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哈姆德選擇了康乃馨,德文則中規中矩地買了紅色的玫瑰,顯得一點新意和誠心都沒有。
“距離舞會還有一段時間,要是花謝了怎麽辦?”穆哈姆德問道。
德文呵呵一笑:“你是巫師......蹭了這麽多魔咒課,難道你就只顧著看著北極星發呆了?”
店員小姐姐只是看著他倆,微笑不語。
德文買了一個領花,至於女式的手花,則買了不止一個,他還打算邀請別人來著。
當然,德文並非一個鋼鐵直男,他當然知道這種場合不能邀請莉露露或者特萊維等人,那是給自己找麻煩,不過,倒是可以把阿卡帶著去見見世面。
他是這麽想的,但其實也好不到哪兒去。
德文拿著五朵玫瑰編成的手腕花環藏在身後,屁顛屁顛地去找荻安娜。
“你來邀請我參加舞會?”荻安娜打眼一看德文,便知道他要幹什麽,“本姑娘答應了,手花拿過來吧。”
德文面露無奈的神色,將藏在身後的手花遞了過去:“喂,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直接,好歹你也露出個意想不到的驚喜表情,讓我高興高興。”
荻安娜奇怪道:“你不是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麽?”
“那也總得有點前戲吧?”德文抱怨道,“情侶之間,總不能見了面直接脫褲子......缺少些儀式感,小爺我還不如去嫖呢!”
“德行~”荻安娜笑著哼了一聲,看了看那五朵豔麗的玫瑰編成的手花,“這花紅得太豔了些,俗氣,你德文少爺怎麽也是貴族出身,就這審美水平?”
德文翻了個白眼,心想我這還沒給你弄個金色的來呢!要麽咱怎麽是無產階級呢,出身貴族也褪不下一身赤紅!
他砸吧了下嘴:“對了,還有個事兒得和你商量......你別生氣哈......”
“你還打算邀請別人?”荻安娜仿佛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一般,什麽都知道,“是特萊維還是莉露露?”
德文愣了愣:“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因為我對你足夠了解。”荻安娜驕傲地揚起了頭,“你都不必張嘴,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麽。”
德文不自在地笑了笑:“好吧......不過,你隻猜對了一半兒,我沒打算邀請特萊維,更沒打算邀請莉露露......”
“還有別人?”荻安娜抬高了音調怒道。
德文急忙搖頭:“不是......你想哪兒去了......我可能會帶著阿卡,也可能問問我外公家的幾個表妹有沒有興趣......最主要的是,恩,你說,我要是給阿蒳寫封信,她會不會來?”
他已經兩年沒有見到阿蒳了,著實想念得很。
“你瘋了?!”荻安娜收斂笑容,猛地呵斥道,“你是想自己被元老院抓起來,還是想讓阿蒳死?!”
德文並沒有犯糊塗,他這話也只是跟荻安娜說一說而已:“我這不問你麽,也只是說說而已......你是對的......但在舞會上,其他的監護人都到場,僅僅少了阿蒳一個......我總覺得......”
“沒有什麽事情是完美的。”荻安娜扶住了他的肩膀,“德文,你要知道,對你來說,只要阿蒳還是安全的,就已經很完美了。”
......
這邊德文邀請荻安娜順風順水,另一邊,穆哈姆德卻犯了愁。
他躊躇著來到了浮空島上北極星的法師塔前,在門口來來回回走了四五趟,遲遲不敢進去。
“穆哈姆德?”
一個乾澀嚴厲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是一臉嚴肅的瑟茜教授,只聽她問道:“你在這兒鬼鬼祟祟地做什麽?”“瑟茜教授?”穆哈姆德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答道,“我,我來找,來找北極星。”
瑟茜教授板著一張萬年不變的老臉:“艾瑪教授的辦公室在西邊。”
“我知道......”穆哈姆德的喉嚨鼓動了一下。
“跟我走吧。”瑟茜教授說道。
“幹什麽?”
瑟茜教授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正好,我找北極星也有點事兒。”
穆哈姆德痛苦地閉上了眼,隻他一個人去,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瑟茜教授要是再跟著,那簡直就是災難。
不過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只能支支吾吾地跟在瑟茜教授的身後。
瑟茜教授來找北極星,是處理關於考試的事情,她是扎布爾學術委員會的負責人,需要檢查審核考卷內容。
北極星從不願意多和瑟茜教授說話,一是不喜,其次心裡也多少有點憱她。她坐在大號扶手椅上,慵懶地翹著腿,用一個小杓兒吃酸奶,也不請瑟茜教授和穆哈姆德坐下,隻將一個大本子丟給瑟茜教授,不發一言。
瑟茜教授並不在意這些,她背對著穆哈姆德,簡單翻越瀏覽,不時皺眉不時點頭:“看起來你倒是沒有吊兒郎當地對待這件事......我回去檢查檢查,有什麽問題再來找你。”
北極星巴不得她趕快走:“我出的試卷,不會有問題......”
“還是不要大意為好,”瑟茜教授說道,“保爾教授已經被元老院帶走,我不希望你也犯同樣的錯誤。”
保爾教授是變形課的另一個教授,前不久在元老院的大審查中,被查出有學術不端和論文造假等行為。
北極星雖然不喜歡瑟茜教授,卻也不是不分好歹,她不置可否,問道:“你把他帶來幹什麽?”
她指了指穆哈姆德,穆哈姆德局促不安地後退兩步。
瑟茜教授輕笑一聲:“這位穆哈姆德先生,是我在路上碰巧遇上的,他找你有事,但看起來卻畏畏縮縮的不敢來,我便把他帶來了。”
“我......我沒有猥瑣......我是說畏縮。”穆哈姆德緊張地有點大舌頭,連話都說不清楚,“我只是,還沒做好決定罷了!”
北極星一臉奇怪地看著這家夥,她雖然智商高點情商低點,但這麽些年,也能多多少少地看出穆哈姆德的小心思。
“咳,”北極星清了清嗓子,“穆哈姆德,你要知道,雖然我平時表現得可能比較,恩,和藹可親,不過,我是你的老師。”
穆哈姆德急忙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您是教授,可是‘翩若夢’舞會也沒說必須邀請......我的意思是,只是舞伴而已......”
瑟茜教授古板的臉上仿佛在拚命忍著笑,她的表情看起來很讓人討厭。
“既然是你們二位的私事,我就不打擾了,先告辭。”瑟茜教授說著走出了北極星的法師塔。
穆哈姆德剛剛的話就像用盡了他全身的勇氣,他說完後便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北極星一眼。
北極星沉默了一會兒:“好吧,穆哈姆德同學,我答應你的邀請,不過,你得幫我再請一個人才行”
穆哈姆德聽後大喜:“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