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在教堂陪著賈維德先生在教堂裡吃了一頓飯,又喝了一個下午茶。賈維德主教知識非常淵博,他年輕的時候遊歷過大陸的很多地方,了解各地的風土人情,並且思想上有一定的哲學高度,所以德文和他的談話很愉快。
至於教堂的餐食麽,就相對乏善可陳,普通的洋蔥味的奶油麵包,配上一根香腸,一碗蘿卜湯,沒什麽值得稱道的。
德文本來還一直都擔心賈維德先生會借機拉他入教,但好在這位老先生並沒有提出什麽令人為難的請求,一老一少如同忘年交一般,隻談了些人文風俗。
天色漸晚,德文起身告辭,他直接回到了學校,也沒有去找和肯茜,肯定有辦法回到學校。
晚上,公共休息室裡,三年級的巫師們圍坐在一起聊天,都在交流作業的情況。
通過探究之眼,同學們認識了好多之前不認識的東西,都比較興奮。
“德文,你去了哪裡?”比爾問道,“我們在密林怎麽沒見到你?”
“他整天泡在密林,那裡的東西估計都認全了吧。”穆哈姆德接話道,“他肯定去了別的地方,快給我們說說,有什麽好玩的。”
德文答道:“也沒去哪兒,只是帶著肯茜和去了一趟安特羅特城,逛了逛光明教堂的收藏室。”
他說著,將手繪的幾張草稿遞了過去,果然,穆哈姆德看了兩眼就沒了興趣。
“你呢?”德文反問道。
“我?”穆哈姆德想了想,“我麽,我覺得探究之眼好像有點問題,我有一種不認識的水果,看起來明明是橘子或者橙子之類的東西,但是探究之眼卻給出了‘葡萄’這個單詞。”
德文皺了皺眉,他略感好奇:“真的假的?讓我看看。”
穆哈姆德把一堆花花綠綠的,畫的像屎一樣的草稿遞了過去,他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德文可以基本判斷這孩子沒什麽繪畫天賦。
“你確定你要把作業這麽交給北極星麽?”德文附在穆哈姆德耳邊小聲地問道。
穆哈姆德對北極星有愛慕的情愫,若是讓北極星看見他畫成這樣,那印象分肯定直線下降。
“沒辦法,我盡了很大的努力了。”穆哈姆德著急地撓撓頭,“要不,你再幫我修改一下?”
德文搖搖頭:“我沒這個本事幫你搶救......你可以試試去找米婭或者菠米卡誰的,她們畫的比較好。”
不過按照德文的想法,穆哈姆德的這些“作品”,除了推翻了重畫,不然就是達芬奇在世,也搶救不過來。
他找到了穆哈姆德說的那個,看起來像是橙子,但是卻有著葡萄的名字的東西。雖然德文無法辨認穆哈姆德的畫作,但是他寫在紙上的單詞還是認識的。
“葡萄——柚,”德文緩緩拚讀到,“嗨,我還以為是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呢,原來是葡萄柚啊,這玩意咱們不是經常在食堂裡見到麽?”
穆哈姆德點點頭:“是,但我從來不知道它是什麽......這個通用語的單詞我不認識,只知道前半部分是葡萄,恩,翻譯成殘月語應該是什麽?”
穆哈姆德算是問錯了人,德文不會殘月語,不過,他揮揮手,把自己的小女朋友給叫了過來。
荻安娜過來先笑著給他來了一句:“我聽說,你去教堂調戲小修女,碰了一鼻子灰?”
德文在心裡暗罵兩聲,這隻死貓果然打擊報復,自己不帶他去藏寶室,遭天殺的轉頭就向荻安娜打自己小報告。
“啊哈~”德文渾身肌肉繃緊,不自然地笑笑,“你少聽那隻死貓胡扯,只是善德洛家的一個小姑娘,你也知道,因為史瓦羅夫在羅刹帝國被定了謀逆罪麽,她們一家也跟著遭難,怪可憐的,我就......”
“你就又同情心泛濫了?”
“哪裡哪裡,”德文匆忙擺了擺手,把荻安娜拉到身邊,換了個話題,“你幫穆哈姆德看看,葡萄柚在你們殘月語裡,是哪個單詞。”
“葡萄柚?你是說西柚麽?”荻安娜接過了德文和穆哈姆德的畫稿,“哦,穆哈姆德,這些是你畫的?”
穆哈姆德有點臉黑:“是,怎麽?”
“用德文的話說,貼門上都能嚇唬鬼。”荻安娜絲毫不在意穆哈姆德那不善的面色。
“這只是草稿,我正打算重畫來著。”穆哈姆德說道。
荻安娜笑道:“哦,那你需要換的不是畫,而是手。”
比爾在一旁哈哈大笑,穆哈姆德受到了打擊,他一把將自己的作業搶了回來,對著荻安娜和德文怒視一眼,轉身走了。
“好了,礙事兒的走了。”荻安娜看向德文說道,“咱們再來聊聊,那個小修女吧?她叫什麽來自,莉露露是吧?這名字倒是不錯。”
德文心想那隻死貓到底跟荻安娜說了些什麽,以至於她糾著這件事不放?苗頭有點不太對勁兒啊,她平時還是很寬容的。
“莉露露這個名字哪裡好聽,”德文故作不屑地說道,“聽起來就像個綠茶,你說對吧,比爾?”
德文衝比爾擠了擠眼,對方楞了一下:“啊?啊!對對!”
“這還差不多,”荻安娜總算露出了笑容,她搶過了德文手上的作業,“你一下午,就這點勞動成果,還是說,在和那個莉露露鬼混在一起?”
德文恍然,哦,鬧了半天是時間對不上,看樣子和肯茜回來的較早,他答道:“我下午一直和賈維德主教呆在一起,那個莉露......我是說,那位善德洛夫小姐,把我當作仇人,人家根本不跟我說話。”
荻安娜盯著德文的眼睛,見他不像是說謊,便不在這件事上糾纏。她看了看德文的作業,對有翼公牛和鄂圖一世的骨灰盒都不感興趣,反倒是多看了一個折翼天使的掛墜兩眼,德文立刻記下,想著哪天挑個款式一樣的送給她。
“咦——”荻安娜的目光停在了那把黝黑的騎槍上,“這把長槍倒是有些特別,感覺好像是在哪兒見過。”
“你也見過?”德文問道,“我也看著覺得眼熟,但是探究之眼隻給出了定製鐵槍四個字......”
荻安娜皺著眉頭:“想不起來了,但是我敢肯定我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