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肯茜說上邊的溶洞裡竟然出現了魔文,德文便要上去,可惜確實有些高,並且石頭太過光滑,即便是德文的引體向上還算不錯,也抓不住。
“疊羅漢會不會?”德文問比爾道,“你先把我托上去,我再拉你。”
比爾翻了個白眼:“為什麽不是你托我?”
德文沒好氣地說道:“你就真的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麽?我這小身板怎麽能托的動你?”
“那你也一樣拉不動......”
“你!”
“好好好,不和你計較,上來吧。”
比爾扎穩了馬步,德文踩著他的肩膀,就要爬上去。
誰知這時傳來了菲怡死亡的消息,比爾嚇得一個哆嗦,站立不穩,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比爾還好,只是摔了個屁股蹲兒,德文卻差點被那暗瀑衝到水裡,他惱怒地站了起來。比爾不好意思地笑笑,在他發火之前開口:“抱歉......這不是有點意外麽,我發誓不是存心的!”
德文一甩袖子,靠別人總不如自己來得靠譜,他抽出魔杖,心念一轉,便將凹凸不平的石壁變成了一階一階的石梯。
比爾跟在他後邊走了上去:“你不是說,盡量不要用變形咒,以免這些修改過的痕跡被鬥手隊的人發現麽?”
“那也好過被你摔死。”德文磨了磨牙。
他們兩人一邊相互甩著鍋,一邊跟著肯茜往裡走,沒走多遠,就又聽到了毛哥利死亡的消息。
“竟然連毛哥利也被淘汰了......”德文的心中竟然有些暗暗竊喜,“夥計,跟著我混沒錯吧?咱們竟然比毛哥利堅持得還要久!”
比爾當然不會讓他這麽開心:“除了我們,還有荻安娜,就剩三個人了。”
德文自動忽略了荻安娜,不過他有些奇怪,她一個女生,孤身一人,怎麽能堅持這麽久?
一個人悶也悶死了。
“就是這兒了。”肯茜將他們帶到了一塊石碑前,“你們看——”
那塊石碑很高很大,有著明顯的人工雕琢痕跡,上邊用陰文複刻這魔文,一眼就能看出是巫師的手筆。
用這處秘境作為實戰考核已經有些年頭了,若是說曾經有哪位前輩,和德文他們一樣,來到了這處地下溶洞留了點什麽東西,也不奇怪。
比爾點了點頭:“確實是魔文......不過,咦,這好像並不單單是一道咒語......德文,你來看看......”
“是儀式術。”德文答道,“你看,底下好像有名字。”
比爾的目光落向最後幾行,用魔文緩緩地拚出了那個名字:“第兒達,斯文頓......32365留,應該是指留於巫歷32365年......”
德文也跟著將魔文翻譯成通用語:“......用以幫助巫師後輩們......希望他們不要餓死......這是什麽意思?”
“第兒達,斯文頓......”比爾吃了一驚,好像是想起了什麽,“該不會是蒂爾達冕下留的吧?”
德文點了點頭:“有可能。說起來蒂爾達冕下也只有四百多歲的樣子,算起來她的學生時代距今也不算遠......可難道她這樣的天才沒有免試資格麽?”
“荻安娜也有免試資格。”比爾答道,“可她不是照樣也進來了?或許只是想玩玩?”
德文接受了他的這個說法,這樣的話,這一塊複刻魔文的石碑應該是蒂爾達冕下在學生時代留下來的。德文又仔細地看了看,沒再發現什麽別的異常,這顯然是一個儀式術,可是,它又有什麽作用呢?
“這還用問麽......”比爾鄙夷道,
“這不都寫的清清楚楚?‘不讓咱們餓死’,這肯定是一個能召喚美食的法術。怎麽樣?要不要試試?”德文有些猶豫,這兩年他謹慎了不少:“還是不要亂試了吧?別再有什麽危險......”
“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比爾說道,“我認識的德文,可從來不會畏手畏腳的......再說了,這可是傳奇法師留下的法術,你難道就真的不想試試?”
在比爾的不斷慫恿下,德文有些意動:“你認識的德文,是會變的......不過,你說的也對,這終究是傳奇法師留下來的,雖然她老人家那時候還沒成就傳奇......但若是能掌握一個隨時可以變出食物的儀式術,也算不錯......”
也得虧這是蒂爾達冕下留下來的,在所有的七個傳奇法師中,她算是最不“危險”的一位了。
退一步說,就算是有什麽危險,在秘境的保護機制下,應該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比爾聽到德文同意後,早就已經等不及,他急忙從口袋裡拿出了幾塊魔能水晶,按照那塊石碑上所寫的來擺放。
德文則揮舞魔杖,將腳下的岩石清理成一塊平地,他的魔杖杖尖跳出了絲絲金線,繞成一個大圓,鑲嵌在石頭裡。
“法陣需要兩環,東西兩端切掉一部分。”德文看著石碑上的記載皺了皺眉頭,“奇怪......比爾,我覺得這並不像是一個召喚法陣,這種‘切圓’的法陣手段更像是為了打造一個入口和出口......”
比爾聽後不以為然:“德文,雖然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煉金術學得確實要比我更好......不過你現在可是在質疑蒂爾達冕下。 ”
比爾不理會德文,自顧自地繼續按照石碑上介紹的方法動手操作,德文研究了一會兒,也沒什麽頭緒,不得不承認,即便是十八歲的蒂爾達冕下,他和對方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至少單就這個儀式術而言,德文是一點都看不懂。
“重疊的兩個等邊三角形構成六芒星......長箭頭指向南北雙角......”比爾一邊說著一邊操作,“最後,短箭頭與靠近南側的兩個底角平行......恩,這就成了!”
法陣刻畫完成後,儀式術便完成了一半,比爾站到了法陣裡,對德文招了招手,示意他要念誦咒文。
“這一步你自己來不就行了?”德文打算站在一旁看熱鬧,先讓比爾試試水。
比爾又不傻,當然不可能同意,兄弟間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眼下只有難,沒有福,那更不能少了德文。
他把肯茜抱在了懷裡,有他的貓主子在,不怕這家夥不過來。
德文硬著頭皮和比爾站在一起,比爾清了清嗓子,將石碑後半部分的魔文默默背下,德文也跟著他一起記憶。
比爾的腦子很好用,這也是他一貫懶惰但成績卻不差的原因,雖然沒有到北極星那種過目不忘的變態程度,但在常人中也算出類拔萃了。
他看了德文一眼,德文也已經記下,對他點了點頭,比爾便開始是吟誦咒語。
隨著比爾的吟誦完成,一陣白光閃過,兩人一貓的身體漸漸化為無形,他們的臉色不禁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果然,這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