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軍陸續退回了洛房宮中,德文他們則殺了進去,看到了扎理一世率領的部隊。
“德文!這裡!”荻安娜在對面的樓梯口向他招了招手。
德文衝他點了點頭,他們之間匯聚了大量的士兵,德文收起魔杖,拿出了莎幽借給他的那把葬刀,默念咒語。
太刀被緩緩抽出,散發著如烙鐵一般的亮紅色。
德文仗著輕盈的步法,一路衝殺過去。他也不攻擊要害,隻對著四肢劈砍,然而葬刀所刺上的士兵卻紛紛斃命。
這邊是這個伴生魔導器的厲害之處!
“那把刀有古怪!”領頭的將軍高喊一聲,“大家小心!”
德文帶著小愛德華和娜迪兩個衝了過去,和扎理一世的手下匯合。他關心地問荻安娜:“沒事兒吧,有沒有受傷?”
荻安娜搖了搖頭,往後撤了兩步:“你還是把這把刀收起來吧,以免誤傷......”
耶維檀站在荻安娜身旁,對這把葬刀很有興趣,不過他們尚在敵軍的包圍之中,騰不出空打招呼說話。
扎理一世手下的幾個爵士爭搶著表現,奮力朝樓上拚殺,他們個個實力不凡,竟然真讓他們殺出了一條血路。
“這些人是哪兒來的?”德文問小愛德華,“我之前怎麽從沒見過?”
小愛德華答道:“這幾年的戰鬥中成長起來的,有幾個還是咱們的那隊囚徒軍出身,被陛下提拔起來。”
“那你怎麽不留著?”德文奇怪道。
“留不住,”小愛德華搖頭笑笑,“總不能擋著人家的前程,那不是無故豎敵麽......再說了,咱們家現在也不缺人手,再多,就要引起猜忌了。”
德文點了點頭,這些事情小愛德華比他掂量得更清,他沒有再多問什麽。
不過這幾個人手確實堪稱勇猛,在他們的奮力拚殺下,樓梯口圍堵的敵人都被一一解決。剩下的敵人則全部退守到二樓和三樓。
“接下來會更加艱難。”小愛德華說道,“恐怕留在樓上的,除了幾個重要人物,也都是查爾曼二世手下的精銳了。”
扎理一世咬了咬牙:“特裡斯坦,你帶人給我守住樓梯口,別讓他們衝下來。德文、荻安娜,麻煩你們兩位,放火燒宮!”
眾人聽後全都吃了一驚,伊詩露急忙站出來阻止:“不能燒!洛房宮凝聚了卡佩家幾十代人的心血,是弗羅賽帝......弗羅賽地區的象征!裡邊有著數不清的文化和藝術瑰寶,西殿藏寶閣已經受到了洗劫,決不能再毀了主宮!”
小愛德華也勸道:“是啊,陛下,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不過,若是您真毀了這座宮殿,那麽皇位的正統性便又會下降一個檔次,您恐怕死後沒有辦法向您的父親交代。”
“我從不在意這些虛名。”扎理一世笑了笑,“燒!”
“咳,”德文輕咳一聲,“殿下,我不是有意抗命......可您看看外邊這天氣,大雨滂沱,先不說這火能不能放起來......您再看看牆上的這些花紋。”
扎理一世皺了皺眉:“這些花紋怎麽?”
“這些應該都是組合防禦法陣,雖然有些年份了,但是維護的很好。”德文說道,“我想,這座宮殿當年的設計者一定是位實力強大的巫師。以我和荻安娜目前的水平,很難快速地破解掉這些法陣。”
扎理一世聽後有些頹然:“那可怎麽辦......”
德文笑了笑:“陛下不必著急,時間在我們這一邊。只要鐵托和威爾將軍保持著高強度的進攻,守城軍一時就不敢撤下來回援。我們在一樓,堵住出口,樓上的人下不來,政令軍令便傳不出去,我們可以趁此機會,將廣場上的殘軍先收攏。”
“是啊,陛下。”小愛德華也說道,“眼下比拚的就是誰更有耐心。”
扎理一世深吸一口氣笑了笑:“是朕著急了,就按二位說的做。呂昂爵士,麻煩你去收攏殘軍。”
敵人被困在了樓上,樓梯口就這麽大,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在沒有熱武器的情況下,只能進行消耗戰,這對雙方的精力都是巨大的考驗。
也偶有樓上的人從窗戶跳下來,企圖逃走或反殺,但是數量太少,起不了什麽作用。
......
而在樓上,查爾曼二世的寢宮中,此刻卻出了亂子。
外邊的雷雨漸漸平息,天色也由陰轉晴。一夜過去,所有的人都筋疲力盡,渴望好好睡上一覺,吃一頓熱乎乎的早餐。
然而,洛房宮房間雖多,卻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分到床位的。
查爾曼二世本人的妻兒並不多,但他父親在與殘月教的大戰中暴斃早逝,給他留下了很多沒成年的弟弟妹妹。為了施恩維護統治,讓這些人支持自己,查爾曼二世把他們都養在了洛房宮中。
可這些皇族卻並不在乎誰輸誰贏,在他們看來,即便是扎理一世登基,他們的下場也不會太差,總不至於性命不保。所以各自都紛紛躲在自己的房間中。
這也就罷了,反正這群人都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廢物,也不敢指望他們去打仗。關鍵是,查爾曼二世身邊有一個巫師,什麽力都不出,隻坐在寢宮中喝咖啡,這帶給了士兵們很大的怨氣。
尤其是在對面也有兩個巫師,並且積極參戰的前提下。
小愛德華派人在宮殿前的廣場上生起了火,從地下室的廚房中扒拉了些吃食,用大鍋馬杓煮起了早餐,企圖用驕兵之計把樓上的那些人引下來。樓上的守軍自然沒有那麽蠢,但是隨著撲鼻的香氣湧入饑渴的腹中,心中的怨氣卻是越來越大。
“陛下,將士們已經一夜沒有進滴水粒米了。”侍衛總領對查爾曼二世說道,“樓下的敵軍斷了我們的水源,將士們不敢奢望能吃上飯,但這位巫師先生就在這兒,大家眼下在一個戰壕裡,讓我們喝一口水,總該不會是奢求吧?”
查爾曼二世聽後,用討好地眼神看著身旁的中年女巫:“薩朗夫人,您看,是否可以......”
“呵,您是讓我為這些卑微的大頭兵服務嗎?”薩朗夫人冷笑一聲,“他們也配?”
侍衛總領抽出了寶劍,薩朗夫人鄙夷挑釁的目光絲毫不減。
查爾曼二世深吸一口氣:“雖然您是巫師,但也不能這麽侮辱我的士兵。”
“我沒有侮辱他們,我只是陳述事實。”薩朗夫人說道,“並且,根據咱們的協定,我會保護你的安全,替你解決掉那兩個小巫師,僅此而已。”
查爾曼二世沉聲道:“你並不是想幫我,只不過是想借著戰爭的名頭,合法的殺了他們倆罷了。”
“是又怎麽樣?”薩朗夫人反問道。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衝進了寢宮中:“陛下、將軍,大事不好了!天台上的偵察兵報告,城外的軍隊殺進來了!帕裡斯城,被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