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舞會正式開始之前,魔仆在幾張餐桌上擺滿了食物,總不能讓大夥兒空著肚子跳舞。
德文的手裡端著個盤子,臉黑的和碳一樣,跟在荻安娜身後碎碎念。
“你把那瓦叫過來幹什麽?”
荻安娜自顧自地往自己的盤子裡夾了一塊南瓜餅:“我不是和你說過,也要邀請別人麽?你是同意的......你不是也邀請了阿卡和麗莎夫人?”
“那能一樣麽?”德文壓低聲音吼道,“她們是我的親人。”
荻安娜撇撇嘴:“很抱歉,你的這兩位親人好像和你並沒有血緣關系,阿卡只是你名義上的堂妹,至於麗莎夫人更不用說......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將自己的一腔孝心,轉移到她身上了吧?”
“怎麽就不行?”德文睜著眼說自己都不信的瞎話。
荻安娜嗤笑一聲:“行啊,怎麽不行?我記得某人和自己的小媽還樂呵呵地假扮過情侶來著,也不知道安的什麽禽獸心思......”
“你!”德文氣得咬牙,“長嘴毒舌的女人!”
他說罷氣哼哼地走開了,德文也就和荻安娜吵兩句,拿她沒有任何辦法,不過這不代表他不能把矛頭轉向那瓦。
那瓦正在和他的老相好耶維檀熱切地聊天,兩人就差沒抱在一起啃嘴了。把耶維檀邀請過來的毛哥利絲毫不在意。
這麽多同學都在場,德文覺得他要是自己去找那瓦的麻煩,未免顯得有些小肚雞腸。還是另找一個人出頭比較合適。
德文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去找毛哥利。
“我怎麽也沒想到,你會把耶維檀叫來。”德文笑著和毛哥利搭訕。
毛哥利上下打量了德文一眼:“恩,我也沒想到,除了荻安娜之外,你還會邀請別人。”
這就是德文從不輕易去找毛哥利聊天的原因,這家夥從小在狼群中長大,情商太低,和他說話有時候能被氣死。
德文拚命忍住想打他的衝動,毛哥利見德文臉色不太好看,急忙補救地回答他的問題:“準確地說,是耶維檀邀請的我......我在密林訓練時正頭疼舞伴的事兒,她沒等我開口便主動問我,替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可得好好地謝謝她。”
德文將小半杯紅酒一飲而盡,好吧,對於毛哥利來說,一個盛裝打扮的美女,恐怕還沒有一隻母狼的吸引力大。不過他還是不死心地問道:“那個臭小子搶了你的女伴,這是很丟面子的事兒,你應該教訓他一頓。”
毛哥利雖然不通世事,但是不代表他傻:“我知道這事兒啊,好像是荻安娜、耶維檀還有那瓦他們三個商量好的......據說是荻安娜故意想氣你......德文,要我說你就應該——”
德文沒有耐心聽他在這兒囉嗦,正想自己出手時,舞池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
喬拉稍微吃了點東西,便迫不及待地步入舞池,和她的眾多男舞伴奉上了開場的第一支舞。
矮人組成的樂團恰到好處地為她伴奏著“貓尾巴圓舞曲”,曲風歡快活潑,就像一隻貓在追著自己的尾巴跳舞一般。
肯茜蹲在桌子上,她的尾巴隨著樂曲不由自主地和波波的尾巴纏在一起。
喬拉宛若一個精靈一般,在舞池裡蕩漾,她被她帶來的四五個男舞伴像玩雜技一樣丟來丟去,那些身強力壯的男子總能把她接住,她開心地咯咯直笑,享受其中。
若是在貴族的舞會上,哪怕是權勢熏天的凱瑟琳女皇,要是敢跳這種舞,也一定會受人唾棄。不過巫師們卻不管這些,他們一向包容得很。
當然,喬拉的監護人——那木斯,他的臉色反正是不怎麽好看。
比爾也有些蠢蠢欲動,他看了看身旁坐在椅子上的人魚公主卡特琳娜:“我們也一起吧?”
“好。”卡特琳娜公主笑著把手遞了過去。
胖乎乎的比爾屁顛屁顛地牽著卡特琳娜公主邁步進了舞池,他的動作顯得很笨拙,人魚公主仿佛也不怎麽習慣用雙腳行走一般,他倆就像是一根絲瓜纏繞著一大塊冬瓜。德文忍不住捂著嘴笑。
“我應該怎麽樣?”德文問毛哥利。
“咳,”毛哥利看向德文,“我覺得你應該趕快去邀請荻安娜跳舞,別一會荻安娜真生氣去找了那瓦......還是你真打算,像喬拉那樣‘左擁右抱’?”
德文揉了揉鼻子:“你說得對。”
為了避免丟更大的臉,出更大的問題,他暫且放下教訓那瓦的事兒,重新向荻安娜走去。
他走到荻安娜身旁,站在一米外,彎腰伸出右手,抬頭微笑著說道:“荻安娜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請您跳一支舞?”
荻安娜有些羞澀,不過還是故作大方地說道:“別說一支,一百支都沒問題。”
德文聽出了她的話外音,這小妮子今晚是不想讓我去和別人跳舞了?不過他沒有接茬。
跳舞麽,又不是上床,既然不涉及出軌,那自然是玩的越嗨越好。
他牽著荻安娜的手步入舞池,同學們看見了,紛紛吹起口哨,帶動著宴會廳裡響起了掌聲。
“其他人可沒這麽大的排場。”穆哈姆德一邊跟著鼓掌,一邊對身旁的阿裡酸酸地說道。
阿裡聳了聳肩:“這是咱們班同學之中唯一成的一對兒啊~自然會受到大家的祝福。”
阿代爾忍不住抱怨道:“我和喬拉成的時候,怎麽也沒見你們祝福?”
“那是因為大家都知道你們長不了。”澤山毫不客氣地在他心口捅了一刀。
德文攬著荻安娜的腰,伴著輕柔的樂曲在舞池中搖晃,懷中的美人和炫彩的燈光讓他微微有些沉醉其中。
荻安娜則仿佛故意一般, 穿著高跟鞋直對著德文的腳往下踩,疼得他咧了咧嘴。
“啊,對不起。”荻安娜絲毫沒有誠意地道歉。
“我記得你的舞蹈是我教的。”德文吸了一口冷氣,“還記得麽,在我小姨的登基大典上......當時你明明挺靈活......”
“你是說我現在不靈活?”荻安娜笑道:“那說明你這個老師教得不好......跳舞不像人生,沒有人介意你踩錯步......這句話是你當時說的,不是麽?”
德文把荻安娜放出去又拉回來,左手攬著她的腰往下沉,右手輕點著她的下巴,露出了略帶邪魅的笑容:“你的意思是,我的人生走偏了?”
“那誰知道......”荻安娜對他拋了個媚眼,“偏了又有什麽辦法,只能陪你一條道走到黑唄。”
德文的呼吸一頓,他莫名有些感動,但是舞步卻沒有停止。
“不靈活也沒關系。”德文說道,“放心,我的雙臂足夠有力,還是能抱住你的。”
他說著左手在她腰上一點,雙臂用力托住荻安娜的腰,抱著她轉了兩圈,又引起了同學們一陣起哄的噓聲。
荻安娜那苗條的雙腿漂亮地劈了個叉,之後小腿一彈,便攬住了德文的脖子。
“德文?”
“怎麽?”
“你隻準抱我一個人。”
“好!我保證。”
荻安娜的眼睛像杏仁一樣妖異:“我今天喝了酒,很烈的酒。”
德文微微一笑:“我也是。”
他緩緩低下了頭,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