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當弗朗西先生和迪恩兩人急急慌慌地跑到廣場上時,發現莎幽只是躲在一旁觀戰,他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迪恩不熟悉莎幽的性格,不滿地責怪道:“你怎麽能自己跑出來?連聲招呼都不打!要是遇到什麽危險,該怎麽辦!”
“危險。”莎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把這叫做危險?再說了,遇到危險也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沒關系。”
迪恩愣住了,他用為難和求助的目光看向弗朗西先生。
“德文把你暫時托付給我照顧。”弗朗西先生微笑著說道,“那你就不應該給別人添太多麻煩才對。”
莎幽沒了話說,她頓了頓解釋道:“我只是過來看看而已。”
弗朗西先生好像掌握了和她談話的節奏:“你在擔心德文?”
“沒有。”莎幽果斷地回答道。
迪恩也笑了,他一臉的不信:“那只是來瞧個熱鬧?”
莎幽沒有答話,她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戰局。
德文仗著身體靈活,又進行過鬥氣訓練,乾脆收起了魔杖,拿著法杖打起了近戰流。那根長杆法杖讓他舞的如同打狗棒一般,時不時地射出一兩道寒冰箭和冰錐,竟讓薩朗夫人一時捉襟見肘。
荻安娜則在薩朗夫人後退的道路上不斷地設置著陷阱,使得她不得不小心應對。
“呵!”
薩朗夫人大喝一聲,口中念出了幾個晦澀的音符,黑色的火焰便布滿了她四周的區域。
德文將法杖往地上一杵,一面冰牆瞬間立起將火焰擋住,他急忙後退兩步,掏出魔杖在手並拉開距離。
“德文!小心!”
荻安娜緊張地喊了一聲,也拿出法杖,開始著手布置魔法。
黑色的火焰迅速變形,發出炸裂的聲響,燃燒噴射出的火星竟然並不熄滅,而是化作了一隻隻火螞蟻,幾隻火蟻濺到了德文身上,登時便將他的法袍燒了幾個小眼。
德文一時鬧不清楚這是什麽玩意,不敢用手去碰,他急忙奮力抖著衣袍,將那幾隻火螞蟻甩了下去,退到了荻安娜身邊。
一條水流織成的綢帶從荻安娜的法杖上飄了下來,荻安娜控制著水綢帶,在德文身上輕抽了兩下,那幾隻被他沾上的火蟻發出了“嘶嘶”的聲響,登時熄滅。
這個水綢帶的魔法是鬥手隊副隊長克勞恩先生的拿手好戲,作為老師,在秘境訓練的時候,他就把這個法術教給了他的學生荻安娜。
“這是什麽魔法?”德文出言問道。
荻安娜和他有默契,知道他問得不是自己的法術,而是薩朗夫人的,她分析道:“看起來像是厲火的削弱版。火焰的強度降低,但是更容易控制。厲火可沒這麽容易讓她控制著改變成這麽小的螞蟻。”
火焰燃燒的越來越劇烈,一隻、十隻、百隻、千隻......所產生的的螞蟻也越來越多。
荻安娜用那條水綢帶不住地在地上抽打,可它們還是不斷地向著他們所在的位置匯聚。德文射出了幾道咒語,但距離太遠,都被薩朗夫人躲過。
德文皺著眉頭,看向遠處查爾曼大帝的雕像,道了聲得罪。
“粉身碎骨!”
他一個粉碎咒將雕像炸開,挑選出一塊平整巨大,可容兩人戰立的石頭,控制著漂浮過來。
成千上萬隻火焰形成的螞蟻爭先恐後地朝著德文和荻安娜爬了過來,荻安娜眼看就要顧及不全,德文拉著她站到了石板上,快速升空。
不管這是什麽火焰,也改變不了螞蟻不會飛的現實。
“可惜那個魔毯在拿拉手裡。”德文歎了口氣,“都怪你,不提前讓我給拿拉準備個別的禮物。”
荻安娜沒好氣地罵道:“這仗還沒打完,你就開始甩鍋了?”
德文只是感慨一句而已,行動上他可一點都沒敢放松,操縱著石板躲過了薩朗夫人射過來的數道咒語。
他向荻安娜使了個眼色,荻安娜明白了他的意思,默默地開始構建新的大型法術。
“薩朗夫人!”德文高聲喊道,“咱們也打了有一會兒了,我們倆奈何不了你,你也殺不了我們,不如咱們就此罷手,我們讓你帶查爾曼二世離開,怎麽樣?”
薩朗夫人愣了一秒,還沒答話,便聽洛房宮的方向傳來了聲音。
“不行!”扎理一世帶著士兵和傷員躲在洛房宮中高喊道,“不能放他走!”
德文皺了皺眉,以他的認識,這位陛下並不是分不清形勢不懂變通的傻子......那麽,此刻出言阻止,應該是為了配合德文一起拖延時間。
“陛下,形式比人強!”德文高聲喊道,和他唱起了黑白臉,“您要是不服氣,自己親自來?”
扎理一世沒有答話,他轉而朝薩朗夫人喊道:“夫人!眼下您就算能殺了德文、荻安娜,甚至殺了我,也於事無補了!帕裡斯城已經被我們攻陷,第一帝國境內大部分面積都已經插上了我們的旗幟!不如這樣,我高薪聘請您做宮廷法師,不管我那親愛的哥哥開出什麽條件,我都願意出雙倍!”
“好啊”薩朗夫人冷笑一聲,“那麽,我的條件,就是要這兩個巫師的命,你去替我取來吧!”
德文聽後嘴角抽抽,他可以確信自己不認識這位薩朗夫人,更甭談得罪不得罪了,至於這麽要打要殺的麽。那麽......他看了看旁邊的荻安娜,心想這是你招來的麻煩?
好在他穩重了不少,總算還記得荻安娜正在施法,沒有出言打擾。
大地一陣顫抖,荻安娜的法術即將完成,薩朗夫人也反應了過來,她咬牙切齒地咒罵德文卑鄙,匯聚全身魔力,一道紅光向著懸浮在石板上的兩人打了過去。
德文一揮魔杖,將剛剛變出的銀色盾牌又招了回來,只聽咣的一聲巨響,德文被震得手臂發麻,薩朗夫人也後退兩步。
“冰柱群峰,寒冰亂斬!”
荻安娜念出了最後幾個音符,三個巨大的寒冰輪帶著一路的冰霜,向著薩朗夫人的方向斬了過去,那些火蟻紛紛被消滅殆盡。
“乾得漂亮!荻安娜!”德文讚了一聲。
薩朗夫人拚命抵擋住了荻安娜的攻擊,渾身布滿傷口,鮮血直流,披頭散發地倒在地上站不起來。
德文操控著石板落下,洛房宮中的士兵們也跑了出來,用刀槍劍戟圍住了倒地的女巫。
“等等!”薩朗夫人急忙叫道,“我,我認輸!投降!無條件投降!”
德文聽後臉色一沉,有點頭疼,後悔自己沒有行動快點趕緊滅口,而讓她有機會把投降的話說了出來。
這事情倒是變得有些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