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午飯之前,凱瑟琳皇后帶著她的小公主來到了奧古斯特城堡。
德文見過自己母親的畫像,這位凱瑟琳皇后,眉宇之間和自己的母親有幾分相似,只是要更加清冷一些。
見到德文,凱瑟琳皇后清冷的臉上也露出笑容,她走過去抱了抱他:“終於見到你了,我的孩子。”
她明顯和列夫一樣激動,只是皇后的體面讓她控制住了感情。德文見到她也感到很親切,這是一種發自於血緣的奇妙感覺。
凱瑟琳皇后從脖子上摘下了一個十字架模樣的項鏈,戴在德文的脖子上:“聽到你來的消息,我就急忙趕來了,都沒來得及備什麽見面禮......這個護身符,還是當年你母親送給我的,現在我再把它給你。”
皇后的侍衛長很驚訝,德文仔細檢查了一下,這確實只是一個普通的護身符,沒有什麽魔法波動,應該不是什麽貴重物品,想來象征意義更大一些。
德文雖然不是教徒,但對光明教也沒什麽惡感,既然凱瑟琳說是自己母親留下的,他也就卻之不恭地收下了。
午餐很是豐盛,最具特色的自然是各種各樣的寒帶海魚,還有肯茜最喜歡的魚子醬。
湯品也是最具特色的紅菜湯,紅菜為主要材料,搭配小茴香、圓白菜和土豆等其他蔬菜。除了當湯喝稍微鹹了一點,沒有別的毛病。
再就是一種叫格瓦斯的低度酒,是一種用黑麵包發酵的飲料,有一股大麥的味道。
飯後,奧古斯特公爵準備了馬車,安排人手帶著小巫師們遊覽這座凱瑟琳堡。
......
阿代爾的父親到底還是沒能熬過這個晚上。
作為光明神教的信徒,他們家在教堂舉辦了阿斯曼老先生的葬禮。因為德文的緣故,奧古斯特家也派人出席,並奉上“行例聖歌”這個世界類似於悼詞的一種文章。
參加完葬禮之後,正巧將周末過完,小巫師們就返回了學校。
阿代爾沒有跟他們一起回去,他還需要調整兩天。
周一上午,德文和毛哥利照例前往密林,繼續變形術的練習。
“你看見前幾天那個公告沒有?”德文跟在毛哥利後邊問道。
“你是說,密林裡有野狼出沒的那個?”毛哥利邊走邊說,“不用擔心,如果是別的動物,我還沒什麽自信,但如果是狼的話,你不會有什麽危險。”
毛哥利大包大攬,德文略感奇怪,這家夥怎麽這麽膨脹?
德文說道:“也是,咱倆都會爬樹,只要不碰見大型貓科動物,就沒什麽危險。”
他倆說著,就走進了密林。
即便是進入冬天,密林裡還是有很多蛇,不住地往德文身上湊,德文略感奇怪,這群蛇都不冬眠的麽?
毛哥利沒有注意到這點,他繼續說:“狼是一種很聰明的動物,不過,我懂得狼的所有肢體語言。”
“哦?”德文對此很感興趣,“我只知道,翹著尾巴的一般都是頭狼,而夾著尾巴的,地位一般比較低,是嘛?”
“沒錯。”毛哥利答道,“頭狼一般腰更挺拔,耳朵向前伸,神態堅定。而狼在表達恐懼和服從的時候,會拱背,收尾,把腦袋埋進臂彎。”
德文又問:“那攻擊形態呢?”
“狼在攻擊時,背毛會豎立,嘴唇皺起,門牙露出,尾巴平舉,有時也會弓背或咆哮。”毛哥利答道,“所以,你能夠通過閱讀狼的動作,做出合理的判斷,甚至同狼交流。”
“真厲害!”德文讚道,“這是你的特殊能力麽?”
毛哥利搖了搖頭:“不,只是,我從小就在狼群裡長大。”
“什麽?”德文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是說,你們生活在萬千大森林附近的人,很容易接觸到狼群麽?”
“不,我說的就是字面意思。”毛哥利回答說,“我就是從小被狼撫養長大,我是一個‘狼孩’,德文。”
毛哥利說著,對德文呲呲牙,吼叫一聲,嚇唬他玩兒。
德文沒有在意這個:“開什麽國際玩笑,被狼養大?那群畜生不會吃了你麽?”
“哦,我不喜歡聽你這麽說狼,雖然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毛哥利不爽地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德文一激動沒有注意這些,“我是說,那些狼,為什麽沒有,恩......”
毛哥利接受了他的道歉:“我也不知道,我很小的時候,好像是剛一生下來,就被父母遺棄在森林裡,被一個巨灰狼撿到,她是一匹母狼,剛剛喪失自己的孩子。”
“她把我帶回了她的狼群,她是那個狼群的頭狼......”
“母狼是頭狼?”德文好奇地問。
“不一定,頭狼可能是公的,也可能是母的。其實一般來說,頭狼會是一對,而不是單獨一匹狼。”毛哥利向德文解釋道,“在一個狼群裡,通常情況下是單一配偶,但只有佔統治地位的公狼和母狼可隨心所欲地進行繁殖。”
“恩,”德文點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你繼續。”
“我的狼媽媽,她叫拉克莎,統領一個很大的狼群,她本身是聖階的實力,她的狼群有三十多匹黃金階的巨灰狼。”毛哥利說道,“她教會了我狼的語言,還有通用語,並把我向親生兒子一樣養大。並且一直幫助我尋找親生父母,可惜......這些都是在我覺醒之後,她告訴我的。”
“真酷!”德文感歎道,“所以,這就是你很尊敬狼的原因?”
毛哥利點了點頭:“是的,我從小喝狼奶,吃生肉,像狼一樣地生活著。不過我從沒有抱怨過這些,做一匹狼沒什麽不好,反而煩惱更少一些。”
德文點了點頭,其實他有時也有同樣的想法,當畜生有什麽不好?看看鄭歎和楚小夜,不都混得比自己強麽?
只要不是變成了泰迪, 哪怕是隻哈士奇,他都能接受。
這年頭,怎麽不是活著?
毛哥利並不知道德文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繼續說道:“但是在我覺醒之後,一切都變了。”
“拉克莎把我趕出了狼群,她說,我不再需要她的保護了。”毛哥利顯得有些傷感,“她讓我重新回到人類社會,不得再回到狼群裡,並且,不能透露出,自己是被狼養大的事情......”
德文拍了拍毛哥利,安慰他道:“她這樣做,這對你們都好。”
“是啊,我也不希望有人去打擾她的狼群。”毛哥利強顏笑了笑,“你是第四個知道的人,替我保密,好麽,德文?”
德文點了點頭:“我保證。”
毛哥利對他笑了笑,整理好心情:“你之前不是問過我,為什麽膚色不一樣麽?我想,或許就是因為吃生肉,和狼奶的緣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