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晚些的時候,珊朵拉和阿蒳來到了亞得裡亞島上,不僅她們倆來了,丹尼斯也來了,這樣,算上放假後本就在島上的荻安娜,他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再次湊齊。
同樣在場的還有露西亞,野精靈被德文從安特羅特城帶了過來。帕裡帕奇奧宮中不缺空房間,他臨時給露西亞找了一個,讓她在這兒暫住一晚,商量下具體的計劃,此刻,大家都在她房間的小客廳裡。
“我還是不認為,你一個人去貝塔大陸是什麽好主意。”荻安娜對德文說道,“我覺得還是咱們五個一起行動......你自己又不是心裡沒數,你這家夥做事兒,容易腦子抽風,必須得有在旁邊監督配合你。”
德文自己人知道自家事兒,他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善於聽取別人的意見。不過即便如此,對於荻安娜的評價他還是不怎麽高興:“我怎麽就是一個人了?露西亞,塔普夫,不都和我一起行動......話說塔普夫好像對我的計劃不怎麽滿意,說是要改動一下......奇怪,他怎麽還沒來?”
話音剛落,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本次行動的另一個主角,虎人塔普夫到了,並且他還帶來了另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麗莎夫人,德文的小媽。
麗莎女士是德文的父親愛德華先生的小情人,並且懷了他的孩子。這些年來,麗莎住在帕裡帕奇奧宮中,德文一直對她很尊敬。並且自從那群小狐狸人誕生之後,德文也努力地去盡一個兄長的責任。只是最近家裡的事兒有點多,這讓德文對她們母子有些忽略。
“這次行動需要獸人,但是能信得過的獸人又不好找。”塔普夫自顧自地坐在了沙發上,“我就讓那些小狐狸通知他們的母親過來了,沒什麽問題吧?”
“啊,當然。”德文點點頭,“快請坐,麗莎......阿姨。”
在這麽多外人面前,德文對麗莎換上了一個更加親切一點的稱呼,試圖緩解她的尷尬。不過這好像讓她更加拘束了,她坐在荻安娜旁邊,衝大夥兒友好地笑了笑。
比起從冒險者協會雇傭的獸人,麗莎夫人當然更靠譜,甚至比塔普夫還要值得信任。她的命運和德文是真正的息息相關。不說別的,隻為她那七個孩子考慮,她也不會做出什麽對德文不利的事。
“你之前說扮作商隊,這個計劃不行!”塔普夫說道,“商隊在各個部落眼中,那就是一隻隻的肥羊。要知道那可是貝塔大陸,沒有什麽法度可講,一切都要用拳頭說話。所以,我反倒覺得,你繼續當你的巫師更合適。”
“獸人懼怕巫師,三次獸人戰爭,使得這種懼怕是印在骨子裡的。如果沒有必要,他們一般不會主動去找巫師的麻煩。”
荻安娜問道:“那麽說來,我們幾個人跟著一起行動,是不是威懾力更大一些。”
“我不這樣認為。”塔普夫沉吟道,“如果太多巫師在一起的話,很可能又會引起獸人部落的警覺,他們會探聽你們的目的,再加上你們不會獸人語,這只會起反作用。”
“我想我們可以和野精靈們在一起行動。”珊朵拉想了想說道,“這樣一明一暗,相互配合,如果野精靈遇到了什麽危險,也方便幫助他們撤退。”
德文想了想,這樣也不失為一種好辦法。分成兩組,就可以白天晚上交替著趕路,德文他們可以在白天行動,到了晚上的時候,用空間魔法回到亞得裡亞島上,把另一組帶到他們在貝塔大陸上的位置繼續前進,第二天早晨再換班。
“你說得對。
”露西亞認可道,“這樣的話,也能是使我們的速度更快一些,原本三個月走完的路程,這樣只需要一半的時間就可以到了。”德文又看向塔普夫:“不扮成商隊的話,我們要怎麽行動。”
“你依然做你的巫師,只不過要扮成成年巫師。”塔普夫說道,“身高倒是夠了,臉上稍微畫點妝,顯得老一些......至於麗莎麽,則是你的情人,你要帶你的情人回老家,我記得極北之地正好有一個大型的狐人部落......”
塔普夫還沒說完,德文便斷然拒絕,他如同炸了毛一般,尖著嗓子喊道:“情人?!不行不行!麗莎是我父親的......我怎麽能......那不亂......咳,亂套了麽。”
“在獸人中,兒子繼承父親的小老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塔普夫不以為然,“再說了,我只是讓你們假扮而已,又不是讓你們來真的,你至於這麽激動麽。”
麗莎羞紅了臉,將頭低了下去。德文也訥訥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荻安娜有點好笑地看了看他倆:“就沒有什麽別的,咳,劇本?”
“只有這樣最能令人信服, ”塔普夫說道,“一個好色的巫師,討他的小情人歡心,帶她回家瞧瞧,不會有什麽人懷疑。我就扮作巫師的侍從,再去奴隸市場買上幾個獸人奴隸,就可以成行了。”
麗莎女士雖然是德文的小媽,但是歲月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什麽痕跡,反倒是在帕裡帕奇奧宮中幾年的生活,讓她增添了一絲雍容華貴的氣息。
阿蒳同樣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德文,要不你考慮考慮,委屈一下?”
“他有什麽委屈的,指不定現在心裡偷著樂呢。”荻安娜開玩笑地諷刺道,並拿肘子碰了碰坐在她身旁的麗莎,“真正委屈的,是麗莎女士好吧。”
麗莎羞的恨不得把頭埋在地裡,如果早知道塔普夫是這個計劃,她一定不會過來。
德文努力地壓住心裡那股奇怪的感覺,他甩了甩頭,讓自己保持冷靜。塔普夫給出的計劃雖然聽起來不太靠譜,但是一時德文也沒有更好的打算。只是這麽做的話,德文覺得未免對自己的父親愛德華先生有點不敬。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本來對他這輩子的這個父親就沒什麽敬意。既然如此的話,名義上“綠”一下他,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誰叫他把這麽個大麻煩丟給自己的?
這麽一想,德文心裡頓時通暢了很多,並隱隱有種久違的惡趣味出現在心頭。他開口道:“恩,麗莎,如果你同意這個計劃的話......你放心,我絕對不會......”
“是的少爺。”麗莎如蚊子一般小聲道,“麗莎聽從您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