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不重要,出手吧!”南宣望著悲痛欲狂的若風,淡淡地說道。
“不管你是誰,你都要死!”
若風將孤星的身體輕輕放下,緩緩站了起來,轉頭看了一眼邊上死去的何奇。
而在南宣眼中,就是這一眼,若風便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如果說先前若風還沉浸在孤星死亡的悲痛之間,而在這一眼之後,若風徹底冷靜了下來,恢復了一個殺手應有的心態,冷靜,甚至是冷寂,沒有人能從若風的神情中感受到任何東西。
“不錯!”南宣讚歎道。
“出去打!”冷漠卻沙啞的聲音自若風口中傳出。
“好!”
南宣知道若風是怕在洞中戰鬥會損壞孤星的屍體,也許是顧念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情誼吧,南宣沒有遲疑便答應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出了山洞,來到草地上,隔著數丈距離站定。
然後,便是一陣沉默!
兩人誰都沒有動,就這麽對面站著,突然之間,幾乎同時——
若風猛的往前一衝,一雙鐵拳突然擊出,勁風呼嘯,勢不可當!
南宣也是急速前衝,仿佛兩顆隕石,即將相撞!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接觸的最後一瞬間,人影詭異的一閃,兩人同時閃避開來。
然後,拳腳相接,兩人拳拳到肉拚殺起來。
每一招的落點都是對方的致命之處,任何一擊一旦打實,都是最少重傷的下場!
地面上的雜草一蓬蓬的狂飛而起,然後被勁風攪得粉碎。
砰!
南宣一掌拍出,飄渺虛幻,掌到中途,突然化而為爪,狠狠摳向若風的咽喉;若風右臂一抬,早已擋在咽喉之前,左手一拳閃電衝出,直奔南宣的太陽穴而來;南宣一偏頭,腳下卻是無聲無息的連踢三腳,目標卻是若風的氣海附近。氣海周圍遍布重要穴位,只要挨上一腳,必然重傷。
與此同時,南宣的第一掌才堪堪與若風的胳膊相交,“砰”地一聲,接著身下啪啪啪三聲響,兩人同時一個倒翻筋鬥,穩穩落在草地上!
原來剛才南宣那三腳,竟是正好碰上了若風同樣無聲無息偷襲的三腳!
南宣心中讚歎,能在霧島活下來的沒一個是弱者,若風一身殺人技同樣學得扎實無比,自己絲毫佔不到上風!
而戰鬥遠遠沒有結束,眼下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
南宣剛剛站定,緊跟著一個晃身,化作一陣清風;若風冷喝,這一次卻沒有展開身法,而是就這麽在原地如陀螺一般急速旋轉,雙手雙腳如蓮花綻放般護住自己全身之余,更全力反擊!
在若風的身周圍,一團小型的龍卷風突兀生成,呼呼地轉動,一道道勁氣就從這有形無質的龍卷風裡洶湧而出,四面八方不停的發動進攻,甚至是頭頂腳底無所不用其極。
龍卷風更帶動了滿地的草絮,忽的一下子飛了起來,越來越顯粗壯,同青龍繞柱,狂舞九天!
砰砰砰……
連續不斷地擊打!連續不斷的爆響!
終於,一聲悶哼——
草柱突然迸飛散落,南宣現出身來,而對面的若風踉踉蹌蹌退出三步,前胸衣衫砰地一聲綻開,一個清晰的手掌印出現在胸前。
若風冷哼,吸氣,突然大吼一聲:“你也接我一招!”身子縱起,在半空中一閃而逝。
這一次,卻換成了南宣主守!
南宣同樣沒有閃躲,而是在原地小范圍輾轉騰挪,
兩隻腳飛速地變換著所處的方位,連續的擊打聲,碰撞聲,就如是風吹荷葉,雨打芭蕉,綿綿密密,連連不絕! 終於,南宣“嘿”了一聲,腳下像是踩著滑梯,直直的滑出數丈距離。與此同時,若風也在原地現出身來。
南宣站立,衣服下擺一片手掌印形狀的破布飄然落下……
“我輸了!”苦澀的聲音出若風口中傳出,若風猛然抬頭,鷹隼般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南宣:“夜!”
南宣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望著若風。但是,若風卻得到了答案:“果然是你~”
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
片刻之後,南宣終是先開了口:“帶著孤星走吧,我不想殺你!”
冷漠的聲音自若風口中傳出:“你不是一個合格的殺手!”
“我知道。”南宣對若風的話沒有感到意外,一個合格的殺手不能被任何情緒所左右,先前就是顧忌多年的情誼沒有在山洞對若風出手,現在竟然直接放過若風,南宣道:“不過,有什麽關系呢,我又不打算做殺手了~”
“殺戮已經融入到你的骨髓裡了,想不做就不做了,你以為有這麽容易?”
“不試試看怎麽知道!”南宣無所謂道。
若風沒有繼續說下去,看來南宣一眼,轉身向著山洞走去,南宣跟在若風身後也進入山洞。若風直接去到孤星屍體旁,小心翼翼的將孤星屍體抱上,向著洞外走去。而南宣直接來到山洞邊緣將何奇身上搜索了一遍。
何奇身上東西不多,想來一路逃亡也剩不下什麽東西,就只有幾包傷藥和三個小玉瓶,其中兩個小玉瓶已經破碎,南宣在碎渣裡面找到半顆丹藥以及一些粉末。將半顆丹藥拿在手上看了看,聞了一下,應該是大還丹,先天境界恢復真氣丹藥,沒甚稀奇,想來好東西早就被何奇消耗了。
剩下的沒有損壞的玉瓶,卻有些不凡,瓶子乃是用金玉製成。金玉甚是稀少,雖然是玉,但卻兼有金屬的特性,故而不容易碎,乃是保存一些極其珍貴藥物的絕好器物,光手上這個寸許長的金玉瓶便價值千金。
南宣將瓶塞拔開,一股濃鬱的靈氣立刻從瓶中衝了出來,南宣吸了一口,便感覺剛才打鬥消耗的靈氣恢復了一小部分。向瓶中看去,誰知瓶中竟是小半瓶金色的液體。看了一眼,連忙將瓶塞堵上。
從洞口出來,南宣看見若風已經在地上挖了一個坑,正將孤星的屍體葬入其中。又等了半個時辰,若風將墓碑立上,南宣終於開口:“血池裡到底有什麽?”
若風站在墓前,望著眼前的墓碑,沒有說話。
南宣也不著急,就站在遠處等著。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若風開口了:“龍血!”
“什麽?”南宣震驚,沒想到竟然從若風口中傳出這麽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
好一會才將激蕩的心情平複下去,南宣問道:“龍竟然真的存在?”世間流傳著龍的傳說,但南宣等武者卻知道那終究只是傳說,按照傳說中的描述,龍早已超過了這個世界認知的境界,絕對不容於這片天地。
“只是蛟龍之血。”
若風道:“曾經有一條蛟在化龍的時候被一群絕世強者聯合起來斬殺,但是那條蛟化龍幾近成功,蛟軀已經差不多轉變成了龍軀,倒也可以稱得上龍了。
那些人將蛟軀分了,十多年前被黃泉道主得到了一份龍血。
可惜時間太過久遠,龍血中蘊含的神效已經流失了大半,但不知黃泉道主從哪裡得來的方法,可以用武者的血液蘊養龍血,恢復龍血的神效,所以後面才有了血池。
黃泉道主將龍血分成了幾份,所以並不只有霧島一個血池。”
南宣感慨:“原來如此!那龍血有何用處。”
“我只知道武者服下龍血可以煉就無比強大的肉體!”若風沒有問南宣是否在何奇身上找到了龍血,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多謝!”
若風沒有回答,只是似乎自語又似乎在問南宣:“真的可以不做殺手嗎?”然後沒有等著南宣回答,便轉身向著谷外走去。
望著若風落寞的背影,南宣用只有自己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