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德文到了麗莎女士的房間時,發現她正在訓斥她的孩子們。
“我給你們說過了多少遍?在這個家裡,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麗莎夫人的語氣顯得很嚴厲,“你們已經三歲了,年紀不小了,也該懂點事兒了!若是惹上了什麽不該惹的人,你們說,怎麽辦?”
幾個小狐狸哭哭啼啼地,德文本打算敲門,他聽此停住了動作,衝荻安娜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打算偷聽一會,看看是什麽事兒。
麗莎女士的聲音繼續從房門裡傳來:“若是惹了別人,還能有德文少爺護著你們,可你們竟敢去招惹他的客人?若是他一怒之下,將咱們趕出這個家,你們知道,那是什麽下場麽?”
德文有點奇怪,惹他的客人?他對荻安娜眨眨眼睛,小聲問道:“他們惹誰了?伊爾穆汗?”
荻安娜搖了搖頭,德文不禁有些頭疼,伊爾穆汗先生扮成了個老仆,若是幾個孩子言語上有所不尊敬也是有可能的,這是該教訓教訓。
但也沒什麽大不了,伊爾穆汗先生就是再小心眼,也不會和幾個三歲的孩子計較,那還不夠讓人笑話的呢!
至於趕出家門什麽的,更是沒有可能,德文頂多咒罵幾句便宜老爹,他不是一個絕情的人,既然已經把七個小狐狸人當成了真正的親人,那無論如何都沒有拋棄的想法。
“我們只是想和索菲雅玩而已,媽媽,”帕莉小聲地抽涕著說道,“沒有人想要欺負她。”
埃迪溫娜說道:“是啊,媽媽。是索菲雅想要埃雯娜的芭比娃娃,埃雯娜不願意給,她就哭了......”
“埃雯娜不是小氣,”埃雯娜的哭聲顯得最可憐,“那個芭比娃娃是大哥哥送給埃雯娜的......”
麗莎嬌喝道:“住口!我跟你們說了多少遍,要叫德文少爺!”
索菲雅是阿蒳的侄女,隨著她父母和奶奶一起來亞得裡亞島作客。德文算是聽明白了這件事兒,合著是阿蒳的侄女欺負自己的弟弟妹妹,哼,阿蒳天天欺負自己也就算了,她的侄女竟然也狐假虎威,真是可惡!
德文還記得那天放羊的時候,他被那個和阿蒳一樣奸詐的阿蒳的侄女坑慘了的事兒。
他敲了敲門,沒等裡邊的人答應,就推門走了進去。麗莎被他嚇了一跳,當她看見是德文,並且他滿臉怒容的樣子,更加害怕了,她還以為德文是來興師問罪的。
麗莎急忙把她的孩子們護在身後:“少爺,我已經訓斥過他們了,請您不要怪罪,我這就讓孩子們去給索菲雅小姐道歉。”
“我該怪罪的人是你,”德文沒好氣地說道,“道歉,道什麽歉,不是自己的錯,幹嘛要往自己身上攬?瞧瞧你把這些孩子,都嚇成什麽樣了。”
德文說著,把剛才哭的最可憐的埃雯娜抱了起來,在她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哄道:“噢,不怕不怕,別聽你們的媽媽胡說,埃雯娜這麽漂亮,大哥哥不會不要你們的。”
恩,漂亮恐怕才是關鍵原因,不能再說了,再說就德國骨科了。
七個小狐狸人有了撐腰的,頓時沒了顧忌,哭的更響了,那個委屈,恨不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德文和荻安娜一手抱著一個地在那兒哄著,德文說道:“不能再哭了,再哭就不美麗了......大哥哥明天就帶你們找那個索菲雅算帳去!”
“呵,寧可真有出息。”荻安娜一邊用手帕給帕莉擦著鼻涕,一邊諷刺德文,“惹不起大的,就隻敢惹小的?”
“嘿!”德文聽了之後就要和荻安娜急眼,“怎麽就惹不起大的了?阿蒳又沒招惹我們家埃雯娜,冤有頭債有主......”
“噗嗤,”荻安娜懷裡的保羅被德文氣急敗壞的樣子給逗笑了。
麗莎說道:“少爺,您這樣把他們都慣壞了......”
德文不以為意:“孩子麽,不要太約束著他們,素質教育你懂吧?”
“可是少爺,獸人和人類不一樣,”麗莎說道,“獸人的血脈之中沒有親情,或者說,很淡薄,他們的心中只有階級和等級觀念,現在還小或許看不出來,將來長大了......”
這倒也是,德文想了想,這幾個孩子的教育問題還是得交給專業人士,他覺得虎人塔普夫就比較合適,不僅實力強勁,更關鍵的是他清楚獸人的那一套理念,並且也是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只是要查一查塔普夫的底細,別再像索倫一樣,有什麽其他的身份。
“我會留意著,給他們找個合適的老師的。”德文說道。
荻安娜也笑了笑,她抱怨道:“我怎麽就沒有這麽可愛的弟弟妹妹?”
德文衝她翻了個白眼,兩人又開始了互懟環節:“那可說不定沒有,你不說你沒見過自己的父親麽?那指不定和我爹一樣,是個花心大蘿卜。”
“欠揍是不是?你覺得你說這話合適麽?”荻安娜問道。
“怎麽不合適,我......”
德文說著,突然止住了話頭,他猛地站了起來,往壁爐的方向走去,嚇了大家一跳。
“怎麽了?”荻安娜看見德文的神態不太對勁,抽出了魔杖。
德文沒有理會她,他直勾勾地盯著壁爐上邊的一副畫像,那是德文的父親愛德華·帕裡帕奇奧先生的肖像畫。
“這是先生的畫像,”麗莎略感奇怪,“怎麽了少爺,有什麽問題麽?”
麗莎女士一直稱呼愛德華為“先生”,當然,愛德華生前他倆私底下怎麽叫就沒人知道了。這幅畫一直掛在這裡,也是帕裡帕奇奧宮中唯一一副愛德華的畫像,其他的都被老夫人給收了起來。
荻安娜也看了兩眼,她突然知道德文為什麽愣住了:“這把槍——”
“不錯,”德文喃喃道,“就是在這裡見到的,這把槍頭奇形怪狀的騎槍,和安特羅特大教堂收藏的那一把騎槍一模一樣,我不會認錯!”
前兩天,德文在安特羅特大教堂的收藏室裡,看到了一把黝黑的騎槍,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並有著強烈的親切感。他一直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之後荻安娜看過也說見過,但阿蒳和珊朵拉她們都沒見到過。
這就對的上了,麗莎的這個房間,只有荻安娜之前來過。
德文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麽,他的生父愛德華先生是一位實力強大的騎士,他當年的死因,德文一直不是很清楚,家裡的人也不願意告訴自己,就連肯茜也不說。德文本猜測和查爾曼大帝有關,因此也沒想著報仇的事兒。
據德文了解,愛德華當年在查爾曼大帝的征討大軍中還是有一定兵權的,若是因此引起了查爾曼的猜忌而被殺,也不算冤枉,畢竟自己家確實也不是什麽忠臣......
可那把騎槍怎麽會在安特羅特的大教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