我們打開看看!”
魚人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幾個人,玳瑁老頭等不及,一把搶過了鑰匙,將那個大箱子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