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知道,自己無意的舉動恐怕確實是傷著肯茜了。
貓這種動物,一直很敏感,即便是聖階,也不例外。
更何況,這十年來,他們彼此之間,早已把對方當成了最親的人。
“別生氣了,我錯了,我道歉。”德文在樹上把肯茜抱過來,舉著她,看著她那一黃一藍一對鴛鴦眼。
肯茜衝她呲牙,作勢要咬他。
“康熙,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德文理著肯茜的毛說道。
德文給肯茜講的是前世地球,白素貞和許仙的故事。
當他講到端陽佳節,白素貞喝下雄黃酒後,顯現出原形,把許仙活活嚇死時,肯茜發現不對勁。
“德文!你惡不惡心,竟然想和我做那種事!”肯茜尖叫著。
德文這時候才想起,白蛇傳好像是個人妖之戀的故事。他隻想著,許仙被嚇死和自己被肯茜的獅子形態嚇到類似,想用這個故事為自己辯解來著。
“我告訴你德文,”肯茜尖聲道,“這種事你想都不要想,我絕不會同意!咱倆不僅種族不同,還差著輩兒呢!”
“什麽玩意。”德文無奈道,“我只是想說,我被嚇到和許仙被嚇死是一個概念,你之前又沒有變身過,怎一沒由頭的變身,我的害怕僅僅是本能反應。”
肯茜不信任地看了德文一眼,也不知到底在懷疑什麽。
“不行,我以後得離你遠點。”肯茜說道,之後她跳下了樹,跑出了大門。
這回德文倒是沒再擔心她,到了飯點她自然會回家。
......
沒過多長時間,德文便看見肯茜跟在小愛德華身後回了家。小愛德華出門找他的發小玩,不知怎麽回來這麽早。
“怎麽,沒找著人?”德文問小愛德華。
“不是,”小愛德華擺擺手,“第一天到家,總不能在外邊吃飯吧,那爺爺不得打死我。我和他們說好了,明晚聚一聚,你一起?”
“再說吧,沒事就去。”
眾人步入餐廳,帕裡帕奇奧家族好久沒有這麽多人一起吃飯,今天顯得格外熱鬧。
老公爵坐在餐桌的一端,肯茜趴在餐桌的另一端。老公爵的左右手邊分別是老夫人和維爾弗雷多,肯茜的左右手邊則是德文和瑪蒂娜。其余的人,包括約茲克和耶芙夫婦及大伯的庶子艾爾通、莫頓、阿卡等人,也都在餐桌上。
晚餐全是亞得裡亞島的特色菜,當然,對德文來說,這些特色菜就是家常菜。
只有頭盤的大白鱘魚子醬沙拉,算是平常不容易見的東西,不過他看肯茜喜歡,分給了她大半。
飯桌上,老公爵和維爾弗雷多、約茲克、安福斯托斯繼續討論籌劃著家族的前程,老夫人則和大伯母及耶芙討論著些女人的事。德文則以半旁觀的姿態加入到幾個堂兄弟的聊天中。
可以明顯感覺到,小愛德華和妹妹瑪蒂娜,與其他三個庶出的孩子不對付。
瑪蒂娜對阿卡的用餐禮儀冷嘲熱諷,德文雖然和瑪蒂娜更親近,卻也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幫阿卡說了幾句話。
“呦,這妹妹到底是比姐姐吃香,才剛認識,就開始幫她說話了。”瑪蒂娜開啟了群嘲屬性。
“你再不改改你那張臭嘴,小心嫁不出去。”德文道。
......
吃完了飯,德文本已經回到了房間,可肯茜硬纏著他去廚房,想去看看還有沒有剩下的魚子醬,要去偷吃。
德文不去,
她就開始翻白天的舊帳,訴說著自己有多麽委屈。 沒辦法,德文隻好帶著她去廚房。
不過,令德文沒想到的是,去廚房偷吃的人並不止他一個。
“阿卡?”德文驚訝道:“你怎麽會在這裡?”
“我......”阿卡羞紅了臉:“今天的魚子醬很好吃,母親從來沒吃過,我想拿一點給她嘗嘗。”
她偷偷地看了眼德文:“堂哥,別告訴別人可以嗎?我這就放回去,不然父親知道又要責罰我們母女了。”
德文看了看她,可能是由於他母親的緣故,不同於家裡其他人的黑發,阿卡有著一頭皎潔的白發,和更加白皙的皮膚,略顯病態的柔弱。
德文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大伯親生的,因為她實在是和帕裡帕奇奧家族的人長得差別大了點。
我的天,維爾弗雷多不會被綠了吧......
不過這些事情德文也就是在腦子裡想想,前世的醫學常識在這兒可不適用。沒見著自己還有七個半獸人弟弟妹妹嘛?
他對阿卡笑笑說道:“巧了,我也是來偷魚子醬的,這麽說來咱倆是共犯。”
肯茜從他懷裡跳了下來,快速的把剩下的兩罐還沒打開的魚子醬都扒拉進懷裡,但她不好拿,便讓德文幫她拿著。
德文把沒開的其中一罐遞給阿卡,又把她手裡那已經打開的一罐要過來給了肯茜。
肯茜瞥了瞥嘴,沒多說什麽,趴著吃了起來。
阿卡紅著臉向德文和肯茜道謝,之後像受了驚的兔子一般跑了。
德文順手抓了肯茜幾下,把一手貓毛拍到地上,留下她的作案痕跡,省的誣陷了別人。
小少爺和肯茜大爺上廚房偷點東西吃嘛,抓住了是挺丟臉,只要沒抓住,就不是什麽大事兒!
他抱著肯茜緩步往回走,突然,聽到了走廊那頭兩個男孩的談話聲。
“哥,你倒是像個辦法給瑪蒂娜一個教訓,瞧瞧她那趾高氣揚的樣子......”
是莫頓和艾爾通。
聽到要給瑪蒂娜教訓,德文也不知自己是怎麽想的, 鬼使神差的抱著肯茜躲了起來。
“多虧了德文今天幫忙說話,否則阿卡說不定能直接在桌子上被氣哭。”莫頓接著說道。
“你以為那個德文是什麽好人?哼,全家恐怕屬他最虛偽。”艾爾通憤憤不平,“明明是父親替他留在的帝都,現在可倒好,瞧瞧祖父的意思,咱們能回來竟然成了他的功勞?”
“祖父當年本就有把爵位給小兒子的想法,幸虧那短命鬼死得早。”艾爾通繼續說道,“可是現在,老大和老二那兩個傻子,還有父親,竟然都看不出德文笑裡藏刀的真面目,你看著吧,這個爵位恐怕最後咱們誰也撈不著,反而會落到他的手裡。”
肯茜騰地一下就跳到了地上,氣的大聲吼道:“誰稀罕這個破爵位!”
“康熙!”德文在後面喊道。
“你,你竟然偷聽我們說話?”莫頓驚訝地看著德文:“虧我還覺得你是什麽好人,果然和艾爾通說的一樣,卑鄙小人。”
德文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向他解釋自己為什麽會聽牆角?這也沒什麽好解釋的。
肯茜氣得發抖,她可不管這麽多,後足發力就跳到了莫頓臉上,把利爪伸了出來,狠狠地撓在莫頓臉上,莫頓臉上登時便鮮血直流,他倒在地上痛苦的大叫。
“肯茜!”德文又驚又怒,沒有再用“康熙”這個昵稱喚她。
德文連忙把肯茜抱了起來,她在德文懷裡還張牙舞爪地撲騰著。
莫頓滿臉鮮血,趴著地上如殺豬般嚎叫著,驚動了城堡離得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