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軍所處的方向,一片死寂,他們本能地排斥著聽覺神經傳達給大腦的信息。
“假...假的吧…”
“呵呵...我一定是被折磨的出現幻覺了,兄弟,剛才那個人說什麽?”
沒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凱恩斯的背影,那個男人說,要屠殺他們!
恐懼感攀上了帝國軍俘虜的心臟,他們仿佛能感受的到,全身的鮮血在向心臟倒灌,巨大的壓力如同一隻大手,隨時能將其捏碎。
凱恩斯的命令,在山脈中回蕩著,直擊在場所有人的心底!
“你瘋了!你是個瘋子!”
帕爾金臉色通紅,再好的貴族修養,在這時候也維持不下去了。
他大步上前,想抓住凱恩斯的領口質問。
但親衛騎士已經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阻止了帕爾金的冒犯之舉。
“馬卡修·凱恩斯!!!”
帕爾金和兩位高大的騎士撕扯起來,完全不顧及貴族的形象。
這個惡魔,不是在開玩笑!
他要屠殺戰俘!
他終於想起了曾經在哪裡,看到過凱恩斯的那種眼神。
那是在大海上!
他小的時候,聖弗朗西絲還沒有施行閉關鎖國的政策,他跟隨父親海貿時,在海賊的眼裡,就看到過這種眼神!
貪婪的欲望和對生命的敬畏,在交織紛爭,最後欲望霸佔了一切,演變成對生命的漠視!!
“馬卡修·凱恩斯,請您保持冷靜,您已經是戰爭的勝利者,屠殺投降的帝國軍士兵,對你沒有一點好處。”帕爾金在極力的勸說著,不得不說,弗朗西絲一世是一位有眼光的皇帝,奉命勸降的帕爾金無疑是一名很有潛力的外交家,他已經從短時間的震怒中冷靜下來,開始組織言語試圖勸說凱恩斯改變主意。
他的目的已經不再是招攬凱恩斯,而是盡力救下這五萬生命!
人性本善。
勸降失敗,帕爾金大可以甩袖而走,但他現在真的做不到。
也許一個平民的性命,在貴族眼裡真的算不上什麽,帕爾金也製裁過冒犯過他的平民,因為這是他的權利。
曾經,他親手送過一位平民上了絞刑台,那可真是一場樂趣,權利的滋味,讓他回味不已!
平民的卑微,讓他享受到了作為貴族的權利。
但現在不同,這是五萬人!
他可以高高在上的毀滅一個人的生命,毀滅一個家庭的幸福。
但他卻不能接受,五萬個家庭的破碎!
“我很冷靜,相信我,這只是開始。”凱恩斯淡然的回復道。
“不!你不能這麽做!
你這是海賊行徑!你這麽做會被世界政府通緝,到時候陛下也救不了你。
王爵的地位,還不夠嗎?
我可以致電陛下,你們親自交涉。”
帕爾金從懷中拿出一隻帶著小皇冠的電話蟲,這個瘋子,他已經沒有能力阻止了。
“海賊行徑?”
凱恩斯轉頭看向他,其他的話,他都可以無視,但‘海賊’二字,已經觸犯了他最敏感的神經!
一股初具規模的王者霸氣,向帕爾金壓來,讓帕爾金不禁顫抖起來。
他只在弗朗西絲一世的身上,體會過這種壓力。
凱恩斯掏出一把精致的燧發步槍,抵在帕爾金的額頭上,槍身雕刻著金色的族紋,在晨光下生輝。
“你...我可是使者,
你想幹什麽?” 回答他的,是那雙冷冽的瞳眸,和一顆子彈。
他在凱恩斯面前,說了最不該說的話。
海賊。
是凱恩斯最厭惡的東西,和最後的底線。
子彈和鮮血,在帕爾金的後腦迸發,處決開始了。
“全軍聽令,處決戰俘,一個不留!”
隨著凱恩斯的命令,再一次清晰地傳達,徒利大笑起來,拔出腰間的騎士劍,向帝國軍衝去。
盛宴,來臨。
...
聖弗朗西絲皇都。
“巴拉巴拉巴拉....”電話蟲的叫聲在聖弗朗西絲帝國皇宮的【聖理殿】響起。
唐修躺在九龍攀附的坐椅上,穿著浴衣在休憩,袒lu的肌肉如雕琢般精致而美感。
唐修皺了皺眉,顯然很不滿這個時候,被電話紛擾。
他換了個姿勢繼續躺在紗奈的膝枕上,寬闊的座椅空間足夠,讓他和紗奈二人完全躺下都不成問題。
如此慵懶肆意的姿態,紗奈還是一次見到,在她的印象裡,這位主人一直如同神話傳說中的真神一樣,從未有過如此像個‘人’的時候,她一邊輕輕的為唐修按摩,一邊問道:
“大人,我去取一下嗎?”
紗奈的聲音軟軟的,讓唐修很舒適,不過她的雙腿被唐修枕在頭下,需要征求一下同意。
“嗯...讓她們遞過來。”
唐修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將臉面向紗奈的方向,繼續休息起來。
紗奈的臉蛋紅了紅,溫柔的看著她懷裡的男人,伸出手指想觸碰他的臉頰,又有些害怕。
“你們,把電話蟲遞過來。”
紗奈的柔情隻獻給唐修一人,她清冷的聲音向視線中的幾位女子命令道。
皇帝工作的案牘上,幾位衣不zhe體的後妃聽到聲音,嬌qu顫抖了幾下,無神的雙瞳恢復了幾分焦距。
她們原以為嫁給了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可以尊貴一生,徹底遠離這個海賊霍亂的時代。
但她們的依靠沒能保護她們,在這個黑瞳男人的力量面前,整個皇家被輕易攻佔。
甚至她們這些弗朗西絲一世最寵愛的妃子,也被拿來討好那個惡魔!
這個時代到底何時能迎來終結?!
一位美目兮兮的女孩,強忍著昨夜被征伐的疼痛,將電話蟲送到唐修面前。
“退下吧。”紗奈的聲線很清冷,沒人能聽得出隱藏在其中的一分緊張。
這個女孩的容貌已經威脅到她了!
“別走,過來坐這。”唐修的記憶中,這是昨晚唯一洛紅的那位女孩。
雖然搞弗朗西絲一世的女人更有成就感,不過事後想想也沒什麽意思。
而這個女孩,應該是弗朗西絲還沒來得及享用吧!
唐修伸手抬起女孩的臉頰,這種級別,已經是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了吧!
弗朗西絲一世真是舍得割愛,呵呵...
“你...叫什麽名字?”
巴拉巴拉巴拉....唐修有些掃興地拿出電話蟲,加特林這貨,特麽的!
“麽西麽西...修哥啊~怎麽樣,在聖弗朗西絲快活嗎?
唉!你說說你,去這種好地方也不知道叫我一聲,要不是少主跟我說,我都不知道哎。
這一天天的,我怎麽感覺你們幾個一個比一個悠閑,就我在操心家族的事情,不怕我過勞死掉嗎?”
.......唐修的額頭冒出幾道黑線,這語速真趕得上加特林機槍了,一點插話的余地都沒有。
啪!
唐修掛斷了電話蟲,他還有‘正事’要辦。
唐修撫摸著少女嫩hua的臉頰,感受她的微微顫抖,有些情動。
“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
巴拉巴拉巴拉....電話蟲的叫聲再次響起,讓唐修有些惱火。
加特林這是又膨脹了是嗎??!!
幾根青筋在他妖孽般的臉上浮現,想玩點情趣就這麽難嗎?沒有正經事能不能別來打擾我?!
唐修對加特林發火,這種無奈又溫馨的畫面,惹得眼前的女孩一聲嬌笑。
笑容在宮殿中綻放,如四月的櫻花,轉瞬即逝但又美輪美奐。
這個男人可以說是聖弗朗西絲皇室的一場噩夢,他殺了大臣,囚禁了皇帝,霸佔了后宮!
但這場噩夢不包括她,雖然昨夜唐修的攻勢讓她抵擋不住,但她能感受到這個男人內心深處的溫柔。
很美好,至少滿足了她嫁給鄰家哥哥的幻想,而不是將第一次奉獻給皇帝。
唐修的鬱悶被甜美的笑容治愈,拿出正在叫的電話蟲準備接通,但這一次並不是加特林打來的,而是凱恩斯。
“有事嗎?”
“唐修大人,按您的吩咐,戰俘已經處理了。”
“全殺了嗎?”
凱恩斯毫無停頓的回復道:“全殺了。下一步行動,我應該怎麽做?”
“你有什麽想法嗎?凱恩斯。”唐修將女孩拉入懷裡, 手指挑dou起來。
“嗯,如果卡爾閣下能助在下一臂之力的話,我有把握攻佔離天純山脈最近的【凱文城】。
這樣就可以徹底割據天純以北的所有地盤,之後再謀劃其他三大城市。”
“呵呵”唐修冷笑了一聲,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傀儡不該有自己的想法!
只需要聽命就可以了,馬卡修·凱恩斯真是朽木難雕。
“不必再說了,下一步行動,率領你的軍隊,從天純山脈直接南下,兵臨皇都。”
“這...”
凱恩斯皺起眉,他覺得這簡直扯淡!
幾千人馬直接攻擊聖弗朗西絲帝國首都,這是要他們送死嗎?
“唐修大人,我覺得計劃還有待商議。
皇都的情況很複雜,先佔領【凱文城】開放北方的港口,再讓你們唐吉訶德海賊團的部隊秘密登陸,不是更好嗎?”
唐修的青筋又一次浮上額頭,宮殿中的溫度驟降,躺在唐修懷抱中的女孩,ru鴿上留下手掌的紅印。
你失去成為唐吉訶德家族傀儡的資格了!
馬卡修·凱恩斯!!!
“執行我的命令,我沒那麽多時間陪你玩戰爭遊戲。
七天內,我要在聖弗朗西絲皇都,見到你的軍隊圍城。
否則...”
天純山脈主帳,一道細劍在凱恩斯放下電話蟲的那一刻,已經架在他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