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父親背上籮筐拿著小鋤頭,準備要去很遠的“無人山”采藥。
無人山這個名字曾經聽父親說起過,由於那裡沒有人家,並且常年沒有人到那裡去,所以這裡的人都把它叫做無人山。
但那裡盛產各類藥物,曾經有一位村民去那裡劈柴,無意中發現了一株大靈芝,後來他拿去賣掉,賣了好幾萬呢。
之後,也曾有幾個人去過,但都一無所獲,不久,當地政府就禁止任何人在踏入無人山,聽說,專家發現那位村民賣出的靈芝,上面附有屍臭氣,那你可能有什麽東西。
但後來很多人不相信,因為那些當官的是為了發財才編出的幌子,也去了,雖然一無所獲,但得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據此,人們當然對政府的公告視而不見了。
母親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對人和藹可親,因此,哪家有喜事或喪事,都願意請我母親去幫忙,但就是有點膽小。
而父親,則是固執,只要他認定的事,就一定要去做。
“孩子他爹,你去哪不好?偏要去無人山,那兒很危險。”母親一臉緊張的說道,但父親卻毫無考慮的意思,頭也不回,簡單地隻說了兩個字:“沒事。”
便徑直地向我走來,“乖兒子,要不要跟爸爸一起去?”他撫摸著我的腦袋,我看了看母親,見她沒有點頭也沒有要阻攔的意思,變開心地點了點頭。
隨後,我和父親便啟程趕往無人山。
當我們走到快要看不到家的時,母親老遠的大吼著嗓子,“要快點回來啊!”
走著走著,我們開始進入了一片茂密的叢林,路也變得極為狹窄,父親生怕我跌倒,便將我裝到籮筐之中。
“還有多遠?”我急切地問父親,他緩緩的說道:“不遠了,就在前面不遠處。”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下子就衝到那裡,心想,那你肯定是個很美很美的地方,但事實非我所想。
大約又走了十幾分鍾,父親才輕輕地將籮筐放下,將我從裡面取出,“到了,這裡就是無人山。”我一見,心不由得一酸,簡直和我所想的天壤之別啊!
“唉!”我輕歎了口氣,父親又拾起了籮筐,牽著我向山上走去。
這座山很高,和城市裡的高樓比起來的話,最起碼也要三十幾層才有這麽高。
由於周圍的植被很密,我們走的很是吃力,而且父親以面顧及我的安全,你怎麽還要尋找藥草,我似乎成了父親的拖油瓶。
找了半天,卻一株也沒有找到,就連最常見的“青薌藤”也沒有,附近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大概就是為此吧!
我們又繼續前行,突然,附近大笑一聲:“哈哈……終於讓我給找著了。”我被這毫無防備的一聲嚇了一跳。
父親抱緊我,向不遠處的大石頭跑去,“這是什麽?”我好奇地問道,“這個啊,叫做天麻,是極為罕見的一種藥材,一斤就可以換三十多美元。”
看到父親愁容舒展,我也開心地大叫了起來。
父親將它們,小心翼翼的挖出來,輕輕地放在籮筐裡。大約有二十幾個吧!
挖完後,父親又牽著我繼續向前走,突然,我滑了一跤,差點就撲到鋒利的木樁上了,幸好是父親拉著的。
接著,我們又來到一條水溝,水在泥土和沙子的過濾後,顯得那麽的清澈。
“不好!”父親一臉緊張地看向水中的某一處,我順著他的眼神也看了過去,
卻什麽也沒看見。 只有一個不規則的小圓坑,“這裡有野豬,我們快走。”說著,父親一把揪住我的衣襟,將我抱在懷中拚命地跑。
跑著跑著,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我再次順著他的眼神望去,卻見他腳下有一張粉白色的麻布,但卻又不像不,他大概有一米多寬。
足足過了幾息時間,父親臉上已布滿了汗水,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這是蛇皮!”
父親結結巴巴地自語道,我一聽,幼小的心也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因為,打小就聽父親說起過關於蛇的故事。
我也曾見到過幾條,但那些都很小很小,他們是凶狠、邪惡、海帶有劇毒,與人類是勢不兩立的。
此時,父親的心如夜晚下雨天,空中的雷鳴,“轟轟……”地響個不停,又像地震時,劇烈的震動。
我從未看見過福清市那麽的緊張,使我產生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似乎將要發生什麽大事。
父親沒在多想,而是抱著我,沿著原路返回。
可剛沒走幾步,他卻連連後的退,因為前方正是一頭成年野豬,那野豬個子高;幾乎又與父親的肩臂相持平;毛發是金紅色的;嘴角還長著一對長長的獠牙,它用上顎不停的往泥土裡蹺。
不知什麽時候,它突然扭頭看向我們,眼神裡似乎寫著,“哪裡來的小不點?真好吃上一頓了。”
緊接著,它瘋狂的向我們撲來,嘴裡還流著白泡泡,看上去十分的惡心。
“糟了!”父親轉身就跑,可速度哪能及四隻腳。
一下子就給追上了,它用那對長長的獠牙向我們刺來。還好,父親以前是當過兵的,身法早已練得十分敏捷,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野豬見多次沒刺到,更加惱怒了。從地上一躍而起,張開他那血盆大口,“啊——”父親的左手臂被那隻野豬緊緊地咬在嘴裡,長長的獠牙深深地刺進了父親的臂膀。
它還齜牙咧嘴地左右搖晃,父親痛的得滿臉汗珠,臉色也變得無比的慘白,我也被要丟到了一旁,重重地砸在石壁上。
我失聲大喊道:“爸爸,爸爸……”
父親的手被那隻野豬扯了下來,鮮紅色的血液,從父親的斷臂處不停地外泄。那隻野豬享受地咀嚼著父親的手臂。
父親連忙後移,空氣也被血腥味完全覆蓋。
此時,父親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懊悔,懊悔當初沒有聽母親的勸誡現在,一切都晚了,他似乎看到了死神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