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張拘捕令,讓整個房間裡的三個人徹底愣住了。
韓隊長的話還縈繞在耳邊,但是高芮以及王二牛卻已經跳了起來。
“啥??拘捕令?啥意思??”
“韓隊長??您瘋了吧?哪來的拘捕令??”
幾乎是同時出聲,高芮以及王二牛都將自己心裡的疑惑大聲的質問出來,驚訝中更是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顯然已經想象到了兩人會有這樣的反應,韓隊長先是對身後的兩個警員點了點頭,示意他們正常執行任務,以及則是那些手裡的拘捕令,走到了高芮以及王二牛身邊,冷冷的看著他們倆,低聲細語道:“你們看我像開玩笑的嗎??拘捕令就是拘捕令!”
言語落下,兩位警員也是已經走到了陳德勝身邊,一人一條胳膊將陳德勝徹底架住,隨即更是伸手想要將陳德勝銬住。
“誒誒誒!!這到底怎麽回事???陳叔!!你們別動陳叔!!陳叔你說句話啊!!說句話呀!!陳叔!!”
眼見著警員已經動手,王二牛此時也是一覺的焦急,一邊大聲呼喊著,王二牛更是一邊撲向了執行任務的兩名警員,企圖用自己的手段阻止兩位警員的動作。
“二牛你別激動!阻礙公安機關執行公務是違法的!你先冷靜下,我和韓隊長好好說說!”
眼見著陳德勝被捕,王二牛也崩潰了,高芮立時上前按住這個比他小幾歲的少年,一臉愁容的看著一邊默不作聲仿佛嚇傻了一般的陳德勝,然後轉過頭看向韓隊長,投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在他的印象裡,韓隊長絕對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就下結論的人,這裡面恐怕會有什麽貓膩。
仿佛並沒有看見高芮的眼神,此時的韓隊長可以說是鐵面無私的典范,不管王二牛在那邊如何哭鬧,他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就好像這一切的一切都和他沒有一分錢關系一般。
“你別拉著我!別拉著我!!陳叔!!陳叔你說句話!你昨晚明明和我在一起!你不可能也沒有時間作案!陳叔!!你說話啊!你啞巴啦!!陳叔。。。”
一邊奮力掙扎著,王二牛一邊哭喊著,此時的他心裡害怕極了,要知道陳德勝現在就是他唯一的依靠,別說陳德勝沒殺人,就是殺人了,他也不能讓警察隨隨便便把人帶走,在他的心裡,早就把陳德勝當成自己的親爹一般來看待了。
“高芮!!高芮!!姐!!姐我求你了你放開我。。你放開我。。陳叔。。陳叔你說話你說話。。”
王二牛一聲聲哭喊始終沒有換回任何效用,不論是執行逮捕的兩名警員,亦或者一邊站著絲毫沒有表情的韓隊長,再或者那些聞聲趕來的其他警察沒有一個能幫到王二牛,包括此時此刻拉著王二牛不讓他暴走的高芮也是一樣。
“陳叔!!陳叔。。。爹!!!!!”
眼看著陳德勝就要被帶走,王二牛徹底崩不住了,整個人直接坐到了地上,扯開了嗓子便是一聲怒吼喊了出去。
也許是這一聲爹終於起了些效果,一邊不知道為什麽始終不曾掙扎,任由人擺布的陳德勝終於楞楞得抬起頭,先是看了看自己身邊夾著自己的兩名警察,隨即又轉頭看了看後邊哭喊著的王二牛,兩隻布滿了皺紋的眼睛顫抖著流下兩行淚水,直到此時才終於呼喊出一句話。
“我。。。我沒殺人。。二牛啊!!我沒殺人!!救救我。。救救我啊!!”
這一聲呐喊終於點燃了現場的氣氛,
也不知道是王二牛的一聲爹叫的心酸,還是陳德勝的老淚縱橫終於起到了些許作用,此時所內圍觀的人群中終於走出了兩個看起來官位應該不小的中年人,為首的這人一身筆挺的警察製服穿的整整齊齊,人雖然有些上了歲數,可是精氣神卻是十足的好。 “小韓,什麽情況?什麽事鬧得這麽嚴重??”
眉頭緊鎖,此時的這兩個中年人一左一右站在王二牛等人前邊,他們的身後就是其他警察圍觀著。
“李所,重案組劉組長傳來消息,說我們所裡觀察中的陳德勝涉嫌以特殊手段殺害王寧,要求我們直接進行逮捕等候他們來處理,隨著信息一起發過來的還有他們調取的王寧所居小區門口的監控錄像,我看過了,裡面出現的人確實就是陳德勝,視頻沒有後期製作痕跡, 可以斷定就是監控畫面,所以我下了拘捕令,只不過他的侄子有些激動,所以鬧得聲有點大。”
低聲解釋著,韓隊長一邊說著一邊還取出自己手頭上的各種證據,仿佛就是在不停的解釋著,自己並不是胡亂行動,他的行動是有根據的。
“重案組的行動,為什麽不事先通知我?而且重案組劉生我也知道,這小子不會這麽沒規矩,不可能不通知我直接給你下達命令!你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給我搞清楚!必須和劉生聯系一下,然後仔細核實一下到底有沒有這次行動,這件事絕對沒有這麽簡單!”
沉下一張臉,被稱為李所的這個中年人雖然沒有看向陳德勝,但是從他的話語中仿佛能夠聽出來一些什麽東西,簡單來說就是,這人恐怕要保陳德勝。
“這。。”
被李所這麽一說,韓隊長本人也是有些愣住了,一時之間更是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另外,陳德勝這件事一直都是我們所裡管的,重案組即使想要過來插一腳,那也要經過我們所裡配合交接才行,沒有我的審批他們也別想拿到各種證據線索,我就不信這幾個小崽子還能反了天了!你跟他說清楚!有什麽事讓他直接來找我!”
說完,更是直接一轉身離開了現場,自始至終卻都沒有看陳德勝以及王二牛一眼,也不知道他幫陳德勝又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
此時的陳德勝也是一覺的懵逼狀態,人生的大起大落也不過如此,忽然之間從高空墜到地底,又從地底升到高空,這樣的感覺著實讓人有些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