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倒地!”
德文來不及多想,率先下手,一道昏迷咒打了過去。
“是誰在那兒?”荻安娜也拔出魔杖,“出來!”
草叢裡一陣窸窸窣窣,隱約可見一個人影轉身往後山跑,德文向前大聲喊道:“站住!”
他揮舞魔杖點燃熊熊烈火,驅趕著那群陰屍退後,並把莎幽、拿拉和傑奎妮坦三個小朋友護在身後。
只聽梆的一聲響,一把長劍憑空出現,擋住了逃跑的人影。
是鮑勃,在德文隱身咒的加持下,他一直沒有顯形,此刻他出其不意出手攔住了那個鬼鬼祟祟要逃跑的人,大聲喊道:“德文,我抓住他了,快來!”
德文快速趕了過去,那人影兩三劍逼退了隱身的鮑勃,之後一陣旋轉,消失不見。
“幻影移形?”德文有些奇怪,“黑巫師?”
他一邊說著一邊解除了自己的魔法,讓鮑勃重新顯露身形。
荻安娜變出了一條繩索,將這些陰屍統統捆綁住,也跟著走到了德文和鮑勃戰立的地方,看了看地上留下的那一攤血跡。
“他沒有發現你的隱身麽?”荻安娜問鮑勃。
鮑勃搖了搖頭:“沒有,不然也不會被我偷襲得手,我感覺我砍中了他的大腿,這地上的血跡就是他流下的。”
荻安娜看了德文一眼:“有這麽菜的黑巫師麽?連你的隱身咒都看不破?”
德文翻了個白眼:“你想說我菜就直說,用不著拐彎抹角。”
他招了招手,喚來了剛剛的那個老兵,問道:“你看清了麽?逃跑的那個人,是不是剛剛上山的那個?”
老兵的眼光有些躲閃。
德文冷笑一聲:“你不想說?那就別怪我用上一些手段了。”
“哎別,巫師大人......”老兵結結巴巴地說道,“您又何必為難我們這些大頭兵呢。”
“少廢話,到底是誰?”
“是......”老兵歎了口氣,“是,是那個索倫,您還記得麽?”
鮑勃聽後有些奇怪:“索倫?是黑巫師的名字嗎?”
德文沒有回答,索倫,那個他們第一次冒險時在東南大陸遇到的聖階戰士,後來他做了那瓦的老師,只是誰也沒想到他隱藏的身份竟然是黑巫師奧格的隨從。
德文當初在他手裡吃了點小虧。後來在獨角獸的幫助下將他們擊敗,俘虜了皮查雅,卻讓索倫逃脫。
可索倫怎麽可能會魔法?德文的心裡不住地盤算,漸漸有了些猜測。
難道,他和皮查雅一樣?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秘密。皮查雅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也盤問過她,既然她當年執意不說,就說明知道了也沒好處。
不過——
“那瓦竟然還和索倫有聯系?”德文回過神來,怒道,“荻安娜!你看,我早說過,這個沒良心的!虧我當初還把他從元老院手裡保下來!”
“巫師大人,您息怒。”那老兵急忙說道,“領主和索倫並沒有聯系,是......是......”
“是誰?!說!”
老兵咬了咬牙說了出來:“是主母......”
“主母?”德文眨了眨眼,露出了喜色,“那瓦的老婆?”
“我們領主還沒娶妻。是老主母。”
德文想了想,明白了過來:“啊,是那個婉塔?那瓦的繼母?”
老兵艱難地點了點頭。
德文愣了一會兒,婉塔他也認識,雖然算不上多熟悉。當年就是她帶著十二歲的那瓦,在蜈蚣鐵皮車上碰見了德文他們五個人......不過,她怎麽會和索倫有聯系?
老兵索性兜了個乾淨:“巫師大人,
您想啊,索倫當初在我們這兒也呆了兩三年,他們一個鰥夫,一個寡婦,這不就是乾柴烈火......”“你是說婉塔和索倫?”德文吃了一驚,“可我明明聽耶維檀說,那瓦自己就和他繼母......”
“咳!”荻安娜領著莎幽和拿拉,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走了過來。
德文趕忙兩眼觀天,壓下了那八卦的心思。
“現在怎麽辦?”荻安娜沒好氣地問德文。
德文尷尬地笑了笑:“鮑勃,把這些陰屍綁了,咱們進城,去找那瓦說道說道。”
......
第二天一大早,蘭納城的伯爵府裡,德文便耀武揚威地坐在主廳的太師椅上,擺出了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荻安娜對待朋友拉不下面子,借口勞累,帶著其他人回薩朗夫人的莊園補覺去了。
那些陰屍則一個個被捆的像粽子一樣,排成一排,放倒在院落裡,供人參觀。
“那瓦呀那瓦,”德文擺出了一副欠揍的挑釁表情,“嘖嘖,你自己說說吧,這事兒怎麽辦?”
“你確定是索倫?”那瓦皺著眉頭問道。
“我有人證。”德文指了指那個老兵,“他是這麽說的。”
那瓦看向了自己的手下,那老兵哆哆嗦嗦,朝德文投向了求助的目光。
“如果真是索倫的話,”那瓦深吸一口氣,“我沒意見,如實向元老院上報就是,還要麻煩你代勞,不然我還得把信兒送到邦克城多莫。 ”
德文聽後愣住了,那瓦的這個回到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你確定?”德文質問道,“你要知道,和黑巫師的隨從勾結,這罪名足夠把你和婉塔送上審判法庭!你以為你能把罪責全歸在婉塔頭上?做夢吧!我警告你,就算是想報復她,也別用這種手段,讓人惡心。”
那瓦正視著德文:“婉塔不會背叛我,德文。我可以向你發誓,沒錯,五年前,也就是在索倫的真實身份被揭示的之後一年,他確實是回來找過我、也找過婉塔,不過我把他趕走了,之後我們任何人都再也沒和他有牽扯。如果你不信的話,大可讓元老院派人來調查。”
德文盯著那瓦看了一會兒,他不像是撒謊,可是——
他沉吟著問道:“那你的士兵怎麽說......”
那瓦看向了他的手下問道:“夫人有吩咐過你什麽嗎?”
老兵回過神來:“沒有......是啊,說來也奇怪,我當時見到索倫將軍還吃了一驚,後來怎麽就被他三言兩語說動,把他放進山裡的......”
那瓦聽後看向了德文:“你說,索倫他會不會是用上了什麽控制精神的魔導器?”
德文的臉色變了變,他大概猜出了是怎麽回事。
“我知道了。”德文眯起了眼睛,“你不要管了,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我會把這些陰屍交給元老院記住,如果有人來問的話,不要提及索倫的任何事。”
“為什麽?”那瓦有些疑惑不解。
德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