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俊峰內心早已崩塌,他仰仗的“大師”突然暴斃,日後若是被害人得知真相,一定會討伐他。
只見他雙手撐在地上,無奈的吐出一口氣,臉上已經沒了先前的桀驁表情。
聽到薑書棟的話,錢俊峰抬起頭看向對方。
“你知道我是誰嗎?”
“薑二爺。”
錢俊峰情緒低糜,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清醒過來的年輕男女不解地看著他,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知道我身份嗎?”
薑書棟這話是詢問的口氣,在別人聽來就是質問。
仿佛在說,你知道我多厲害嗎,你就跟我鬥。
錢俊峰無奈地笑了一聲,“不知道。”
“不知道你為什麽邀請我過來?”
“認識一下不行嗎?”
錢俊峰注視著薑書棟,似乎想重新找回自信和尊嚴。
薑書棟倍感無奈,“就因為我昨天博了你面子?”
“是!”錢俊峰回答的音量很高。
薑書棟並不清楚智多星給他塑造的具體身份,闊少都有非凡的家世,然而智多星到目前為止沒有透露任何痕跡。
錢俊峰也是無奈,他和薑書棟都是劉家的貴客。
趙倩倩作為他旗下的藝人,派人去找有何不可?
結果薑書棟一方當即就讓他難堪,害得他在一堆大佬中間沒了面子。
人類社會就是這樣複雜又簡單,沒錢沒地位的時候拋下臉面掙錢,有了地位又追求面子。
正在此時,劉公玄上前一步。
錢俊峰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撐著手往後退,仿佛劉公玄要怎麽他一般。
2大於1,劉公玄鬥法勝過龍大師已經說明了能力。
要知道龍大師可是高人,劉公玄的能力只會更強。
劉公玄一臉鄙夷,“我不會把你怎麽著。”
錢俊峰掃視了一圈在場的其他人,稍加思索,“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
戰敗方沒有話語權,尊重都是奢求。
薑書棟聞言點頭同意,四周都是普通人,沒必要讓他們聽到劉公玄想得知的內容。
錢俊峰起身拍了拍身子,咳了兩聲,灰頭土臉也無法影響他恢復先前的高傲姿態。
“抱歉朋友們,龍大師剛才突然發瘋,想要傷害你們。我擋在他前面也受了傷,幸虧今天有這幾位先生在場,否則....”
不得不說,這人還是有些隨機應變的能力。
在場的富二代和一乾藝人們哪怕知道事情不簡單,也知道這時候他們該離開了。
等到他們離開,錢俊峰做出邀請,上二樓。
原先準備好的酒會二樓極為冷清,空曠無聲,哪兒還有往日的喧囂。
錢俊峰走到放置餐食酒水的區域,自己挑選時還不忘說道,“沒毒。”
牛金彪搬來一張桌子,幾人圍坐。
若是旁人在場,定然不會覺得雙方是敵對關系。
“您,請問。”
錢俊峰吃了一塊蛋糕,端著紅酒杯一飲而盡,先前的狼狽一掃而空。
劉公玄剔了剔牙,風輕雲淡地吐出一塊骨頭簽。
“龍大師是哪兒人。”
“西閩。”
“合作多久了?”
“一年。”
“有多少人遭殃。”
錢俊峰稍加思索,“有點多。”
人數多是必然,畢竟這符合人性。
男人們一旦有了成績,就會展示和炫耀。
而他身邊的女人就是一種側面烘托。
不少人都有一種畸形的認知,那就是男人越優秀,身邊的女性也會優秀且數量多。
和錢俊峰往來的權貴掌控著財富以及xx,錢俊峰就利用名下藝人來攫取利益。
如果沒有薑書棟一方的出現,錢俊峰接觸的層次會越來越高,輻射的范圍也會越來越廣。
錢俊峰想必會認為自己是運氣不佳,遇到了帶著“高人”劉公玄的薑書棟一方。
可是他錯了,這些全是因為咎由自取。
錢俊峰自己的手段下作,龍大師的邪術天怒人怨。
得財不正,大廈崩塌只是時間早晚。
林逸之突然在旁邊插嘴道,“這石頭不是他送的,那龍大師送石頭來幹啥?”
錢俊峰隻當是龍大師坑了他,但是這說法也不成立啊。
豪門子弟氣運天成不說,高人暗中護佑也是常見。
龍大師怎麽可能主動遞刀子?
而且,就在龍大師死之前,薑書棟仔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
龍大師一臉錯愕和驚恐,只是敵對關系不得不反抗。
換言之,有人假借劉公玄之手,收了龍大師的命!
薑書棟和劉公玄對視一眼後,對著牛金彪說道。
“送喜帖來的人你還記得嗎?”
牛金彪點點頭,錢俊峰也不是傻子,連忙摸出手機打電話。
在這期間,錢俊峰重新整理了一番衣著和打扮,狼狽似乎從沒出現過。
原以為會有工作人員趕到,錢俊峰電話卻是突然響起。
看到是秘書撥打,錢俊峰抿著嘴,接電話前開啟了擴音。
“錢總,送喜帖那小子昏迷不醒,醫生初步診斷是腦死亡。”
錢俊峰掛斷電話,出聲解釋道,“我剛才真沒暗示一句話。”
這一點薑書棟和劉公玄都是相信的,因為在場所有人都是鷸蚌,還有漁翁隱去了身影。
“走。”
薑書棟立即起身,時間緊迫必須回去商議。
錢俊峰聞言也是站起身,糾結一番之後沉聲問道,“我怎麽辦?”
薑書棟笑道,“我們又不是警察,你乾的這些事能被量刑嗎?”
不能!
錢俊峰也意識到這一點,繼而又問,“不會打壓我嗎?”
劉公玄瞥了他一眼,“得道者天助,失道者寡助。”
錢俊峰會得到懲罰,並不是現在。
他所處的環境屬於商界,一旦沒有龍大師這樣的人給他提供助力,他的美色帝國就會崩塌。
如果當初能夠光明正大獲取資源戰勝對手,錢俊峰也不會走偏門。
薑書棟看準了他會遭殃,不用急於一時。
就在薑書棟一行要走出大廳之前,錢俊峰放松了不少。
劉公玄不忘補充一句,“保持聯系。”
“還跟他聯系幹啥?”林逸之忽的轉頭,一臉好奇。
“被他所害之人罪不至死,得到教訓是一回事,付出生命未免太嚴苛。既然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也不能袖手旁觀。”
牛金彪和朱富貴走在前面,聽到幾人的對話也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薑書棟看了劉公玄一眼,留存多日的不解暫時沒表露。
等到三人重新回到湯臣一品,才真正說起今天的事。
“神棍,你今天跟人怎麽著了?我就看你在哪兒嘿哈亂叫,那龍大師就倒地上了。”
林逸之率先發問,對於劉公玄今天的鬥法很是好奇。
“我說你信不?”
聽到劉公玄的話,林逸之稍加思索。
“不太信。”
薑書棟不糾結這個問題,只是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但現在看來,必須得仰仗劉公玄。
“那些藝人網紅會怎麽樣?”
“今天在現場的女子,日後沒有大礙。其他不在場的藝人,身上的東西還沒有被清理,沒有龍大師約束的話,可能會反噬。”
林逸之搶先問道,“會死嗎?”
劉公玄抿著嘴點點頭,“所以我還需要和錢俊峰搭上線,讓他把旗下的藝人弄過來。”
林逸之摸著下巴,“那不便宜他們了?”
據劉公玄所說,明星身上的東西就相當於疫苗,龍大師播種之前必須得到他們的認同。
而且必須虔誠,身心合一才能請到“他們”。
也就是說,錢俊峰聯系龍大師只是提供了平台,明星們自己做決定才能和“他們”建立關系。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藝人網紅的家境不行,相貌卻是上乘。
單獨利用相貌還不足得到權貴的青睞,請上身的“他們”就提供助力,變相的上癮。
通過這種方式,得到了名和利,劉公玄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出手。
“我這個掮客給你介紹了生意,你給多少傭金?”
薑書棟說話的語氣很正式,並且期待地看著劉公玄。
後者皺著臉,來回掃了一圈豪宅,夜晚的黃浦江江景帶著人民幣的味道。
“這,就是資本家嗎?”
“我相信棟子真沒錢。”林逸之說完又看向薑書棟,“我轉給你?”
薑書棟笑著擺手,“必須得靠自己本事。”
“言歸正傳!”
今天事發突然,誰也沒想到,今天去了之後就遇到這檔子事。
劉公玄神色凝重,“你覺得背後會是誰?”
薑書棟面帶微笑,“同行唄。”
林逸之頗為不解,“你們在說啥?”
劉公玄解釋道,“今天我們被當了搶使,有人假借我們之手除掉龍大師打壓錢俊峰。”
林逸之捋清楚線索,想明白後一拍大腿。
劉公玄拿出對方送來的石頭看著薑書棟說道,“這人清楚這東西會引起我們的興趣。”
錢俊峰是滬圈的娛樂公司,他的同行對手來自京圈和港圈。
龍大師的對手是劉公玄這也的玄門中人。
知道這石頭能夠引起薑書棟的興趣。
這三個必要條件加在一起,滿足條件的人可並不會太多。
薑書棟心想,會是智多星嗎?
劉公玄忽然問向薑書棟,“你最近見過可疑的人嗎?”
薑書棟搖頭,反問一句,“你有聽說同行在為這圈裡的人服務嗎?”
“那他媽就太多了。”
劉公玄侃侃而談,介紹了一番正統信仰和民間信仰。
單說有特殊能力的,那就不少。
道教有三清,眾神譜系錯綜複雜,正一、全真、清微、青城等正統,信仰的主神一樣,修煉又不一樣。
北方有出馬仙,西南有端公,沿海又是不同。
而且,這些信仰貫穿華夏歷史,薪火相傳。
薑書棟聞言頻頻皺眉,林逸之更是不耐煩地說道,“我腦子嗡嗡的。”
劉公玄喝了口水,“北方倒還好,島城很迷信。”
林逸之笑道,“你也知道迷信?”
“我他媽今天必須得給你好好說道說道。”劉公玄放下水杯。
“我道教並非迷信,主旨是讓人掌握“真理”。我問你,人世間萬物有沒有規律。”
“有。”
“規律能不能發現。”
“能。”
“能不能總結規律?”
“能。”
“那你告訴我這是不是迷信。”
“不是,可是...”
林逸之又想反駁那些“術法”,劉公玄噎了一句“沒什麽可是”,老半天之後才嘀咕一句,“我尋思我怎被繞進去了?”
薑書棟擺擺手,“島城地區你認識這樣的人嗎?”
劉公玄點點頭,神色凝重,“也有人來找我師父,基本都被拒絕了。”
林逸之問道,“找你們幹啥?”
二人沒有理他,薑書棟又問,“有什麽為難的嗎?”
“其中有正統道派。”
正統道派就是劉公玄上面所述的那些,薑書棟也是知曉一點,歷史包含的有宗.教。
劉公玄又補充一句,“他們不會乾壞事,我只怕出手搶了他們的目標。”
假借他們之手這人的身份到底是誰?
會利用他們一次,難保有第二次。
如此一來,他們就成了別人的棋子。
“那怎辦?馬上過年了,不能乾等吧?”
林逸之這話是說到了點子上。
薑書棟問道,“那就等過了年再說,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
劉公玄點點頭,“倒是要麻煩你們幫我了。”
“嘿嘿,不麻煩,事成之後你多分點紅。”
這次商議的結果並不樂觀,得到的關鍵信息就是背後的神秘人。
到底是誰在暗中執棋?
第二天一大早,薑書棟在室內健完身,林逸之急匆匆的跑來。
“棟子不好了。”
“怎麽了?”
“趙倩倩死了。”
“死了?”
薑書棟跟著林逸之來到客廳,劉公玄正看著新聞。
娛樂早知道節目緊急插播一條消息,“當紅小花趙倩倩突然入院,據悉昨日參加節目之後就感覺身體不適,昏迷後進入ICU搶救,目前情況不容樂觀。”
打開手機,鋪天蓋地的新聞很多都是和趙倩倩有關。
記者狗仔都在趙倩倩所在的醫院外,經紀人也聯系不上。
劉公玄咂了咂嘴皺著眉頭,“被反噬了。”
“會死嗎?”
“凶多吉少。”
薑書棟聞言問道,“救嗎?”
“全是記者,我想救也不方便,得看錢俊峰能不能幫助。”
“立馬聯系。”
錢俊峰很快就接起了劉公玄的電話,開啟免提後,立馬聽到他焦急的聲音。
“大師, 趙倩倩死了。”
“死了?新聞不是說她還在搶救嗎?”
“才落氣,已經確認了。”
薑書棟無力的靠在沙發上,雖說趙麗麗和他沒有任何關系,心中卻有點失落。
對明星這個職業唏噓,也對趙倩倩表示惋惜。
路走錯了,誒。
錢俊峰還沒有掛斷電話,“大師,歐少傑也情況不妙。”
歐少傑也是錢俊峰旗下的藝人,羊洋介紹他產業時提起過。
這趙倩倩和歐少傑也算是錢俊峰旗下的“頭牌”,她們二人最先受到龍大師的加持。
“在哪兒?”
“明德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