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開始蔓延至帝都外,這處貧民區的每一個角落。
難以抑製的大火,將他們的家園焚燒一旦,但沒有一個人現在會在意這種事。
他們隻想活命!
“為什麽啊?我們做錯了什麽?”
“救救我的孩子吧!我的孩子還沒逃出來!”
絕望的哭喊聲在訴說著不公的命運。
在卑微中苟活一生的願望,在這個世界,都如此奢侈嗎?
卡爾用手帕擦拭著愛刀【櫻未央】刃上的鮮血,然後發動飄揚果實的能力,將愛刀收回袖中。
“唐修老大,不需要追殺下去了嗎?”
唐修的紅鐮相比之下,就人性化很多,無論是強者,還是無辜者的鮮血,它都暢飲著。
幽紅色的鐮刃,滴血未見。
“已經足夠了。”唐修說道。
“這樣真的能讓二等公民組成的叛亂軍,宣戰聖弗朗西絲皇室嗎?”
卡爾忍不住問道。
馬卡修王國殘黨組成的叛亂軍高層,理論上來說,也是貴族。
即使淪為亡國一族,也不一定會把這些賤民的死活放在心上。
畢竟叛亂軍領袖,要是真的有一天大事告成,那就是新的皇族。
可以隱忍幾十年,難道會因為居住在皇城外的一些平民被屠殺,就提前起事嗎?
“卡爾,你從一開始就誤解了我的想法。”
唐修把玩著手中的國際象棋,將黑王舉到眼前,說道:“忍不住動手的,不會是馬卡修一族殘黨。
而是,聖弗朗西絲帝國皇帝!”
卡爾的紫瞳迷茫起來,他沒有唐修這種掌控人心的頭腦,但他想學習。
自從成為最高幹部唐修的直屬之後,他越來越覺得,唐吉訶德家族能從當年盤踞在帕克群島的,一夥聲明不顯的海賊團,發展到如今獨領風騷的北海霸主!
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唐修的謀劃!
這種掌控人心,運籌帷幄的智慧,比起實力更讓人忌憚!
“明天一早,聖弗朗西絲皇帝陛下,就會得知這件事。
那他會怎麽想?”
唐修另一隻手拿出白王,繼續解釋道:“這位帝王必然會認為,馬卡修一族在自導自演!
想從輿論上,動搖帝國根基!
這種屠殺平民的事,無論是誰聽到,都會潛意識裡將這件事推給聖弗朗西絲皇帝。
明白了嗎?”
卡爾袖中的手臂顫抖起來,他已經知道問題的關鍵了。
簡直太特麽的陰了,而且無解!
至少憑他,想不出任何破局之法!
這種屠殺二等公民之事,無論皇帝怎麽辯駁,人民也會在心裡將這口鍋扣在他頭上。
而且叛亂軍那一方,也不得不按照唐修大人規劃好的道路行事,一定會大肆宣揚皇帝暴虐無道!
因為所有二等公民的目光都在注視著他們,要是真的毫無作為,必然喪失人心。
可一旦有所作為,就會再一次觸怒皇帝!
唐修大人真的以一己之力,將兩大勢力的領袖,玩弄於掌股之中啊!
唐修露出一絲微笑,這個屬下,他很滿意,至少比起西索、拉格薩斯這種貨色強了不止一萬倍!
家族需要各種方面的人才資源,他也有意培養卡爾,成為可以獨當一面的‘大將’!
...
聖弗朗西絲皇宮。
杯盞的破碎聲從皇帝寢宮傳出。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穆迪軍政大臣。
”弗朗西絲一世憤怒的說道:“告訴我,到底是什麽人膽敢在皇城下面,屠殺我的子民?” 一位老年人在殿前弓著身子,做出一副猶豫的姿態。
“哼!馬卡修·凱恩斯已經如此不擇手段了嗎?
真是讓我失望!”
弗朗西絲一世皇帝,負手走出大殿,所有的情緒都消失在他臉上。
但這副帝王氣勢和老道的神情,卻出現在一位年輕人的臉上。
登基五十余年的弗朗西絲一世,竟然看不出一絲蒼老的痕跡!
軍政大臣穆迪有些羨慕,但目光中也露出一絲,可以見證王的登基,卻不能輔佐一生的遺憾。
“陛下,這件事,臣以為有些詭異!”穆迪沉思著說道。
“說來聽聽。”
“現如今馬卡修一族的殘黨全部龜縮在【天純山脈】,時不時有些小動作罷了。
但這次的手筆,不像是馬卡修·凱恩斯所為,那個男人沒有這種魄力!”穆迪冷靜的分析道。
弗朗西絲一世皇帝點了點頭,目光陰沉下來,他一早醒來就聽到這種駭人的消息,未免有些失去冷靜。
現在仔細思索起來,的確不像叛亂軍的手筆。
“那這次事件的背後,難道另有其人?”
穆迪輕輕一笑,回復道:“陛下,不管這次屠殺究竟是誰策劃的,但我們真正的敵人卻只有一個!
馬卡修·凱恩斯所率領的叛亂軍,必然不會放棄這種機會,來玷汙陛下您的名聲。
所以...”
弗朗西絲一世皇帝在皇位上坐下,黃金雕紋而成的座椅在大殿之中坐落!
“呵呵...你說的對,我的輔機!
所以,是時候讓昔日的馬卡修一族,徹底成為歷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