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次交鋒之後,雙方又進行了數輪對戰,鐵托是個經驗豐富的將領,他見城堡裡的守軍準備充足,便親自率軍,恰到好處地掌握著進攻的節奏,使得米拉諾的將士們能夠在巨石和猛火落下之前撤離戰場。
馬格拉港的守軍們初臨戰陣,作為半人馬,舒瓦勒之前更是沒守過城,半人馬以部落的形勢聚居,壓根就沒有城池。因此,他們浪費掉了不少寶貴的資源。
經過了一夜的奮戰,在朝陽初升之時,米拉諾的士兵們暫時退去,略作休息,馬格拉港的守軍也得到了暫時的喘息機會。
今天是盛冬節,但是這新年的第一天,對於雙方戰士來說,過得可都不愉快。
“上報戰損!”舒瓦勒沉聲命令道,他臉上的血跡摻雜著煙熏,已經變成了黑色。
“守城軍傷亡過半,”一個右臂扎著繃帶的校尉報告道,“敵軍也沒佔著便宜,預計還會比我們多出兩三千人的傷亡。”
這並沒有讓舒瓦勒感到多麽的光彩,自己是守城的一方,和攻城者保持大致相同的戰損比,那就是失敗。
這一方面和馬格拉港並不是一座堅城有關,另一方面,鐵托確實是一個優秀的指揮官,他手下也有不少的高手,在頂尖戰鬥力方面,馬格拉港處於劣勢,有好幾次都被幾個黃金階強者攻上了城牆,幸虧海默爾趕了過去,將其一一斬殺。最後,三皇子所料不錯,潮水退去後,馬格拉港的岸堤附近確實不易防守,舒瓦勒不得不派重兵堵住,拿人往上填。
“城池的破損狀況呢?”舒瓦勒又問道。
“除了對面的統帥,憑借聖階鬥氣在南面砍開了一個小缺口外,其他地方並沒有什麽損傷......”校尉繼續答道,“不過將軍,雖然我們對南邊城牆的那個缺口做了修補,但是恐怕......好在咱們有船,還請將軍早做打算。”
舒瓦勒劍眉一挑:“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當然是想要撤退的意思,不過也確實難免,既然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馬格拉港守不住,那倒還不如保留有生力量提前撤退。
海默爾也說道:“舒瓦勒,你冷靜一點。若是再繼續打下去,恐怕就不得不把騎兵隊伍派上來接替了。騎兵那可是咱們辛苦訓練出來的寶貝,用來守城而產生傷亡,未免太浪費了些。”
“海默爾將軍說得對,屬下並沒有任何想要逃跑的意思。”校尉聽海默爾幫他說話,也大著膽子補充道,“將軍,馬格拉港的戰略位置雖然重要,可騎兵同樣是咱們重要的戰略武器!咱們亞得裡亞的海軍戰力非凡,到時候用船上的魔能炮,把這座港口重新奪回來不是難事。但若是把騎兵拚光了,想要再訓練,沒個一年的功夫肯定不可能。”
舒瓦勒抽搐了長劍:“老爵爺既然把馬格拉港交給我,那麽,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你要是再敢在這兒動搖軍心......”
“舒瓦勒!”海默爾打斷了他,再次勸道,“你好好的站在大局角度想一想,不要意氣用事。你為了一個馬格拉港,把辛苦積攢訓練出來的騎兵拚光了,老公爵知道了也不一定會表揚你!”
舒瓦勒深吸了一口氣:“好吧,就算你們說的對,但我們若是走了,威爾將軍的波尼亞城,就成了一支孤軍,他才來亞得裡亞島幾個月?你們誰敢保證他不投降?”
海默爾陷入了沉默中,確實,雖然老公爵對威爾將軍很信任,不過那老狐狸對任何人都表現的很信任,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至少約瑟夫和舒瓦勒兩人對威爾將軍是不那麽放心的,
所以才會把更重要的馬格拉港交給沒什麽守城經驗的舒瓦勒,而非經驗更加豐富的威爾。“你們說得對,騎兵確實要保住,不然我沒辦法跟公爵閣下交代......”舒瓦勒想了想,“咱們要征調民兵和壯丁來協助守城。”
“民兵?”校尉吃了一驚,“將軍,他們的戰鬥力堪憂啊,並且,他們恐怕不會那麽樂意來吧,強行把他們征召過來,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舒瓦勒吸了口氣說道:“你去挨家挨戶的通知,城破之時,敵軍便會屠城。現在我們開始招募守城的志願者,響應征召的人,他的老婆孩子可以優先安排船隻撤回亞得裡亞島!”
校尉聽完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為了保護家小,應該有不少人會響應號召。
“另外,南面的城牆既然已經有了缺口,就乾脆把他們放進來巷戰!”舒瓦勒果決道,“在南面的道路上潑上猛火油,待到敵軍進來,讓那些新加入的民兵把房子全點了,之後再自家的水缸裡躲好,燒死他們。”
海默爾點了點頭:“不過以對面那個指揮官的謹慎程度,若是聞見了猛火油的味道,應該不會貿然進城吧?就算會試探性地進行攻擊,恐怕也會很快地退回去。”
“那就看你的了......”舒瓦勒把手按在了海默爾的肩膀上, “他們從南面的缺口被我放進來後,城北的進攻必然會出現空缺,到那時,你就帶著咱們那一萬人的騎兵隊伍,從北門殺出去,動作要快,直接繞到南面。待到敵軍從南門潰散的時候,正好率軍衝殺!”
舒瓦勒盯著海默爾的眼睛繼續說道:“若是此計能成最好,若是不成......你也不要戀戰,帶著騎兵往東北走,去波尼亞城找那個威爾將軍,穩住他別讓他投降。等到老公爵從高山別院回來的時候,兩邊夾擊,必然能把馬格拉港重新奪回來!”
“那,那你怎麽辦......”海默爾顫抖地問舒瓦勒。
“我?”舒瓦勒淒涼地笑了笑,“我這個瘸子是跑不動了,我說過,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不!不行!”海默爾斷然搖頭拒絕,“我絕不會拋下你,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
舒瓦勒笑了笑:“我們的命本來就是德文救回來的,我跑是跑不掉的,怎麽,難道你讓我背叛德文,向三皇子投降?”
“反正我絕不會拋下你一個人,”海默爾隱隱帶著哭腔,“你可以讓別人領軍,比如菲利普,他也很優秀,我要和你在一起!”
“現在不是你和我討價還價的時候!”舒瓦勒怒道,“我是你的主帥,你是一名軍人,海默爾,一名軍人!執行命令!”
海默爾還要反駁,卻見舒瓦勒背後的校尉衝她打了個手勢,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將軍,那我們一起下去辦事了。”校尉說道。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