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小愛德華守在娜迪身旁,一臉的關切。
仗打贏了之後,位於帕裡斯城郊的帕裡帕奇奧莊園自然又回到了他們家手裡,小愛德華、德文、耶芙等人都暫時得搬了過來居住。
娜迪睜開了眼睛,有氣無力地呻吟了一聲,小愛德華急忙給她倒了一碗熱水:“來,先喝點水,我這就吩咐廚房給你做點吃的,一定餓了吧?”
娜迪想要撐腰,但是不小心又拉動了傷口,她疼得皺了皺眉毛,但清醒了許多。
“那個女巫呢?”娜迪不放心地問道。
“被德文和荻安娜聯手打敗了。”小愛德華說,“被抓到了元老院,德文說,她不會對咱們構成什麽威脅了。”
“這麽說......我們是勝利了?”
小愛德華笑了笑:“那是當然,皇帝陛下打算一周後再次舉辦登基大典,上次在米拉諾城的登基太草率了一些......等這裡的一切處理完,咱們的軍隊班師回到島上,我就娶你!”
娜迪白了他一眼:“誰說要嫁給你了?”
小愛德華嘿嘿一笑:“當初可是說好的,只要能我能攻進帕裡斯城,你就嫁給我。”
“那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答應。”娜迪撅了噘嘴,“要是沒德文的幫助,你肯定打不進來......再說了,你祖母和母親那邊能同意?她們不一直嫌棄我配不上你......”
小愛德華握住了娜迪的手,親了一下貼到臉上:“這次不一樣,你救我的命,她們一定會同意的!你知道麽,娜迪,當時看見你受傷,我都快嚇死了,就和當初看到大哥的屍體時是一樣的感受......如果咱們的勝利是以你的生命為代價......還好有弗朗西先生,要讓德文好好地謝謝他......”
就在這時,莊園裡傳來了一陣士兵的嘈雜聲,好像是在歡呼著什麽。
娜迪露出了好奇的眼神,小愛德華朝窗外望了一眼說道:“我出去看看。”
他在娜迪的注視下,邁步走出了房間,輕輕和上門下樓。
“出了什麽事?把你們高興成這樣?”
小愛德華心情不錯,沒有訓斥他們不守規矩。
士兵們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竟然大起膽子和他打鬧說笑:“少帥,咱什麽時候班師回去啊!日子定下來,咱們大夥兒可還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喜酒?小愛德華微微奇怪,他才剛剛和娜迪商量這件事,外邊的這些大頭兵怎麽就聽到消息知道了?
不過......自己在軍中就和娜迪很親密,興許是他們有人看出了端倪吧?
“都胡說些什麽?”小愛德華笑罵了一句,“打贏了仗,一個個就沒了正形,以為我管不了你們了是吧?”
士兵挨了一腳,卻不以為意,人人都能看出他並沒有懲罰的意味。
“我們怎麽就胡說?少帥,外邊都傳遍了,說是陛下打算聘請您為皇帝之手,協助他處理政務,還親自給您說媒,讓拜仁公國的公主給您做妻子......這下,咱們島的勢力又能上升一大截吧!”
讓拜仁公國的公主給您做妻子......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刺痛了小愛德華的神經。
他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
“小愛德華,等等!等等!我的二哥嘞!你等等!”
在洛房宮前,德文總算是拽住了提著劍紅著眼的小愛德華。
“你也要攔我?”小愛德華怒道。
“我不是攔你......”德文無奈地歎了口氣,“可扎理一世總歸是明面上的陛下,再加上他用的手段也是施恩,你對這婚事不滿意,推辭了就是,犯不著和他撕破臉,眼下還不是時候。”
“施恩?!”小愛德華望著洛房宮樓上恨恨地說道,“他這是捧殺!”
“好好好,捧殺。”德文應承著,“那他也得捧起來能殺掉才行啊這樣,我先去探探他的口風,看看他到底是什麽意思,還有沒有回旋的余地。”
小愛德華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你務必把我的婚事推掉,我已經答應了娜迪......這位皇帝陛下的指婚,正好撓到了祖母和母親的癢處,要是真傳到了她們的耳朵裡,說不定又會出什麽么蛾子,咱們家經不起折騰了。”
“我知道。”德文答應道。
他把小愛德華勸了回去,獨自上樓去見扎理一世陛下。
德文來到了皇帝陛下的寢宮門外,特裡斯坦正守在那裡:“陛下正等著呢,你進去吧。”
他點點頭走了進去,扎理一世正站在窗戶旁,看著小愛德華遠去的身影。不用說,剛剛小愛德華那副提著劍要殺進宮的表情,他也是看到了。
“陛下。”德文的語氣算不上輕松,扶胸行了一禮。
“讓朕猜猜,你們剛剛在說什麽。”扎理一世微笑著說道,“朕想,大概就是過河拆橋之類的話吧?”
德文一時不知該怎麽接話,卻見扎理一世笑了笑,又說:“德文,你真覺得,朕會這麽做麽?”
“自然不是。”德文趕忙說道,“陛下,小愛德華只是比較重感情,昏了頭而已。”
“實話實說,朕就算是想攬權,也不會先拿你們家開刀。”扎理一世說道,“你們家勢力再大,也是朕手下的封臣。教權和皇權,才是最根本的衝突......這一點,朕還是掂量得清楚的。”
德文問道:“那陛下為什麽還要賜婚?您明知道小愛德華愛的人是娜迪......”
“朕若說, 是為了你們家好,你會信麽?”扎理一世說道,“德文,巴裡·善德洛這個人,你是認識的吧?”
德文皺了皺眉,這個人他雖然不認識,但卻清楚他的來歷。巴裡·善德洛是莉露露的親叔叔,他的兄長,史瓦羅夫·善德洛政治鬥爭失敗,死在了凱瑟琳女皇手裡。這件事帕裡帕奇奧家有參與。
當初德文和賈維德主教在拍賣會上營救莉露露母女時,巴裡·善德洛作為尼德比王國的駙馬,也派手下和他們競價,鬧出了不小的誤會。德文聽莉露露說起過這件事。
“這個人在當初查爾曼二世登基時,主動和我聯系。”扎理一世說道,“甚至選帝侯的主意,也是他出的。可以說,整場戰爭,他才是最大的幕後者。”
德文聽後倒是奇怪:“他的提議?他......他能從這件事中得到什麽好處?”
一個尼德比王國的駙馬,參與到第一帝國的皇位繼承爭鬥中,就算扎理一世贏了,他恐怕也撈不到什麽實質性好處,若是輸了,那光這挑唆謀反的事,查爾曼二世就饒不了他。
圖什麽呢?德文想不明白。
扎理一世拍了拍德文的肩膀:“不要把每個人都當做好人......巴裡·善德洛和你們家有仇,朕懷疑,你大哥和你祖父的死,和這個人脫不了乾系。並且,他接下來肯定還有動作,娜迪說不定就是他布下的一顆棋子,她和小愛德華結婚,對你們家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