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波的要求下,德文背著兩隻貓,或者兩隻姑且稱之為貓的生物,來到了安特羅特城。
“啊呀,又是老長時間沒來安特羅特城逛逛了!”波波舒服地伸了個懶腰,“要我說,扎布爾的這些巫師也是真夠廢物的,這麽些年了,也就才弄出這麽幾個巫師聚集地,當初魔靈可不是和我這麽說的!”
作為契約石碑的守護者,波波的壽命幾乎是無限的,可是這也同樣付出了自由的代價,他只能在巫師的聚集地活動,其他地方都去不了。
而巫師聚集地,可不是說建就能建好的,條件非常苛刻,並且需要耗費海量的資源。三萬兩千多年來,也隻建成了安特羅特城、元老院、氪海克、扎布爾等寥寥數個地方,哦,當然,還有黑巫師盤踞的黑森林。
“咱們到底要去哪兒?”德文開口問道,他沒有理會波波的感慨。
波波盯著他看了兩秒“你不應該安慰我兩句麽?”
“安慰你?”德文奇怪道,他並沒有什麽可憐波波的想法,“騙你的人是魔靈冕下,那你去找他算帳好了,唉,我有點奇怪,話說,你真的是想死都死不了麽?”
波波瞪著大眼睛想了想“恩,那個,其實理論上我願意的話應該是可以的,只是我很怕死,從來沒有嘗試過”
“乾!也就是說,你是因為怕死才不死的?”肯茜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我一直以為你是想死死不了,所以才會同情你的遭遇,幫你唾棄魔靈!你整天說自己被束縛,怎麽就不提自己怕死的事兒?”
德文點了點頭“同意。”
波波有點氣急敗壞“可是我就是被限制了自由啊,這和我怕死有什麽關系?”
肯茜說道“當然有關系,你這和選擇做寵物沒有區別,都是放棄了自由,交換安逸。”
兩隻貓說著說著又打了起來,德文自顧自地往前走,不發表評價,反正他倆一會兒就能追上自己。他順著這條路往前邊走著,前面出現了一個長著大翅膀的天使雕像。
“就是這兒了,”波波說道,“安特羅特城大教堂,光明教廷最早的五個大主教座堂之一。”
德文感覺波波就是在拿自己尋樂子玩“教堂會有什麽我不認識的東西?”
波波嗤笑一聲“你才吃了幾年的鹽?”
德文受到了鄙視,
不過來都來了,進去看看也不錯,話說,正好找一找那個叫做賈維德的傳教士,自己還有兩千金幣的應收帳款在他那兒呢。雖然距離約定的還錢日期還有幾個月,但是上門催一催債麽,也無妨。他這麽想著,就邁步朝著教堂的正門走去。
現在是上午八點半,因為是周末的緣故,所以教堂前排了很長的隊伍,這都是些等著做禱告或者懺悔的人,德文也不是很清楚。他覺得自己應該和他們這些教徒的身份不同,自己又不是來做禮拜的,他是來討債的,所以便沒有跟著一起排隊。
這個世界的光明教廷並沒有經歷過分裂,只是南北的教堂在建築上略有一些差別,以德文的審美來看,還是羅刹國那邊的像一個又一個“蔥頭”一樣的教堂更美觀些,不過少了點莊重。
德文在門口遇到了薇拉和莉露露母女倆,她們是之前被傳教士賈維德先生贖買的奴隸,眼下穿著修女的服飾站在門口,跟著一個更加年長一些的修女。
莉露露隻比德文小一歲,在光明教堂過了一個多月的安定日子之後,氣色明顯比當初在拍賣會時剛見到她時要好多了。臉蛋有著紅撲撲的光澤,是一個美女的苗子。
“哇,門口的這個小美女是誰啊?”德文笑著走了過去,“怎麽長得這麽漂亮?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莉露露之前見過德文,就是她們母女倆剛剛被賈維德拍下來的時候。德文不僅資助了賈維德先生兩千金幣,還送了一大把扎布爾食堂出產的糖果給莉露露,要知道,這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吃得到。
不過小美女眼下把頭別了過去“叔叔說過,你是害死父親的凶手,不是好人!”
德文熱臉貼到了冷屁股上,有點尷尬。不過他倒是沒生莉露露的氣,畢竟人家說的也沒錯。德文只是有點奇怪,是誰告訴她這些的。
叔叔?難道是賈維德?可賈維德如果不是專門打聽的話,也不應該知道這些事啊。
肯茜和波波見到德文吃癟,樂得哈哈大笑,這兩隻臭貓就見不得別人好,但只要有人倒霉,幸災樂禍的裡邊一定少不了他們。
“別亂說,莉露露!”她的母親薇拉低聲訓斥道,之後換上笑臉對著德文,“對不起,帕裡帕奇奧先生,莉露露不是故意的,請您不要介意,您是來找賈維德主教的麽?他就在裡邊,您請進就好。”
“主教?”德文驚訝道,“賈維德是個主教?他的樣子可一點都不像。”
年長的修女說道“賈維德先生是屬於聖母慈幼會的神父,我們奉行節儉,清貧生活,衣麻跣足,托缽行乞都是常有的事。”
德文奇怪道“不是說光明教會沒有派別之分麽,這個慈幼會又是什麽?”
“確實沒有派別之分,”老修女解釋道,“這只是同一個教廷下的不同修會罷了。”
不同的修會?德文一頭霧水,他眨眨眼睛想了想追問道“有,有什麽區別?”
“這些修會只是不同的團體,並非派別。”老修女顯得非常耐心,“修院雖然不屬任何教區管理,但都服從教宗,具有相同的信仰。和殘月教、布德教的各個派別是不一樣的。”
這回總算是解釋明白了, 殘月教他是知道的,自從他們那個什麽勞什子的預言家、先知穆罕穆德死後,就分裂成了好幾個派別,互相之間雖然信奉同一個神靈,但是卻互不歸屬,並且相互之間視對方為異端。布德教的情況也大同小異。
“真是麻煩。”德文嘟囔了一句,走進了教堂裡。
教堂裡面只有很少的幾個修女和牧師,他們在擦拭著桌椅板凳,並在上邊放上一朵鮮花。另外還有幾個人在點蠟燭。
教堂的圓頂上畫著壁畫,就連玻璃上也畫著彩色的畫,朝陽打在上邊顯得非常的漂亮。那些畫都是一個一個的宗教故事,如果阿裡在這兒的話,說不定能講出什麽道道來,但德文不怎麽了解,也沒有興趣了解。
穿過了一排一排的座椅,所面對的正中的雕像,就是他們光明教廷的光明神的那個受難的兒子,光明聖子,他被釘在一個十字架上,模樣好不淒慘。
德文看見數顆釘子從聖子的手腕和腳腕穿過,心想不知道這個形象是不是他們這群教徒設計的,這群人對待他們的神,可真特麽地狠,這是有多大的仇啊,才給他設計了這麽一個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