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眼蜘蛛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找,即便是在廣闊的山林之中,這種生物依舊是縹緲難尋。
德文他們三人一龍,接連找了一個星期,也沒有發現八眼蜘蛛的蹤跡。
“你們找八眼蜘蛛幹什麽?”紅龍爪哥有些奇怪,他還沒意識到將要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危險。
德文含糊道:“配置一些魔藥需要用到它們的黏液......也不一定非得是八眼蜘蛛,像巨人蜈蚣、黃肥尾蠍等等都可以。”
爪哥撓了撓頭:“這些毒蟲的黏液,是通用的麽?我怎麽不知道?”
穆哈姆德瞪了它一眼:“你是巫師,還是我們是巫師?問這麽多幹什麽?閉嘴!”
爪哥縮了縮頭,不過狐疑的神色更甚,本能地覺得有點不對勁。
“安心啦!”德文拍了拍它的肩膀,“不管是什麽毒蟲,對強大的紅龍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
穆哈姆德的這條龍看起來智商不高,至少比德文的異瞳獅子貓好糊弄。也可能是因為肯茜受到過的欺騙太多,已經有經驗了。
荻安娜的手裡捧著本書,她現在大有向理論大師進化的趨勢。可惜這並沒有什麽用,即便是有她的指點,他們還是沒有找到這種蜘蛛。
“我覺得咱們應該等兩個月再來。”荻安娜說道。
“為什麽?”
“書上說,八眼蜘蛛不同於結網蜘蛛,是一種遊走蜘蛛。”荻安娜皺著眉頭念著課本,“遊走蜘蛛一般都是會冬眠的,所以我們才找不到蹤跡。”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們現在是白費功夫?”
“沒錯。”
“那你為什麽不早說?!”
......
想做拿拉的寵物,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德文他們隻得返回了學校,靜靜等候春天的來臨。
兩三個月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進入十二月份後,很快便又到了盛冬節。
元老院鬥手隊關於陰屍的調查一直沒什麽進展,東南大陸各地還是會不時地出現陰屍襲擾事件。不過在經歷過最初的恐慌之後,大部分巫師對此已經慢慢習慣。
畢竟對巫師們來說,陰屍也沒什麽可怕的。
臨近冬假,阿卡找了過來,問德文回不回過節。
“小愛德華給我來過信,說他今年事務繁忙,不回島上了。”德文說道,“他不會去也好,省的祖母見著他再生氣。”
“可是祖母好像也不在島上。”阿卡攤了攤手,“她去了光明聖城,說是打算在那兒過盛冬節。”
“約瑟夫和耶芙在米拉諾城留守......”德文掰著手指頭算著家裡的人,“這麽說,如果回去的話,就咱們倆?那在哪兒過節不一樣?”
荻安娜在旁邊補充道:“還有瑪蒂娜,你把她忘了。”
德文點了點頭,可阿卡和瑪蒂娜的關系算不上好,並且拿拉和他的那些獸人弟弟妹妹們也有矛盾。德文想了想,新生在扎布爾的第一個盛冬節一向受歡迎,不如乾脆留在學校,讓莎幽和拿拉得到點好處。
“那就不回去了吧。”德文說道,“咱們今年就留在學校。”
盡管最近幾年,整個魔法界都不太平,元老院的整風運動搞得人心惶惶,不過,該過的節並不受什麽影響的。
元老院的權利再大,也管不到扎布爾魔法學校的頭頂上。畢竟,元素冕下先是學校的校長,其次才是首席法師。
大禮堂被裝扮的美麗壯觀。牆上掛滿了冬青和槲寄生組成的垂花彩帶,彩色冰晶以燈籠的形狀泛著柔光,照亮了整個大禮堂,火盆中燃燒著無煙火,即便是在盛冬,
也不會感到寒冷。拿拉被一群熱情的成年巫師團團圍住,收到了一大堆小禮物。莎幽依舊不見笑臉,即便是過節也一樣。
也有幾個不怕貼上冷臉的熱屁股湊上來,試圖和莎幽搭訕,不過最後都隻扔下禮物悻悻而走。
“你不能總是這樣,莎幽。”德文有些無奈地說道,“你要學會和別人溝通交流。”
莎幽回答道:“人類的大腦進化出語言,是為了提高辦事的效率,而不是用來拐彎抹角的。”
“哈哈,這話說對了,孩子!”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大笑,“媽了個巴子的,有些人說話就是太囉嗦,費勁!”
德文回過了頭,不用看,只聽聲音,就知道是迪翁教授。
“教授,”德文急忙站了起來,“有些日子不見,您還好吧。”
自從四年級之後,沒有了格鬥課,雖然時不時地能見到迪翁教授,不過卻沒怎麽再說過話。
迪翁教授擺了擺手,沒搭理德文,轉而掏出了一把太刀,丟給了莎幽說道:“這是為你準備的,我知道你的那個伴生魔導器學校不讓你用,他們有他們的考慮......不過你那把練習用的刀也太劣質了,砍柴都嫌破,扔了換新的吧!”
德文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把太刀上的法陣正是他親手複刻的,沒想到被迪翁教授貶低的一文不值。
“不必了。”莎幽拒絕道, “我不喜歡收別人太貴重的禮物。您能費心教導我,已經很感激了,再說,我覺得那把刀也不錯,是我用自己的錢在一個鐵匠那兒打的,對我來說足夠了。”
“鐵匠?”迪翁教授的胡子抖了抖,“不可能,鐵匠怎麽會複刻法陣?”
“誰知道呢。”莎幽說著看了德文一眼,好像在表示她明白什麽,“那個鐵匠不想讓人知道也說不定......”
“好吧,”迪翁教授將那把刀收回,“既然你堅持的話......只要自身足夠強大,武器也不是很重要。”
他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德文一眼,仿佛意有所指。
迪翁教授轉身離開,德文有點替莎幽可惜,多好的一把刀啊,為什麽不要呢!
莎幽待迪翁教授走後,動手拆開了她收到的那些不值錢的小禮物,這都只是一些小玩具,送的人連姓名都沒留下,拿著也沒有什麽心理負擔。
精致的包裝盒裡,是一個水晶球,裡邊有一個泥塑的王子和公主。
莎幽看了兩眼,不感興趣,丟到一邊又拆開另一個。
一副巫師棋。
“這個送你了,”莎幽把巫師棋遞給了德文,“新年快樂。”
德文從不下棋,他是個臭棋簍子,他狐疑地接過了巫師棋看著莎幽,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諷刺自己。
“謝謝——”
莎幽伸出了手:“我的呢。”
“什麽?”
“我的禮物,新年禮物。”
莎幽指了指那副巫師棋,那意思是我已經送過你了,你要還給我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