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依稀記得，當初借宿在毛哥利的宿舍時，看到過一段關於米勒的記憶。他當時好像在配置魔藥，其中有一種藥材，就是美人魚的眼淚。

德文看到了後還驚奇了一會兒，他本以為那種藥材隻存在於傳說中呢。

這麽說來，那眼淚是面前這位人魚公主的?難道米勒為了獲得一味魔藥，去欺騙人家的感情?那也太可恥點了吧......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要不怎麽就是“曾經的戀人”了?

德文尷尬地不說話，比爾也受到了打擊，盡管卡特琳娜公主數次嘗試調動話題，但三人還是談不下去了。德文將一盤子魚籽葡一顆顆地吃完，就拉著比爾告辭。

......

比爾聳拉著腦袋，沒了來時那興奮的盡頭，德文帶著他遊上了岸，揮舞魔杖將兩人身上濕漉漉的水汽弄乾。

“行啦，瞧瞧你現在這幅模樣。”德文重重地拍了拍比爾的後背，“多大點事兒，不就是人家名花有主了麽?再說了，卡特琳娜不都說了是‘曾經’麽?”

比爾搖了搖頭:“你不懂，她分明就是想向你打聽米勒的情況，這就說明，她心裡還有他。”

德文心想就算是沒這碼子事兒你也沒多少機會，不過瞧著比爾蔫不拉幾那樣子，他沒忍心繼續打擊他。

去一趟海底，也不算是一無所獲，第二天，德文將這件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訴了阿蒳，好好地痛斥了一番米勒“拋妻棄子”的行為。

“米勒喜歡不喜歡誰關我什麽事兒?”阿蒳顯得有些不以為然，“就像你喜歡荻安娜一樣，我倒是想管呢，你聽我的麽?”

阿蒳此刻正在圖書館裡查資料，她的懷裡抱著一本一本的書，顯得很吃力，德文急忙討好地替她接了過來說道:“怎麽不聽?只要您發話，明兒我就和荻安娜劃地絕交，嘿嘿。”

阿蒳板著臉看著德文，繼而學著他的樣子，也衝他“嘿嘿”一聲，以示嘲諷，並用一副鄙夷的表情說道:“我都不要求你別的，你要是有膽子把這話在她面前再說一遍，我都算你是個英雄好漢！去去去，自己一邊玩去，姐姐我忙著呢！”

她嘴上讓德文滾蛋，行動上可一點都沒有讓他走的意思，這麽說著，又把一本詞典一樣厚的書丟給了他讓他拿著。

“《律令魔法原理》?”德文好奇地讀出了書名，“律令魔法是什麽?”

“律令術，是附魔系的一種法術，你這都不知道?”阿蒳看了他一眼繼續找書，“簡單來說，就是讓你怎麽著，你就得怎麽著。比如律令目盲，你就瞎了，律令死亡，你就死了。這個解釋怎麽樣?”

德文點點頭:“恩，通俗易懂。”

“我的導師弗拉梅爾先生認為，我在這種法術上很有天賦，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判斷的......總之，唉，這是我最近的研究任務。”阿蒳顯得有些煩躁。

“酷啊！”德文讚歎道，“好姐姐，那你快教教我，我也想學！”

“怎麽什麽事兒都有你?”阿蒳不耐煩了，“我自個兒還沒學會呢，你把書放在那桌子上，滾一邊玩去，別打擾我學習。”

德文被阿蒳接二連三地打擊，憤憤地將書重重撂在桌子上，走出了圖書館。

對於德文來說，律令術還是比較遙遠的，不過，他也已經四年級了，可以嘗試著學習一些深層次的內容。

他看了看大拇指上的交換方戒，和卡特琳娜公主的一番交談，倒是讓他又記起了手上的這個代代相傳的物品，眼下他也已經四年級了，可以考慮做一些有價值的魔藥，和交換方戒換一換東西。

德文並沒有等太久，在開學第二周的魔藥課上，他就等來了一個合適的藥劑——吐真劑。

今年，是恩古特教授所帶的最後一年的課了，到五年級，他們這些巫師就要接受更高等級的魔藥訓練，麻雞教授不再有能力教授他們之後的課程。

“吐真劑毫無疑問， 是一個高級魔藥。”恩古特教授開口緩緩介紹道，“之所以出現在四年級的學習課程裡，是因為，理論上按照你們現在的能力，是能夠成功配置這個魔藥的。”

“當然，各位不要擔心，我說的是理論上。”恩古特教授衝他們笑了笑，“吐真劑的配置，並不在我們的考試大綱的要求上，因為這個魔藥實在是太過於繁瑣了。稍有一點錯誤就會導致無法補救的失敗，你們只需要了解它就好，我們需要練習的，是這個魔藥的前置藥劑，塗抹用局部麻醉藥膏。”

德文翻了翻書，關於吐真劑的配置步驟在附錄上整整佔了五六十頁，扎布爾的考試都是閉卷的，要把這麽些內容一丁點都不差的記下來，略顯得有些難為人，再加上這個魔藥的用處並不是特別大，所以背誦這個藥方並沒什麽太大意義。

但也不是完全沒用，很多時候，高級魔藥的配置是一秒都耽誤不得的，很難一邊看著書一邊操作。

德文打算挑戰一下自我，試一試。

“比爾同學，你最近是怎麽回事?”恩古特教授批評道，“我強調了三遍，東莨菪有劇毒，劑量上一定要注意！可你還是當成耳旁風，幸好你這是放得太多了，起了異樣的反應，若是隻放多了一點兒，德文又沒有察覺，你這就配出了一副毒藥。”

恩古特教授顯得很是生氣，而比爾木訥地點點頭，德文揮了揮魔杖將坩堝清空，再重新來。他倒是沒有怪比爾，只是一個課堂作業罷了。

但是如何讓他重新振作起來，還真是一個比較傷腦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