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盛冬節氪海克放假，但是值班的護士和藥劑師還是有的，放假的只有巫師，醫院並沒有關門。新的小巫師覺醒並不是什麽小事，魔法界的巫師數量太過稀少了，每一個都很珍貴，所以伊爾穆汗先生不敢大意，他一紙書信將氪海克的波漢院長給叫了過來。

　　此刻，波漢院長將阿卡懸浮著放置在一個魔法陣上觀察著，她身上環繞著一個又一個的魔文，但她依然還未醒來。

　　波漢皺著眉頭問道:“這個孩子的精神海怎麽會紊亂成這樣?她是怎麽覺醒的?”

　　伊爾穆汗和帕貝利卡看向了德文，德文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到不僅僅因為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德文清楚，這其中還涉及一場“私刑”案件，元老院知道了，說不定會追究。

　　“德文，事到如今，瞞不住的。”阿蒳說道，“把經過告訴波漢院長，有利於阿卡的治療。”

　　德文點了點頭開口道:“恩，她，唉，說來話長，但若是隻問覺醒方式的話，可能是因為阿卡親手殺了她的親生父親......”

　　“怪不得，”波漢捋了捋胡子，“這是最為邪惡的一種覺醒方式......相傳，黑魔頭車爾尼也是這麽覺醒的......當然，並不是說每個人都能通過這種方式覺醒，我只是講，這種方式產生的情緒波動無疑是比較大的......”

　　伊爾穆汗說道:“這麽說是沒有根據的，波漢，巫師以後的成長和通過什麽方式覺醒沒有關系，理論上只要產生強烈的情緒波動，都有可能覺醒。”

　　“當然，你這麽說當然更加，恩，政治正確。”波漢同意道，“但不可否認，很多黑巫師的覺醒方式，都，都略顯殘忍。”

　　這個觀點隻代表著波漢院長的個人意見，但是伊爾穆汗也沒有繼續和他爭辯。關於精神海、巫師覺醒還有默然者的研究，是一個很深奧的課題，據德文所知，泰瑞莎夫人就一直在研究這塊，所以才會需要皮查雅這麽一個實驗品。

　　德文害怕這會給阿卡日後造成什麽影響，他急忙補充道:“可阿卡算是被強迫的，她......”

　　“哦，德文先生，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我並不關心別的事情。”波漢院長禮貌地打斷他說道，“我想，關於法律上的一些問題，元老院會派遣調查組的，你應該向他們解釋。”

　　德文看了阿蒳一眼，阿蒳說道:“還是先等阿卡情況穩定下來吧。”

　　波漢院長把伊爾穆汗、帕貝利卡兩人留下做助手，把其他的人都趕了出去，開始幫助阿卡穩固精神海，看波漢院長的神態和表情，應該不會有什麽太大問題。德文和阿蒳、荻安娜靜靜地在門外等著。

　　......

　　幾個巫師去了氪海克醫院，帕裡帕奇奧宮中亂成了一鍋粥，但亞得裡亞的人民們不受影響地在進行著盛冬節“包塔舞會”的狂歡。

　　唯獨沒有人注意皮查雅，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鑽進了一條幽暗的小巷子裡。

　　“你果然來了。”

　　皮查雅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影，正是德文熟悉的仇人，奧格。

　　“我女兒呢?”皮查雅盯著奧格問道。

　　“你很猖狂啊，賤人！”奧格冷笑一聲，“怎麽，有了新的主人給你撐腰，就不認我這個老主人了麽?真是下賤！”

　　“我要先確定我的女兒還活著。”皮查雅冷冷地道，“你知道，我不怕死。”

　　“愚蠢的女人！”奧格不屑地笑笑，他一卷長袍，便露出了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

　　皮查雅激動地叫喊道:“吉拉達，我的孩子。”

　　小女孩叫了上媽媽，便跑了過去，皮查雅將吉拉達摟在了懷裡，淚流滿面地狠狠地親吻兩下。

　　“媽媽，你去哪兒了呀?”吉拉達問道，“你都好長時間沒來找看過我了。”

　　“乖，”皮查雅擠出了一個苦笑，“媽媽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邊說邊掃視著四周，仿佛在尋找逃跑的路線。

　　“我勸你最好別動什麽歪腦筋。”奧格威脅道，“你知道我的手段。”

　　皮查雅跪在地上，對奧格磕了一個頭:“主人，我求求您，求求您放過我吧，我對您來說已經沒有用了，德文已經和我簽訂了主仆契約，我必須要聽從他的命令......”

　　“你沒用?”奧格笑了笑，“不，你現在比索倫那個廢物有用得多，我發現我之前小瞧你了，皮查雅，現在只有你，才能取得德文的信任！”

　　皮查雅苦笑一聲:“他不會信任我的，不論用什麽方法，呵，他不是那種會被美色衝昏頭腦的人，他看起來雖然呆頭呆腦的，但絕沒有那麽容易被蒙騙......”

　　“那可不一定，”奧格說道，“如果，他能幫助你救回你的孩子呢?”

　　“什麽?”皮查雅突然瞪大了瞳孔。

　　“這亞得裡亞島的環境不錯麽，”奧格環顧四周說道，“至少比紐紫蘭島要強得多，若是吉拉達能在這兒長大，不比呆在黑森林那個鬼地方要強得多?”

　　“你，”皮查雅當然不會認為他又這麽好心，“你對吉拉達做了什麽?！”

　　“和你一樣，一份主仆契約而已，另外還有點友情贈送的小手段，以彰顯我對我第一個小女奴的寵愛。”奧格笑了笑說道，“只是相比你的，我和吉拉達的這份要更隱蔽，沒那麽容易讓人發現。”

　　“你，魔鬼——”

　　奧格哈哈大笑，反手一道咒語打在了皮查雅身上，她痛苦地倒地。

　　“媽媽，媽媽，你怎麽了?”吉拉達緊張得大哭。

　　“魔鬼?”奧格說道，“魔鬼算什麽?它們和你一樣，也只是我的仆役罷了！注意你說話的態度，皮查雅！”

　　皮查雅喘了口氣，無奈地閉上了眼睛:“我，我需要怎麽做?”

　　“這才對麽，”奧格滿意地笑了笑，“皮查雅，老老實實地向我效忠，我說不定會大發慈悲地饒了吉拉達，不然的話，哼哼，你真以為，德文若是知道了你藥人的身份，還會護著你麽?就算他想，他有那個本事護得了你麽?！”

　　“說起來，元老院的那群老家夥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蠢！”奧格繼續嘲笑道，“竟然會把一個藥人當做默然者，呵，也難怪他們成不了氣候！”

　　皮查雅只能內心咬牙切齒地附和著奧格，她又問了一遍:“主人，需要我怎麽做?”

　　“你不用做任何事。”奧格笑著說道，“盡量避免和德文的交流，我會創造機會，讓德文幫你把吉拉達給‘救出來’，之後，你宣誓向他效忠，這就夠了。”

　　“是，”皮查雅點了點頭，她看了吉拉達一眼，猶豫著還是說了出來，“主人，米拉諾多莫的住持巫師帕貝利卡......”

　　“不錯麽，我以為你不會說呢！”奧格笑著用手指點起了她的下巴，“你不用操心這一點，我自有安排！”

　　他說完，牽起了吉拉達，幻影移形消失在小巷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