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覺睡醒之後,便是繼續答題,就這樣又過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德文越來越有狀態,連晚飯也沒顧得吃,一直在書桌前坐到晚上。
到晚上九點的時候,德文已經做完了750道題中的500道,他停下了筆,揉了揉眼睛,準備吃點夜宵,洗漱睡覺。
魔仆多爾袞早已經替德文把他吩咐的晚餐準備好,德文將餐盤端到樓上,嘴裡咀嚼著烤香腸,喝了杯牛奶。
許是牆上複刻了法陣為了屏蔽噪音的原因,四周一片靜悄悄的,一個人在這個空曠的大房子中,手裡又沒有武器,他未免覺得有點恐怖。
“多爾袞?”德文呼喚道。
“先生,”魔仆應聲出現在他的面前,“您還有什麽吩咐?”
“恩——”德文沉吟一會兒,覺得直說自己害怕想找人聊天有點丟面子,“去給我找一個光線柔和一些的魔法燈來,我睡覺的時候喜歡有點亮。”
“好的,先生。”魔仆語氣歡快地答道。
德文三兩下地解決了晚餐,本打算衝個澡再睡,但剛進衛生間放水,聽著嘩啦啦的水聲,就打了個寒顫。
算了吧,還是等明早再洗吧,反正天涼也沒怎麽出汗。
他洗了把臉刷了牙,魔仆很快回來,將一個類似於夜明珠的魔法燈放在德文床頭,德文已經沒有閑心思考慮有沒有輻射的問題了,能睡著覺顯然更要緊。
“咳咳,”德文再次吩咐,“幫我再拿把劍來,刀也行,放在床頭。”
有個武器在身邊,就要安心許多。雖然德文的鬥氣實力不強,但好歹這兩年下來也上了白銀階,有什麽危險的話,勉強應付兩招是夠了。
“對不起,先生。”魔仆這次沒有聽從德文的命令,“考場裡禁止攜帶任何的利器。”
德文奇怪道:“這是為什麽?”
魔仆打了個哆嗦,好像回答這個問題需要足夠的勇氣一般:“曾經有一位巫師大人,因為考試的題目過難,而選擇自殺......”
他還沒說完,便開始懲罰他自己,好像說出這件事是多麽的大逆不道一般。
“壞多爾袞!壞多爾袞!”
魔仆一下又一下地拿頭撞牆,發出了磕雞蛋般的聲響,德文急忙製止了他:“停下來,我命令你停下來。”
魔仆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德文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們這些魔仆真是奇怪,你又沒辱罵那個巫師,他自殺和你有什麽關系,幹嘛要懲罰自己?”
“可是他當時就是在這個房間裡考的。”魔仆抽涕著答道,“是多爾袞沒有看護好。”
臥槽!
德文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好家夥,就說怎麽老是覺得背後有些涼颼颼的,該不會是這屋子裡有什麽髒東西吧?!
他在心裡暗暗罵娘,打定決心出去之後無論如何都要掌握無杖施法的本事。
德文急忙把自己用杯子裹住,看了一眼掛在對面牆上的時鍾。該死,還不到十點,這一夜該怎麽熬啊~
魔仆哭完之後站了起來:“先生,您要是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就先退下了?”
德文有心阻止,卻拉不下臉來開口。一個大男人,要說自己怕鬼需要陪著,那也太丟面兒了。
可,可這也不是一個唯物主義世界啊!在魔法世界裡,有鬼不是很正常嗎?
他不停地在腦子裡胡思亂想,越想越是不安。不行......總得做點什麽防備。
德文起身又重新下到了第一層,來到了煉金實驗台前,再次召喚來魔仆:“我需要火山灰、藿香、腐化的獸筋獸皮、硫磺石來配置魔藥,幫我去取一些來。
”“您......”魔仆一時吞吞吐吐,“您這是要配置什麽魔藥?”
德文答道:“恩,試卷上有一道關於熔岩藥劑方面的題,不太清楚,需要做實驗確定一下......你問這麽多幹嘛,快去!”
魔仆多爾袞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不過德文的要求完全符合規定,他不敢抗命,不一會兒便將德文所需要的材料統統取來。
沒有魔杖、沒有刀劍,但是魔藥有時也能作為武器。
比如德文現在打算配置的爆裂熔岩藥劑,又名魔焰藥劑,是一般熔岩藥劑的改良版,效果類似於手榴彈,丟出去便會爆炸,殺傷力還算是不錯。
正常的熔岩藥劑也有會有爆炸的效果,不過更多地用於內服,以治療水疫和祛除邪靈生物汙染,只是略有些毒副作用。爆裂熔岩藥劑提高了火山灰的比例,並加入了硫磺,使這副藥劑變得不適合服用,但是殺傷力卻倍增。
這個魔藥並不常用,至少巫師並不常用,麻雞藥劑師倒是會偶爾給冒險者們配置。德文有些記不太清步驟,手頭上沒有書籍供查閱,這倒是有點麻煩。
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他將坩堝的火焰點燃,倒入了200毫升的蒸餾水,略微回憶了一下步驟。
德文先將藿香和腐爛的獸筋扔進坩堝裡, 順時針攪拌著,房間裡頓時彌漫著一股腐臭難聞的氣息。
“多爾袞,把窗戶打開。”德文吩咐道。
魔仆哆哆嗦嗦地按照德文的吩咐開了窗,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盯著德文的坩堝。
待到一刻鍾後,獸筋和獸皮已經完全煮爛,泛著黑色的咕嘟,德文記得是時候該加入硫磺石了。
德文將硫磺石磨成粉末狀,需要點燃撒進坩堝裡,只是他沒有魔杖,這一步便無法用咒語完成。他想了想,從書桌上拿了幾張草稿紙,卷成了棍子狀,用坩堝下的火焰點燃。
他將硫磺粉向坩堝上空一拋,並把紙張卷成的火炬遞了過去,只聽轟的一聲——
炸鍋了!
幸虧德文早有準備,躲得及時,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就感覺褲腳被一個小東西抱住。
“巫——巫師大人!”魔仆多爾袞抱著德文的腿嚎啕大哭,“您,您可千萬不要想不開!這個考試房已經死過一次人了,要是您再有什麽意外......”
德文哭笑不得,這個魔仆竟然以為他想自殺?
“好了,你松開吧,我可舍不得死。”德文說道。
魔仆盯著德文看了好大一會兒,仿佛想要看出他說的是不是真心話。
德文沒有在搭理多爾袞,他想了想,唉,看來這個點火的辦法不行,隻得作罷。
這麽一折騰,德文倒是也不害怕了。他將煉金試驗台收拾乾淨,上樓睡覺。
魔仆多爾袞在他身後寸步不離地跟著他,生怕他做什麽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