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已經完全超脫了幾個教授的控制范圍,好在天塌下來也有傳奇法師先頂著,蒂爾達冕下正好在學校,幾個巫師一商量,就把她老人家給請了過來。
老人家是對傳奇法師的尊敬,其實按照真實年齡來算,蒂爾達冕下也只有四百歲罷了,甚至比學校的大多數教授都要更年輕。
魔法界從來不是論資排輩的地方,而是論實力,當然,這個實力指的並不是戰鬥實力,而是學術水平。
此刻,絕大多數學生都已經回宿舍睡覺,只有德文、荻安娜和毛哥利還跟著,到沒有什麽別的原因,純粹是他們比較好奇,並且“熱愛學習”。
打著熱愛學習的幌子,教授們自然是不好意思打擊三個學生的積極性,所以他們獲得了旁聽的機會,只是不許插嘴。
迪翁教授提供了他同那團黑霧戰鬥的記憶,蒂爾達冕下揉著太陽穴看了兩遍,沉吟道:“我對黑魔法並沒有什麽研究,校長先生去了繆星,一時聯系不上......講真的,迪翁,單就黑魔法這方面,我可能還不如你了解得多,畢竟你教了這麽多年格鬥術,見多識廣。”
迪翁教授聽她這麽誇獎自己,樂得濃厚的眉毛和八字胡組成了個菱形:“哈呵,您太謙虛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師弗拉梅爾先生推門走了進來,那是一位和元素冕下一樣身材魁梧的巫師,因為他是阿蒳導師的緣故,所以德文也見過他幾面。
“冕下,您找我?”弗拉梅爾先生問道。
蒂爾達冕下讓他坐下,開口說道:“迪翁和三年級的學生們在海底火山的黑暗生物試煉場發現了一個實力強大的不明霧團,並且會主動攻擊人,叫你來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迪翁教授方才愉快的表情收斂,顯得不大高興,他和弗拉梅爾都是格鬥術的曜日法師,正所謂同行相輕,若是師把這玩意認了出來,那不是顯得他這個扎布爾的教授很沒有水平?
弗拉梅爾看了兩遍迪翁教授的記憶,他也不認識這是什麽東西。迪翁教授好像松了一口氣。
“不管這是什麽東西,總之很危險,我個人認為,為了避免事件進一步地擴大,應該暫時性地關閉海底的黑暗生物試煉場。”
聽到弗拉梅爾這麽說,保爾教授搖了搖頭:“沒用的,他既然能突破我們的空間禁錮,那理論上不管試煉場是否關閉,它都可以來去自如。”
“可我們總要采取一些措施,”弗拉梅爾看了眼在旁邊的三個小巫師,“消息明早就會傳出去,用不了兩三天,就會被各大報紙刊登,如果扎布爾和元老院沒有任何的應對措施,很容易引起恐慌。”
迪翁教授嗤笑了一聲:“你們搞政治的和我們搞學術的想的東西果然不一樣,我們認為最要緊的是弄明白這團黑霧是什麽,之後想辦法處理掉,而你首先想的是不讓消息擴散,那你是不是還打算給這些學生下封口令,或者直接把他們控制起來?”
弗拉梅爾正待反駁,蒂爾達冕下就抬手阻止了他:“好了,我想我應該找到點頭緒了。”
倆人聽此閉上了嘴巴,但都不怎麽服氣地看著對方。
“您想到了什麽?”保爾教授問道。
蒂爾達冕下沉吟了片刻:“攝魂怪吸食快樂,這我們都知道,除此之外,它們最致命的武器,便是‘攝魂怪之吻’......是的,用它們兜帽下面的‘嘴’會吸去人們的靈魂......”
“這無異於殺戮,但又不是真正的死亡,被吻者的靈魂沒了,但是大腦和心臟還在工作,沒有靈魂的人也能活著,只是不再有自我意識,不再有記憶,不再有......任何東西,只是活著,只是一具空空的軀殼。”
“這種空空的軀殼和植物人不同,植物人雖然喪失了輸出的能力,但是還能夠接收信息,還會流淚......而被攝魂怪吸食了靈魂的人,什麽都沒有,只有心跳,他們甚至不能被索命咒再次殺死,因為他們已經沒有靈魂了,這是一種,介於生死之間的狀態。”
“試煉場裡的攝魂怪是我們巫師豢養的,每年,我們都會從各地接受各種各樣的死囚犯,放逐到那裡。這些你們是知道的。”
“對於這些被攝魂怪吸乾榨淨的空軀殼,我們的做法是將其直接焚燒掉,我現在想,你們說這麽做會不會有什麽不妥當?”
幾個巫師相互看了看,保爾教授敏銳地問道:“冕下,您是覺得,被攝魂怪吸乾的空軀殼中,應該還剩下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東西?而那團黑霧, 就是那個?”
“沒錯,雖然我對於靈魂這一塊的東西也沒什麽研究,但是我總覺得,還是需要有什麽東西,或者說,本能,來維持生命的。”蒂爾達冕下皺著眉頭,之後她笑笑,“要說現存對靈魂研究最透徹的人,應該就是紐紫蘭島上的黑魔頭了,可惜我們不太方便去請教他......”
弗拉梅爾開口道:“這,冕下,我們也不是今天才開始焚燒的屍體,咱們都這麽幹了兩三萬年了,不也一直沒什麽事兒麽?”
弗拉梅爾反對的,迪翁教授一定讚同:“壓倒駱駝的總是最後一根稻草......你們元老院也是一樣,雖說總是循規蹈矩,可是以前留下來的經驗,可未必是對的。”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蒂爾達冕下有點暗暗後悔不該把弗拉梅爾叫過來,她揮揮手說道:“好了,先這樣吧,迪翁,你一會兒跟我再去一趟試煉地,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團黑霧的蹤跡,它沒跑最好,要是已經跑出了扎布爾的范圍,那也沒辦法,只能慢慢地找,再慢慢地研究,但總之,試煉地還是先不要接受死囚犯了。”
幾位巫師紛紛點頭,傳奇法師說是叫他們一起討論,但是全程只聽到迪翁教授和弗拉梅爾相互攻訐,壓根沒發揮一點作用。
德文他們也結伴回了宿舍,三人對於那團黑霧議論紛紛,不住地猜測著如何那到底是什麽,還有事件會怎麽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