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優素福先生旁邊,德文渾身不得勁,他開始在一旁和舍友們湊話說,話題不知不覺又回到了他們下注的雷夫身上。三個人都是聽了阿代爾的建議才押了雷夫獲勝,所以不住地向他刨根問底,搞得阿代爾也沒什麽把握,煩不勝煩。
“你們押了雷夫?”優素福問道。
德文點點頭:“是啊,都是昨晚讓這個家夥忽悠的,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六十金幣呢,找個地兒吃一頓大餐,它不香麽?”
“後悔?”優素福先生輕笑一聲,他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或許會吧,你們可能會後悔押少了。”
“您,您認識雷夫?”德文問道,“您也買了他勝?”
優素福答道:“我買了十個晶幣,我很缺錢,如果有錢的話,我或許會買更多......我並不認識雷夫,但是,他的身影,和那個經常在血角巷同我做交易的巫師很像。如果是他的話,兩個費東也不是對手。”
血角巷,是一個龍蛇混雜的非法交易市場,它坐落在德爾塔大陸的山德城的一個斜巷裡,本來叫斜角巷,但是那裡時常發生爭鬥,很不太平,流血是常有的事兒,所以後來被人們叫做血角巷。那裡危險而黑暗,許多黑巫師,逃犯,盜賊團等等,都經常在那裡進行銷贓。
但是,血角巷確實能買到很多稀奇的東西,以及一些珍貴的材料,雖然來路不正規,但是在那裡買東西的人,也不怎麽在意這一點。不過在德文想來,偶爾缺點什麽,去個一兩次,還有情可原,這位優素福先生要是經常去血角巷的話,想來也不是什麽好人。德文暗暗提高了警惕。
人群爆發了歡呼聲,兩個參賽選手正式登場。雷夫和費東走到台上,彼此行禮。
“小夥子,雖然作為對手,我很尊敬你,”費東說道,“但我作為一個資深的打擊手,你是不可能贏我的,如果不想受傷,奉勸你最好還是趁早認輸,咱們走個過場就好,如何?想必你也不願在台上被人當猴兒耍吧?”
雷夫冷笑一聲:“哼,你廢話可真多!”
他直接出手,一道藍色的火焰向著費東噴射而去。
坐在第一排看台上的人猛地紛紛起身,向後撤了兩步,至於還沒反應過來的人,則同樣被同伴拉著往後撤。他們在驚慌之中,速度很快,紛紛向後邊擁擠。坐在第三排的德文幾人也紛紛站起。
“怎麽了?”阿代爾一頭霧水的問道。
“是厲火!厲火!”一個不認識的巫師大喊大叫道,“厲火是黑魔法,敵我不分,無法掌控,他一個學生怎麽敢使出這個咒語?趁厲火燒起來之前,快逃命吧!”
坐在後邊的一個紅袍師站了起來,向天空發射了一個信號,吸引人群的注意:“安靜!都安靜!厲火沒有那麽可怕,傳奇法師布置的防護足夠保證厲火不會擴散!都回去坐好!”
“阿布都說得對!”遠處另一個身穿繁星法袍的巫師站了起來,“咱們有這麽多巫師在這兒,用停止咒就完全可以將厲火消除!”
人群的沸騰漸漸平息,一位師和一位繁星法師穩定住了他們的情緒,大家有退回了前排,但還是顯得有些戰戰兢兢的,最明顯的動作,就是他們將魔杖拿了出來,握在手裡,仿佛在時刻準備著什麽。
“厲火?那是什麽?”阿代爾繼續不明所以地問道。
“厲火咒,是黑魔法的一種,”德文出言解釋道,“厲火是不斷變得越來越強大的魔火,這種火能夠擬態成一些怪物的形態,用普通的水無法撲滅。”
“黑魔法?”阿裡有些奇怪,“不能用普通的水熄滅的火多了去了,比如前幾天弗拉梅爾先生和迪翁教授決鬥中用的瓢蟲之火......為什麽厲火會是黑魔法?”
比爾作為一個好學生,對這種火焰也有所了解。他說道:“厲火帶有詛咒,可以直接燃燒靈魂,並且厲火咒很難掌控,它們不分敵我地不斷地追殺一切可以燃燒的物體。”
比爾的說法並不是百分之百準確,但是差不太多。厲火之所以被認定為黑魔法,是因為它是大惡魔薩麥爾的拿手魔法之一。
元老院對於黑魔法的管制比較寬松,只有索命咒是明確禁止的,其他的黑魔法,雖然很多也在元老院的管制名單上,但是即便有人使用,只要不用於濫殺的目的,都隻屬於違法行為,不屬於犯罪。
擱到現代社會來說,闖紅燈也算是違法行為,但是各種四五線小城市的行人還有非機動車輛,闖紅燈的也多了去了,沒有人管。
這麽做的主要原因,是因為黑魔王冕下用實際行動表明,黑魔法雖然殘忍,雖然確實會影響施法者的心性,雖然確實可能讓人喪失掉理智, 但是,黑魔法又實實在在是一條經過驗證的,通往傳奇的可行道路。並且,一個巫師的好壞,不在於他使用什麽樣的力量,而在於他本身。當然,其他絕大多數使用黑魔法的巫師,是不配和黑魔王冕下相提並論的,他們並沒有傳奇法師那種自製力。
因此,對於黑魔法的研究,元老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從事犯罪,或者明確聲明加入黑森林,就不會定義為黑巫師。
阿代爾掏出了他的大字典進行查閱,他驚訝的說道:“厲火咒竟然不在黑魔法管制名單上?!”
“確實有可能,”德文答道,“這種魔法雖然厲害,但是消除方法卻很簡單,只要一句‘萬咒皆終’就可以,一年級的小巫師都可以辦到,恩,只要魔力足夠強大。”
停止咒確實可以消除厲火,但是所需要耗費的魔力巨大,眼下現場有這麽多巫師,自然是不用擔心魔力不夠,但若是單人碰上厲火,還是早早逃命為妙。
費東和雷夫的戰鬥還在繼續,雷夫的厲火已經燃燒了起來,費東一直沒有使用停止咒,只是不住地躲閃,眼看厲火就要控制不住——
關鍵時刻,費東揮舞魔杖,一股股水流從他的杖尖噴出,撲滅了厲火,發出了一聲聲滋滋的響聲,不免讓所有人大為詫異。
“不是說厲火不能用水撲滅麽?”阿代爾揉了揉眼睛,“還是說,雷夫的厲火只是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