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風的颯颯聲在十二位騎士的聽覺中異常清晰。
這是五感最真實的反饋。
沙啞的嗓音好像在嘲笑他們的無知一樣。
“誰?少在吾等面前裝神弄鬼!”一位騎士低聲喝道,這種未知感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小心點,是帝國軍的統帥,先摸清他的位置。”伍德冷靜的聲線響起,這種時候需要他這種老牌騎士站出來,平複眾人的心境。
“咻咻咻...”
沙啞刺耳的笑聲再一次出現,但這次,敵人竟然主動暴露了位置!
騎士們的目光瞬間向伍德所在的方向投去,緊接著,他們的瞳孔瞬間收縮,駭人的一幕在所有人面前上演。
羅伯的頭顱,他們還能安慰自己,是年輕人實力不濟。
但眼前這一幕,一隻乾枯的利爪貫穿了老騎士的胸膛,完好無損的心臟在敵人手中跳動。
“不可能...”伍德低頭看向自己胸前的那顆心臟,他無法相信這是自己的!
但下一秒,窒息感向大腦傳來,失去心臟的供血,讓他的力量逐漸流走,再無法拿起那把跟隨他一生的騎士劍。
伍德的屍體倒在地上,披著黑色幕布的身影,從懷中拿出一塊潔白的手帕,細心的擦拭染在手上的鮮血,頗有貴族風范。
“傍晚好,諸位來自馬卡修一族的騎士。”
和剛才一摸一樣的音色,男子始終將面孔隱藏在幕布中,但暴露在外面的雙手,如同枯木一般。
讓人難以猜測他的年齡。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尤裡卡迪·弗朗西絲,帝國的皇儲,亦是【黎明之盾】
動物系惡魔果實,避役果實的能力者,俗稱變色龍。”
尤裡卡迪抬起頭,凸出的雙眼獨立地轉動起來,臉上布滿顆粒狀的膿包,異常可怖。
“伍德!!”一位騎士怒吼著,他已經顧不上會不會驚動駐守在山脈南部的帝國軍。
伍德是他摯交一生的兄弟,竟然死的如此突兀,連一句遺言都沒留下。
“給我去死!你這個惡心的怪物!”
細長的騎士劍,在空中點綴幾朵劍花,向尤裡卡迪的身體斬去。
叮!!!
劍器的交擊聲響起,但讓眾人絕望的是,騎士劍鋒竟然無法破開尤裡卡迪的肉體!
公平之神已經不再繼續庇護馬卡修王國的騎士了嗎?
“你剛才,叫我什麽??!!”
尤裡卡迪的手掌,不,或許應該稱之為利爪,禁錮著這位騎士的脖頸,將他從地面提起。
“我最討厭,有人叫我怪物!
這是大海秘寶!惡魔果實的能力!!”
鋒利的指甲割破騎士的血管,汩汩鮮血湧出。
“屁的大海秘寶,屁的惡魔果實,老子...老子聽都沒聽說過!”騎士一邊妄圖掙脫,一邊嘲諷道。
哢嚓!尤裡卡迪扭斷了他的脖子,將屍體仍在一旁,他已經懶得再和這些井底之蛙廢話!
“放棄吧!我的身體強度堪比鋼鐵,世界上沒有劍士能斬開我的肉體!
抵抗只是徒勞而已,用你們的騎士劍向我宣誓效忠,以前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尤裡卡迪在壓倒他們心理最後一道防線。
“喂喂喂...尤裡...剛才的話,我可全部聽到了哦!
不是向你效忠,而是該向陛下效忠吧?”
紅發的特拉維克微笑著撥開叢林,走出來。
“哼,
【猩紅之盾】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向我還是我父親效忠,有什麽區別嗎?”尤裡卡迪冷哼一聲,有些惱怒。
那位偉大的父親,壓在他頭上,讓他一輩子也無法喘息!
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戈登龐大的身姿,也繼特拉維克之後,出現在這裡。
肩膀上還坐著一位可人的女孩。
“紗奈姐,我太笨了,還是你厲害,猜到了他們會從南部突圍。”
“呵呵...”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少女的氣息讓人心神蕩漾。
“戈登君,你一點也不笨哦,這些人才是愚不可及,寧可死亡,也不想投入英明的聖弗朗西絲大帝麾下。 ”
“那是比俺還蠢一些。”
“別廢話了,戈登,紗奈,解決他們,然後拿下馬卡修·凱恩斯,押送帝都!”尤裡卡迪最煩有人在他面前秀恩愛,尤其是男女之情!
他的惡魔果實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讓他就算沒動物化,也會維持一副醜陋的外貌!
從吃了惡魔果實之後,他就再也不敢在人前,露出自己的面孔,也再也無法收獲一份感情,只能孤獨度日。
特拉維克也有點惡心,就算紗奈喜歡大的,但像戈登這麽大,這小身型真的承受的了嗎?
“那就開始吧!呵呵...”一道道荊棘出現在紗奈的手中,向騎士們纏繞而去。
戈登也如一頭狂暴的野獸般,撲入羊群。
鮮血瞬間染紅了這片叢林...
一柄柄騎士劍失去了他們往日的光輝,浸染著主人的鮮血,斜插在地上。
...
天純山脈,馬卡修·凱恩斯大本營。
夕陽已然發出了最後一抹光輝,墜落山下。
黑暗包圍了這裡...
低到極致的氣壓讓夜晚好想更加寒冷!
四道各異的身影,來到馬卡修帳前,壓抑感籠罩著一切。
“叨擾嘍,凱恩斯閣下~呵呵”
紗奈白皙的柔荑小手,掀開帳簾。
但讓帝之四盾意外的是,黑暗充斥著整個軍帳,也沒有想象中,敵帥自裁的屍體。
唯一的光芒,來自圓桌上那把幽紅色的鐮刃。
“各位,我已經等候你們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