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的擔心並不是全無道理,在他們回到亞得裡亞島的第二天,莎幽就刻苦的投入了訓練。
她拿著那把量身打造的太刀練習揮砍動作。
因為帕裡斯城的戰爭已經結束,小愛德華那邊也不需要留太多人手,德文便把皮查雅和高文兩人掉了回來。也給莎幽找了一個合適的老師。
亞得裡亞島上需要進行鬥氣訓練的人有不少,比如德文的那七個獸人弟弟妹妹,他們曾經跟著虎人塔普夫訓練過一段時間,在塔普夫死後就荒廢了,好在他們年紀比莎幽還小,並不著急。
大一點的有德文的妹妹瑪蒂娜,她的年紀和阿卡差不多大,十五歲左右,有不錯的底子。
除此之外還有皮查雅自己的女兒——吉拉達。這也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比莎幽和拿拉小一歲,拿拉很喜歡和她一起玩,因為莎幽不怎麽陪她玩兒。
小孩子多了,在一起就難免拉幫結派的爭鬥。
幾個小獸人湊到了一起,最大的愛德華茲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自從莎幽和拿拉來了之後,大哥哥就不怎麽關注我們了?”
“是啊,明明我們比她們還要小。”埃雯娜附和道。
“可......”帕莉吞吞吐吐地補上了一刀,“可她們倆是巫師,如果我們做的太過分,大哥哥一定會生氣的。”
“那也得教訓她們一頓!”保羅說道,“我們可以打著訓練的名義,想想吧,如果我們今年不動手,等她們明年學了魔法回來之後,就不一定能打得過了。”
埃德溫平靜地說道:“現在我們也未必能打得過,就算人數比她們多,可你別忘了那個‘冰碴子’並不好對付。”
他指的是莎幽。
“那就不去招惹她。”佩蒂說道,“她看起來不怎麽愛管閑事。”
......
事情還真如佩蒂所說,七個小獸人沒敢去招惹莎幽,而莎幽竟然也沒有去幫她妹妹,借著訓練的名義,拿拉和吉拉達兩人挨了一頓胖揍,拿拉被打得哭了鼻子。
“你為什麽不求你姐姐幫忙?”
當拿拉哭著鼻子去荻安娜那裡告狀時,荻安娜好奇地問道。
“姐姐隻關心我的死活。”拿拉委屈地回答道。
“不關心你的死活?”德文還以為她說錯了。
“不,是隻關心我的死活。”拿拉糾正道,“不影響我性命的事,她都不關心。在隆冬城的時候,曾經有一次我生病了,姐姐不照顧我,甚至連飯也得我自己做,她隻負責檢測我的體溫,監督我吃藥......”
德文聽後有點想笑,這倒是像莎幽的風格。
拿拉不樂意了:“德文!你還笑!”
“好了好了,不哭。”德文用袖子幫拿拉擦了擦眼淚,“我幫你去收拾他們。”
愛德華茲的話其實沒說錯,雖然這七個小獸人是德文的弟弟妹妹,不管是從認識的時間,還是從血緣上講,都和德文要更親近一些。
可德文的心裡還是更向著莎幽和拿拉,這是個人的偏愛與認同。
“小孩子的打鬧,你在裡邊摻和什麽。”荻安娜拽住了他,“拿拉,這些問題你要學著自己解決。”
“可我們只有兩個人。”拿拉哇哇叫道,“怎麽能打得過他們七個?”
“你可以去找別的幫手。”德文建議道,“比如,趴在庭院的樹上的那隻貓。”
“肯茜?”拿拉若有所思,“她會幫我們麽?”
“這就要看你了,康熙喜歡有人給她梳毛,喜歡有人給她喂魚乾,但是不喜歡別人拽她尾巴......”德文向拿拉介紹著,“還有奇琴和庫庫爾坎,就是那兩條羽蛇,他們的實力也很強大,喜歡吃禽類,魚也吃,你可以去集市上買一些喂他們。”
就這樣,德文成功地忽悠了拿拉,把養寵物的重任轉移到了她身上。
孩子們之間的打鬧德文沒有放在心上,荻安娜也是抱著一樣的想法,莎幽和拿拉需要學會如何和同齡人相處,因為她們在不久後入學也要和同學們相處。
就這樣,一直到了七月底,珊朵拉來到了亞得裡亞島上,找德文就薩朗夫人的案件情況做溝通。在帕裡斯城,薩朗夫人被荻安娜和德文聯手擊敗,因為違反了《戰俘管理法》中關於無條件投降的法條,薩朗夫人被鬥手隊抓捕。
雖然珊朵拉此次是以元老院的官方身份來的,但是她畢竟是德文的監護人,兩人的相處很隨意。德文吩咐廚房做了一桌好菜,和珊朵拉邊吃邊聊。
“還沒有恭喜你,在審判法庭入職。”德文笑著說道。
“啊說起來確實有一點幸運。”珊朵拉笑著揚了揚眉毛,“審判法庭一般是不招沒有工作經驗的人的,今年是個例外,因為案件實在是太多了,並且很多案子牽扯複雜,需要有我們這種不怕虎的初生牛犢......”
德文提醒道:“那你可小心一點,注意保護好自己。”
“放心吧,主要的調查還是鬥手隊在負責,審判法庭隻負責最後的宣判。”珊朵拉說道,“大部分巫師都只是被判處罰金,極個別的會被判緩刑。像那些真正犯了大事兒的只是少數,大都不等鬥手隊抓到,就已經逃到黑森林去了,這兩年黑巫師的人數都快破百了。”
自從阿蒳加入黑森林後,元老院便開展了大規模的巫師清查,有不少藏汙納垢的家夥都怕紙包不住火,沒等鬥手隊有動作,就逃到了黑森林。
珊朵拉吃飽之後放下叉子:“我今天過來,主要是和你討論關於薩朗夫人的事。”
“恩, 你看著辦就行。”德文還在埋頭對付他的奶油蘑菇湯,沒怎麽在乎。反正不論如何,珊朵拉也不會聯合著外人坑自己。
“德文——”珊朵拉不滿地拖著長腔。
“好吧,”德文將注意力從那份沒喝完的湯裡移開,“那就說說薩朗夫人,陸佩爾拓先生幾周前給我的信說,她大概率會被判處安樂死,怎麽,難道是事情有什麽變故?”
“我前不久去高山別院見了優素福,”珊朵拉說道,“你還記得他麽?就是薩朗夫人的監護人。”
德文聽弗朗西先生說起過這件事,他點了點頭。
“優素福先生希望你能在諒解書上簽字。”珊朵拉接著說道,“這樣的話,薩朗夫人的事就說不定還有余地。”
德文聽後皺了皺眉:“這是讓我以德報怨?”
“也不能這麽說,我個人覺得還是見好就收這個詞更合適。”珊朵拉解釋道,“首先,這是刑事案件,有法律擺在那兒,即便是簽了諒解書,法庭也不會認定她無罪。或許會由死刑改成死緩,再改成無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