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裡帕奇奧一家在高山別院過節,此刻的米拉諾城,有個人卻過不好這個新年了。
“殿下,”一個身背巨劍的將軍對著三皇子單膝下跪,“屬下派人在四門嚴查,確實沒有發現帕裡帕奇奧一家人的身影,他們應該是沒有來過米拉諾。”
三皇子點點頭:“我早就跟你說過,鐵托,即便是最好的獵人,想要抓住那隻老狐狸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向來謹慎小心,怎麽會犯這種錯誤......他一定是從南邊的若漫城走了。”
“殿下英明!”鐵托恭維了一句,他臉色的刀疤都有些彎曲,“那咱們現在該怎麽辦?”
三皇子站起來了在屋子裡踱步,他深吸一口氣後問道:“你確定你的人,看見約瑟夫和那個老狐狸是一起離開的?”
“是的殿下,”鐵托答道,“我的人親眼看到他們一大家子上了一條船,由軍艦護送到了馬格拉港。之後就沒有跟上,應該是南下了。”
三皇子抬頭喃喃道:“可別掉進了這個老狐狸的陷阱......”
“殿下,”鐵托湊上去一步,“什麽陷阱?”
三皇子看了他一眼:“哼,亞得裡亞島就那麽幾個統帥,老狐狸的兒子被關了起來,義子和孫子又跟著他走了,眼下他們群龍無首,如果咱們能趁勢攻佔他們家的馬格拉港......”
“殿下,”鐵托提醒道,“他們的那個半人馬統帥可還在馬格拉港呢。”
“一個四條腿的蠢驢罷了,”三皇子不屑地笑笑,“更何況還是瘸了腿的蠢驢,它有什麽可怕的?”
“殿下還是不要掉以輕心的好。”鐵托勸道。
三皇子不以為意地笑笑:“我知道,你是擔心我輕敵......好吧,就算是那個半人馬有些本事好了。可你要想想,不論什麽時候,它是都在馬格拉港的,但是約瑟夫和安福斯托斯不在的機會可不多!無論如何,眼下偷襲都是最好的時機!”
鐵托一時無法反駁,這個分析合情合理:“殿下這麽說,倒是也沒錯。依屬下所見,那隻老狐狸雖然政治智慧很高,但是卻不懂軍事。他應該不會設什麽陷阱。”
“哼哼,你還說我掉以輕心。”三皇子輕笑了兩聲,“你自己又何嘗不是?那個老狐狸狡猾得很,雖然從未領過兵,不過謀略從來都是相通的。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會耍什麽陰招也不奇怪,千萬不要小瞧他。”
“那咱們怎麽辦?”鐵托問道。
三皇子咬了咬牙:“富貴險中求,管不了這麽多了,咱們必須要拿下馬格拉港,有了出海港,就相當於有了一條後路,日後真若是有什麽不測,逃難也方便,大不了老子到中央海做海盜去,不受這個鳥氣!”
只聽三皇子繼續命令道:“你現在就去傳令各營立刻集合,不惜一切代價,咱們一舉攻下馬格拉港,在那裡過盛冬節!”
鐵托領命而去,而在馬格拉港那邊,半人馬海默爾剛剛巡視完防禦。
“辛苦你了,”舒瓦勒行動不便,他笑著問巡邏完回來的海默爾,“一切都沒事吧?”
海默爾也笑了笑:“瞧你這話說的,這不也是我分內的工作?一切都安好,過節了,將士們也能放個假好好休息一下。”
舒瓦勒聽後皺了皺眉:“怎麽,大家都很放松嘛?”
“必要的崗哨是不少的,”海默爾說道,“不過節日裡總要犒賞大夥兒一番,也就是酒菜比平時豐盛一些......”
舒瓦勒抬手打斷了她:“還是不要掉以輕心的好......我總有一種危險的預感,
扶我起來,我要去軍營。”軍營大帳裡,半人馬的戰士和人類士兵們正友好地在一起喝著酒吹牛打屁,見到舒瓦勒來了,紛紛拘謹了起來。
“將軍、將軍。”
士兵們紛紛起身,向他問好。
舒瓦勒嗯了一聲:“都喝酒呢?”
“咳,教官。”一個看起來像是個頭兒的老兵站了出來,因為舒瓦勒最初是擔任亞得裡亞騎士教官的原因,他還對舒瓦勒保留著原來的稱呼,“這過節了麽,弟兄們都想著放松一下。”
“放松?”舒瓦勒眯著眼睛,“現在是什麽時期?你們都不知道麽?這時候放松,和送命有什麽區別?軍中戰時的戒酒令都忘了?!”
“將軍,今天是盛冬節。”另一個士兵開口道,“肯定沒有人會在今晚發動襲擊。”
舒瓦勒瞪了他一眼厲聲道:“肯定?你拿什麽肯定?”
他一拳砸碎了酒壺,大聲喝道:“各營立刻集合,巡視城防!”
“是!”
主帥下了命令, 士兵們雖然略有些不太情願,不過這些人到底是舒瓦勒一手帶出來的,至少服從性還是很好的,行動上也不敢拖拉,紛紛緊張起來,有條不紊地布置城防。
“你這做的有點過了吧?”海默爾待人都走乾淨,皺著眉頭對舒瓦勒說道,“如果今晚沒有危險的話,這對你在軍中的威望可是個很大的打擊。”
舒瓦勒答道:“威望沒了,可以慢慢再積累。但是老公爵將防守馬格拉港的重擔交到咱們手上,就絕不能在咱們手上出問題。否則的話,咱們怎麽對得起他老人家的信任?”
“是是是,都知道你忠心耿耿”海默爾有些揶揄地看著他,“反正我留在這兒只是為了德文而已,他是個靠得住的朋友,既然說會想辦法讓你重新站起來,那就肯定不會食言不然的話,我還真不忍心讓你天天在軍營裡這麽辛苦。”
德文聽到這話說不定會臉紅,關於治療舒瓦勒傷勢的研究,他已經停下來有一段時間了。這倒不是他不盡心,完全是目前的學術水平不允許,他就這個問題曾經請教過伊麗莎白校長,不過對方也沒能給出什麽好辦法。
“我現在對這點倒是無所謂。”舒瓦勒笑了笑,攬住了海默爾,“只要還有用處,不管殘疾與否,都不算個廢人。你覺得我每日勞累,其實我是樂在其中,若是真閑下來,才會止不住地胡思亂想......”
海默爾也摟住了他,正當兩人靜靜地享受著片刻的溫存時,只聽城樓上一聲大喊。
“敵情!有敵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