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德文便一門心思撲倒了自己研究的“魔法手套”上,他宛如實驗燈絲的愛迪生一般,嘗試著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材料,以求在魔力輸出和魔法掌控上的平衡。
可惜,能算得上成功的次數,並不多。
實驗是最需要耐心的一件事,心急不得,好在德文還有大把的時間,林達爾先生給了三個月,才會驗收他的成果。
除此之外,德文把剩下的時間,都耗費在了和交換方戒的“賭博”上。
既然莎幽作為他的教女已經確定,那見面禮便是不能少的,這是扎布爾的傳統。
德文用不著費心去選禮物,大拇指上的這個交換方戒,代代相傳,他需要做的,只是把它繼續傳給莎幽而已。
德文也起過把它據為己有的打算,不過後來又想想,這個戒指裡換出來的,除了一張飛毯算是比較實用外,細算起來並沒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對那些前輩來說是“雞肋”的玩意兒,對德文來說,也不太可能是寶貝,所以,還是尊重傳統為好。
唯一令德文不爽的是,這一個多星期來,荻安娜和拿拉一直保持著友好地通信,而德文給莎幽去的信,只有第一封,得到句“知道了”這三個字的答覆,後邊的信件,則如同石沉大海,連個浪花都見不著。
這是一個“高冷”的小屁孩,德文如是想到,但願不要像那個六年級的自大狂萬高一樣讓人討厭才好。
......
五月二十九日,在莎幽和拿拉的生日那天,德文和荻安娜便打算前往隆冬城,和她們倆正式見面。
一大早,德文和荻安娜便佔用了公共休息室裡的小吧台廚房,開始為莎幽和拿拉做生日蛋糕。
他們請了兩個魔仆打下手,並把喬拉也拽了過來,充當“行政總廚”。
喬拉的手藝其實很好,只不過她總是喜歡給自己的美食加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味道並不差,但如果你知道吃的是什麽,就有點難以接受。
比如現在,她拿起了三四個奶瓶,沒有找到自己滿意的材料:“牛奶、羊奶......那個魔仆,叫什麽來著?奇奇是吧?去給我找一瓶鯨奶來。”
“精奶?”德文有些費解,是哪個“jing”。
“鯨魚的奶濃稠度最好。”喬拉解釋道,“你們可能不知道,鯨魚哺乳小鯨魚時,她們的奶水不是被小鯨魚吸出來的,而是像你們男人一樣,直接一抖,就這麽噴射到海水中。”
荻安娜羞紅著臉照著喬拉的屁股打了一下:“嘴裡又沒個正形!”
德文想了想,覺得她形容的很形象,不過卻有些好奇:“奶水混在海水中,不會散掉嗎?”
“不會。”喬拉說道,“密度不同,所以我說,鯨奶的濃稠度最好。”
荻安娜根本不管她那一套歪理,一邊聽她說著,一邊自顧自地把牛奶倒了進去。
喬拉也不著惱,她聳了聳肩繼續指揮,麵粉、雞蛋、黃油和牛奶攪拌好之後放入烤箱烘烤,不一會兒就飄出來了香味。大約二十分鍾後,將蛋糕胚拿出,抹上奶油,擺上水果......
“等等,這是什麽?”荻安娜捂著鼻子問道。
“榴蓮啊~”喬拉理所當然地說道,“熱帶水果之王!”
“拿走!”荻安娜捏著鼻子吼道,“我不喜歡這個味道。”
德文並不討厭榴蓮:“那你怎麽知道,莎幽和拿拉也不喜歡。”
“我不知道。”荻安娜惡狠狠地瞪著德文,“但在我不知道她們喜不喜歡時,我隻想做一個正常的蛋糕,德文,你的腦子壞掉了麽?”
“你說了算......”德文退到了一邊。
喬拉噘著嘴嘟囔道:“所以,我更喜歡一個人在廚房做東西,自由自在,不會發生爭吵......”
......
一個小時之後,德文和荻安娜拎著他們做好的雙層大蛋糕,來到了隆冬城。
隆冬城所在的盎格魯島,同扎布爾島位於一個時區,只是緯度要更低一些,距離上也並不遠。不過此刻隆冬城正下著滂沱大雨,而扎布爾那邊晴空萬裡。
荻安娜打開了一扇傳送門,德文往對面看了一眼,急忙給他倆和蛋糕施加避水咒,這才過去。
隆冬城是僅次於安特羅特城的第二大城市,西提區是隆冬城的中心,同樣是這個世界很多大宗商品的交易中心,因此很是繁華。不過金絲雀大街確是例外,這裡是一片高檔住宅,住著富商或貴族養在家外邊的情婦們。
“扎布爾怎麽會把房子安排在這裡?”德文有些不滿,“這明顯不利於孩子的身心健康發展。”
“或許是覺得,距離語言班近,方便照顧吧。”荻安娜答道。
德文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我是不是也要給拿拉準備禮物?”
“隨便你,”荻安娜無所謂道,“反正我是給莎幽帶了一塊女士手表,和珊朵拉當初送給你的那個功能類似......”
“哎呀你怎麽不早說......”德文抱怨道,“我把這事兒忘了,糟了,那我該送什麽好?”
荻安娜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你不是有一張魔毯嘛?正適合她們這個年紀的小孩用,不管是娛樂、趕路還是逃跑,都非常合適。”
德文看了她一眼,吃起了乾醋:“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的?......你這才剛有了拿拉,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就下降了這麽多的麽......?”
荻安娜不還意思地笑笑:“別這麽小氣麽,反正你已經掌握了縱光術,那個魔毯基本上用不找了,再說,你不是還有個飛板麽,平時過過癮足夠了......”
魔毯不是不能送, 關鍵是荻安娜算計他的態度很讓德文不滿,他們倆又日常性地拌了兩句嘴,不一會兒便走近。
206號、207號......接著德文和荻安娜停在了一棟漂亮的小別墅前,荻安娜正要上去敲門,門便從裡邊打開,一個穿著淺藍色法袍,留著及腰長發的漂亮小女孩驚喜道:“荻安娜姐姐?”
她蹦跳著抱住了荻安娜:“你怎麽才來啊~我興奮地一晚上都沒睡著!”
荻安娜怕她淋著雨,急忙走進屋裡:“因為要給你和姐姐做蛋糕啊~”
“蛋糕?”拿拉又看到了拎著蛋糕的德文,兩眼盯著蛋糕在發光。
德文自以為矜持而紳士地笑了笑:“生日快樂,拿拉!我是”
“我知道,你是德文哥哥!”拿拉好像也想衝上去給他一個擁抱,不過走到他身旁卻忍住了,隻好無措地把蛋糕接了過來,“荻安娜姐姐在信裡提起過你!”
“呃,咳,你好,拿拉。”德文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我們還是直接稱呼名字得好你姐姐莎幽呢?”
雖然被一個小妹妹叫哥哥感覺挺好,不過還是名字叫起來更自然......至少德文從來沒叫過阿蒳和珊朵拉“姐姐”。
“我姐姐她出去工作了......”拿拉有些小心地答道,好像害怕德文生氣,“她在扎布爾的語言中心,為那裡的老師做助教工作,有時我也會去幫忙,不過今天沒有去,我本來也沒讓姐姐去,因為你們要來嘛......不過她從來都不聽我的......她說她會早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