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勃的煩惱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二年級學生今年的考試時間和考試章程就被傳達了下來。
“掛科者暑假將留校學習?”德文驚訝道,“去年為什麽沒有這項規定?”
珊朵拉說道:“因為一年級的課程較簡單,但二年級不同,為了避免你們同學之間的差距被拉得太大,掛科的學生,將被強製留校,由其監護人幫忙補課。”
阿眼色不善地看著德文:“怎麽,你不會告訴我們,你會有哪門課不及格吧?我可不想暑假留在這兒。”
德文有些心虛,他笑了笑說道:“應該不會吧,我怎麽說也是前五名的學生,要是我都掛了,那別人也不用考了。”
珊朵拉不屑地笑了一聲:“我奉勸你最好別有這種想法,曾經有一年,好像是我們下邊那一屆,二年級的微操變形書就掛了一半還多。”
德文聽她這麽說更緊張了,變形術一直是他的弱項,去年他的變形術就只是將將及格,要不是這門課拖後腿,他雖然還是考不過毛哥利,但卻並不一定會比荻安娜差。
德文憂心忡忡地回到了宿舍,將珊朵拉的話告訴了阿代爾和阿裡兩人。
“嘿嘿,不要緊。”阿代爾顯得一點都不擔心,“我打聽過了,今年變形術是保爾教授監考,瑟茜教授繼續監考一年級。”
德文想了想,恩,這確實算是個好消息,但是,有什麽差別麽?該不會的照樣還是不會。
“笨啊,”阿代爾輕肘了德文一下,“這就意味著,你可以用你的巴沙木魔杖了。”
德文的眼睛亮了亮,是哈,自己平時嚴格要求自己,能用他自己的陰沉木魔杖,就不用巴沙木魔杖,但考試可沒必要對自己要求這麽苛刻。
什麽考試是檢驗自己的標準,那些都是聽聽就行的屁話,考一個好的分數才是關鍵。德文是一個心智健全的成年人,考慮問題很成熟。
於是,在變形課的實踐考試中,德文若無其事地把巴沙木魔杖掏了出來。
考試的題目是石膏雕塑,他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把雕塑變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請注意,同學們。”保爾教授囑咐道,“你們可以做人的雕像,也可以做動物或者其他的什麽,但是注意,和去年不同的是,你們的細節方面要把握得更好。不能再出現用一根長木棍代替鼻子,然後告訴我什麽撒謊鼻子會變長的情況。”
保爾教授說完看了眼德文,顯然是瑟茜教授把德文的這個論調告訴了他。
“另外,我鼓勵大家進行藝術創作,但是注意不能太過‘藝術’,你們懂我的意思嘛?”保爾教授問道。
同學們紛紛點頭,這很好理解,如果有人把雕塑搞得太過抽象,或許能稱之為一件藝術品,但是教授卻不好給分。
大家紛紛采取行動,德文用巴沙木魔杖怕打著手心,靜靜地思考著自己應該弄個什麽。
在采取行動之前,心裡最好能有個模子,德文想了想,前世有不少著名的雕像,選哪一個好呢?
大衛?不行,這玩意太過,恩,細節,二年級巫師們都是十二歲左右的年紀,不大合適。
斷臂維納斯?也不行,雖然斷臂看起來很藝術,但是保爾教授不知道那個雕塑的淵源,很容易給自己扣分。
自由女神像?還是不行,太過於皿煮自由的東西,一般都不怎麽穩定,要是不小心塌了怎麽辦?
德文甩甩腦袋,即便是用石膏,也不一定非得是西式風格,中國也有很多好的雕像作品。
比如,兵馬俑?德文想了想,恩,是很恢弘沒錯啦,但和雕塑大師的作品相比,還是欠缺點細節,畢竟,兵馬俑是批量生產的,年代也更早些。
還有就是幾個著名的石窟裡的雕像,可也沒什麽名氣特別大的,大都缺胳膊少腿,不過這個思路倒是不錯,可以往前世佛教的方向考慮。
這個世界,雖然也有和佛教類似的布德教,但形態卻沒有那麽溫和,感覺更像是前世印度教和藏傳佛教、東南亞佛教的融合。
若是能刻畫一個慈眉善目的布德教神靈的形象,想來也是不錯的。
德文又開始在腦子裡琢磨素材,恩,國內最著名的佛像,當屬樂山大佛了,但是它的特點在於大,而不在於精美。
他決定根據自己腦海中菩薩的形象,刻畫出一個千手觀音來。
說乾就乾,他操控著巴沙木魔杖,開始進行自己的變形。
千手觀音的工作量還是很大的,德文絞盡腦汁,也沒能真湊出一千隻手來,最後隻安了十對做著不同手勢的手,勉強交差。
別說,這巴沙木魔杖用起來還真的順手,德文提前完成了工作,做一些小的修補,比如添上一個蓮花台,又加了一個琉璃瓶。
毛哥利也完成了他的作品,不出意外,七匹威風凜凜,栩栩如生的巨灰狼,一點創意都沒有。
他看了看德文的千手觀音,皺了皺眉頭說道:“這是什麽玩意?怎麽這麽多爪子, 蜘蛛精嘛?”
“呸!阿彌陀佛,罪過罪過。神特麽蜘蛛精,不許對菩薩她老人家不敬!”德文不悅道,“這是神靈,神靈你懂麽?”
“哦,對不起。”毛哥利笑著道歉,並對著德文的雕塑鞠了一躬。
德文這才滿意地露出笑臉,也對著自己的雕像作揖道:“菩薩保佑,讓我一定通過這次考試,最好能再拿一次獎學金......我到時候一定把您老人家在家裡供起來,讓全帕裡帕奇奧宮的仆人都日日朝拜您!”
毛哥利拚命忍住笑,不去看像個傻子一樣的德文。
荻安娜的作品也幾近完成,她依然和去年一樣,做的長翅膀的天使,只不過和去年相比,明顯更加精細,那天使的翅膀簡直就和羽蛇奇琴的翅膀一模一樣。
德文走了過去,奇怪道:“那個,荻安娜,你不是殘月教的信徒麽?總是做一些天使是什麽意思?那不是光明教的象征嘛?”
荻安娜被德文問得噎住了,她推開了這個令人討厭的家夥:“這是墮落天使,它叛教了,行不行?”
德文怎麽看荻安娜的天使雕像,都不像是墮落天使的模樣。
“好,時間到!”保爾教授看了看表,叫停了這次考試。
同學們紛紛收手,保爾教授將他們的作品收了上去,通知他們一周之後會出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