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聽後很是開心,兩三年之後,自己已經接近成年,到那時,即便是打不過奧格,想逃跑至少應該是沒了什麽問題。
他和荻安娜回到了家裡,荻安娜將皮查雅支開,坐在德文身邊正色道:“德文,雖然我也說不上來,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妥,這一切好像太過順利,不能簡單地歸結到福靈劑的作用......”
德文的優點就是從不自以為是,善於接受別人的意見,他撓了撓頭皮:“你說得對,我也有這方面的顧慮,可是,我又能怎麽辦呢?都到這份上了,總不能在同泰瑞莎夫人說,我反悔了,要把皮查雅殺了,是吧?再說還有那個叫吉拉達的小女孩在,她又要怎麽處理?若是連她也殺了,這麽小的孩子,你下得去手?咱們和黑巫師又有什麽區別?”
德文一連串的問題問的荻安娜頭大,她歎了口氣:“那也不能把這個定時炸彈放在身邊,這太危險了,不如把她們母女直接打發到泰瑞莎夫人那兒,反正人也是她要留的,就讓她頭疼去吧。”
“你這辦法治標不治本,”德文搖搖頭,“雞肋麽,也是可以吃的,我有個想法你聽聽?”
“你說。”
“我覺得,皮查雅和吉拉達的母女之情,還是做不得假的。”
荻安娜點點頭,她同樣沒有懷疑這一點。
“既然如此,我就把吉拉達留在家裡,把皮查雅派出去,泰瑞莎夫人沒有吩咐的時候,讓她去迦太基替我辦點事兒,調查一下塔普夫的底細什麽的,也順便替亞得裡亞收集一些情報,將來指不定能用得著。”
“將來?用得著?”荻安娜敏銳地捕捉了德文話頭裡的不對勁,她眼珠子轉了兩圈,“哦,你們家又要打迦太基的主意?你們怎麽能這樣?那是我的祖國!”
“得了吧,你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德文笑了笑,“不提這個,之前大伯是有過這方面的打算了,但眼下家裡這個樣子,估計也是沒戲......你就說我這個主意怎麽樣吧?”
“哼,”荻安娜冷笑一聲,“餿主意一個,你還說我。用她的女兒控制她,你這樣又和奧格有什麽區別?卑鄙肮髒的貴族!”
德文不樂意了:“話不能這麽說,怎麽沒區別?我給吉拉達請島上最好的家庭教師,好吃好喝的供著她,我又不會害她,那能和奧格一樣麽?!”
荻安娜不再和德文爭辯,她覺得德文的計劃沒什麽太大問題,只要不把皮查雅留在帕裡帕奇奧宮,應該就掀不起什麽太大的風浪。天色已晚,她囑咐完德文之後,和他互道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
阿蒳重新來到了帕裡帕奇奧宮,不僅如此,她還把珊朵拉和丹尼斯帶了過來。
“法律上的事情,還是珊朵拉更為熟悉一些。”阿蒳不好意思地衝德文笑笑,“所以我就把珊朵拉叫過來了。”
老公爵站了起來微微鞠了一躬:“感謝你們的幫助。”
“沒什麽的,我們和德文是一家人。”珊朵拉擺擺手,“昨天,阿蒳已經把事情告訴了我,按照元老院的規矩,事情既然涉及到巫師,或者說,巫師的家人,那哪怕證據確鑿,也不會直接宣判,還是會有庭審表決環節的。”
“這就意味著,我們需要打一場官司。”丹尼斯補充道,“我和珊朵拉昨晚研究了一下,若是坐實了威逼未成年巫師行凶的罪名,確實非常危險,很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大家把目光看向了阿卡,她微笑著說道:“放心吧,我不會讓這件事發生的,我已經親手殺了我的生父了,不會再殺另一個父親。”
阿卡一夜之間看起來成長不少,至少看起來比昨天更加堅強。
不過德文看她這樣反而心裡有些發毛,他斟酌著開口道:“阿卡,你要知道,你的態度至關重要,如果你有什麽怨言,不要憋著,現在就說出來......”
德文擔心阿卡可千萬別受了什麽刺激,在庭審的時候臨時改口,做出什麽瘋狂的事,那可就一切都糟了。
“堂哥,你在想些什麽?”阿卡說道,“這裡也是我的家,我從小被父親撫養長大,即便是對父親有些怨氣,難道我還會因此報復他不成?”
她越這樣說,德文越是疑神疑鬼,老公爵不悅地訓斥了他,說他不該懷疑阿卡。
荻安娜撇嘴笑笑,在德文耳邊小聲說道:“你這人,該懷疑的不懷疑。”
她指的是皮查雅的事兒,德文沒理會她,這兩件事兒的嚴重程度明顯不是一個級別。
“只要阿卡不追究,事情就好辦了。”珊朵拉說道,“雖然,事實沒有任何的改變,但是角度卻不一樣了。維爾弗雷多先生並不是沒有給出阿卡選擇,對麽?如果阿卡願意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就說完全是因為處於對生父的仇恨自願做的選擇,那麽,事情就轉化為了一起未成年巫師的犯罪案件。”
老公爵擔心地問道:“那樣的話,對阿卡有沒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坦白地講,是會有的,不過不嚴重。”珊朵拉答道,“首先麽,未成年巫師哪怕是犯下天大的錯,一般也是以批評教育為主,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懲罰。再者,事出有因,審判法庭肯定也會綜合考慮這件事,不會聽咱們的一面之詞,我覺得最後責任應該會由阿卡和維爾弗雷多先生共同承擔,這樣雙方都有一些過錯,也都不會太大。”
老公爵聽後點點頭,這大概算是最好的結果了,按照珊朵拉的說法,維爾弗雷多大概要交點錢,在高山別院被關上個三五年,阿卡也不會受到太多的批評。這個結果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維爾弗雷多當初在第一帝國的首都帕裡斯城做了將近十年的質子,對於軟禁這件事兒,在德文想來,他應該是挺習慣的。
只是明年,帕裡帕奇奧一家說不定就要去歐米伽大陸的高山別院過年了,想想倒也挺有趣。
“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做,”珊朵拉最後總結道,“好的律師都集中在安特羅特城,這樣吧,德文和荻安娜帶著阿卡去林達爾先生的店裡選購校服,我們三個,就和老公爵一起去律所找合適的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