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爾拍了下阿裡,他急忙閉嘴,止住了話頭。
這兩年來,德文的舍友和朋友們一直努力避免在他面前提及關於黑巫師和阿蒳的事,不過其實德文沒那麽敏感,並不是很在意。
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還是發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的。
首先,元老院在這兩年間開展了一場碩大的整風運動,清查所有處在元老院管轄之下的巫師所作的不法事,這波及到了大部分的巫師,搞得人人自危。
除了少數的道德楷模,大部分掌握著巨大社會資源的巫師,都是經不起查的。有收受世俗貴族賄賂干涉世俗王權為自己謀利的,有違反元老院人權協定的,有從事危險研究的,哪怕是學者,如扎布爾的變形課教授之一保爾先生,也有涉嫌學術造假的罪名。
元老院自個兒也不乾淨,好多官員被查出了違法亂紀事項而開除,竟一時導致人手短缺,別說打擊黑巫師,維護基本的主星安定都差點成了問題。
這麽多人自然不可能都被關進高山別院,所以大部分巫師都只是讓罰一些晶幣了事,還有一部分被判了緩刑,雷聲大雨點小。
德文認為這種治標不治本的辦法,和高高舉起輕輕落下的處罰,並不會讓受到處罰的巫師吸取教訓,反而會更加變本加厲。
至於對阿蒳的調查,老實講,不是德文不配合,他其實也希望元老院能夠查出真相和原因,不過最終也是一堆算不清的爛帳。只是德文從弗拉梅爾先生那裡得知,阿蒳肯定是自願加入黑森林的,並沒有受到什麽人的脅迫。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也足以載入魔法史,那便是亞得裡亞多莫的建設了。
整個主星上的多莫,恐怕比地球上的4f級機場也多不了多少,所以這當然是一件足以載入歷史的大事。
元老院有了錢,自然要花出去,或許是元老院的高層想要依靠這個多莫拴住德文和他背後的帕裡帕奇奧家族,省的萬一哪天德文也成了黑巫師......總之,元老院同意暫時借貸亞得裡亞一筆錢,德文用自己的名義擔保,用於多莫的修建。
這件事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作為少數擁有巫師多莫的島嶼,也是中央海中唯一一個擁有多莫的島嶼,這座多莫必然將極大地提高亞得裡亞島的經濟地位。
帕裡帕奇奧家內政發展的好,對外征戰也十分順利,三皇子,也就是扎理一世陛下,已經穩固了白朗山脈以南的統治,並翻越山脈向北進軍。
家裡一切欣欣向榮,老夫人的身體也很好,若說唯一的煩心事,便是小愛德華的婚事了。他還在努力地為他和娜迪的愛情爭取。
再說說德文身邊的人,荻安娜自從摘下了頭巾之後,便嫌棄打理長發麻煩,剪了一個傻乎乎的蘑菇頭,惹得德文嘲笑了好久。
但不管什麽樣的髮型,都蓋不住她那出落的身材和靈動的相貌,不論什麽樣的審美,都會一眼就覺得這是個大美人兒......若說唯一的遺憾,便是這個美人不喜歡吃肉,偏向素食主義者,這造成的缺點,用文雅點的話說,就是第二性征不是特別明顯。
若是通俗一點的話,咳咳,穿衣比較省布料。
......
喬拉風風火火地闖進了宿舍,徑直走向了她們宿舍的煉金試驗台,荻安娜不出意外肯定在那裡。
她抓起試驗台上的一個杯子便一飲而盡:“渴死我了。”
荻安娜的思緒被打斷,她翻了個白眼:“我的大小姐嘞!你怎麽什麽都敢往嘴裡放?這可是煉金試驗台上的東西......你就不怕是我配置的什麽毒藥?”
喬拉沒想這麽多,聽了這話之後,她嚇了一跳:“毒、毒藥?真的假的,你別嚇我......”
“無色無味,劇毒無比!”荻安娜沒好氣地將杯子奪了過來,“真是的,也該給你點教訓,讓你漲漲記性。”
喬拉訕笑兩聲:“給你說個事兒!我剛剛在樓下的公共休息室裡聽阿代爾那個大嘴巴說,德文正在抱怨沒有取得免試資格的事兒。”
荻安娜嗤笑了一聲:“呵那他心眼兒可真大。”
這當然是一句諷刺的反話,不過喬拉卻有更深層的考慮,她輕輕地踢了一下荻安娜:“唉,我可是好心,你可是有免試資格的......男人麽,都難免有些大男子主義,希望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有面子......而現在他被你比了下去,你可要做好被他刁難的準備。”
“他敢?!”荻安娜抬高了音調,“再說了,我管他幹什麽?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真不是麽?”喬拉玩味地看著荻安娜。
荻安娜說道:“當然不是,我們只是好朋友而已。他甚至都沒向我正式表白過......”
“這樣啊”喬拉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你要是這麽說的話,那我可就有機會了,改天我倒是要去勾搭勾搭......”
“不行!”荻安娜瞬間原形畢露,但她很快地反應過來,喬拉是在和她開玩笑,不好意思地臉紅了。
喬拉自從和哈特分手後,便大有向“新時代開放女性”發展的趨勢,身邊的男朋友這兩年換的比褲子還快,勾搭過高年級的學長、護校隊的肌肉男、吟遊大陸的小鮮肉,甚至連同班同學都不放過。
順便提一句,她不放過的那個人,名字叫阿代爾。
荻安娜是一個標準的乖乖女,而喬拉則像是一個自由放浪的壞女孩,對於她倆能成為最好的朋友,德文也是很意外的。
“他不像你表白,你自己可以主動一點麽。”喬拉開始慫恿荻安娜,“德文那憊懶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牽著不走打著倒退,你能指望他主動做點啥?”
荻安娜撇了撇嘴:“才不呢,我又不是像你這個狐狸媚子一樣離不開男人......哼,他不主動拉倒,我自個兒還自在呢!”
喬拉和荻安娜關系很好,她壓根不在意荻安娜那無意間的諷刺,相反還挺為這麽多人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自豪。
這也和巫師圈子的風氣有關,大部分的巫師,都追尋極致的享樂,也沒有宗教神靈的束縛,再加上壽命比旁人漫長、子孫後代會先一步離世,所以巫師們大都也沒什麽組建家庭的意願。
沒有家庭,便沒有貞潔道德的約束,兩性生活方面,就難免要開放混亂一些,怎麽舒服怎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