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的外面不知道有多少沙民,只能聽見密集的吼叫響徹天際,突然,轟隆一聲巨響,院門所在的那一扇院牆竟然被擠得倒塌了。
手電掃過去,只能看見密密麻麻的影子,沙民沒有了大門的限制,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一般,洶湧襲來,這些沙民雖然沒有了人的意識,但是似乎還有動物的本能,在發現中間這條道走不通以後,越來越多的沙民分流到兩邊走廊這條線上,這使得我們的壓力一下子大了起來。
這時候我看到大個子把劉予笑放在了後面的屋子裡,我也把老爸扶了進去,安頓好他們,大個子抽出了機關槍,直接架在了門檻上,我知道下面是一場惡戰,不敢怠慢,也把衝鋒槍端了出來,哢嚓一聲,把機關槍的槍栓拉上了。
緊接著,兩邊的走廊裡就擠滿了狂暴的沙民,就像地獄裡的惡鬼一般瘋狂的朝我們衝了過來,我就聽到有人罵了一聲:“去你媽的!”一個圓乎乎的東西就衝著這些沙民迎面飛去,緊接著就在沙民中間爆炸開來,一時間殘肢亂飛,同時槍聲大作,手上有武器的都開了火。
山羊胡子手裡的一杆步槍彈無虛發,槍槍爆頭,使出了狙擊槍的感覺,大個子的機關槍起著火力壓製的作用,吐著憤怒的火舌把一個個沙民打得如同篩子一般,有的竟然就被子彈給扯碎了,其他人手裡的衝鋒槍也都瘋狂的向沙民身上傾斜著子彈,中間還夾雜著汪凱不時送出的手雷大獎,沙民的進攻一時被我們壓製的無法上前,兩邊走廊堆滿了沙民的屍體,而中間的院子裡已經慢慢的淤了一池子血水,看著如同地獄。
雖然我們的火力很猛,但是這些沙民的進攻卻一直沒有停過,雙方正在焦灼之中的時候,不遠處響起了一聲振耳的怒吼,這聲音是如此的響亮,聽的我們所有人都吃了一驚,紛紛互相看著,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發出的聲音,如此恐怖。
那德國老頭突然像瘋了一樣,衝到浩哥面前不停的喊著:“泰坦,泰坦。。。”,我雖然聽不懂德文,但是這兩個字我卻聽懂了,我也聽過泰坦巨人的故事,從剛才的吼聲來看,確實很像個大家夥。
我心裡想著這大家夥會以怎樣的一種出場方式,是被這些沙民像大王一樣簇擁的出現還是像一個將軍一樣衝鋒在前,但是當它真的出現時,卻不是我想像的任何一種。
這東西還沒見到影子,卻先看到一個東西從遠處飛來,那東西如同炮彈一般砰的一下落在院子裡,濺起漫天血水,地面給砸出一個大坑,差點就砸到了禹王碑,我心想,要是砸到了禹王碑,那就完蛋了。
心裡還在想著,就看到遠處又一個東西被飛了過來,不偏不倚,直接砸到禹王碑上,那碑頓時斷成兩節,我心裡大叫一聲不好,這下要壞事了。
禹王碑一斷,立刻就有沙民開始嘗試從中間進攻,眼看這些沙民從斷碑上面一躍而過,就要衝到我們面前,我立刻調轉槍頭準備開火,這時候沒想到衝在前面的沙民突然萎靡倒地,抽搐膨脹,緊接著後面的沙民也都倒地不起,陸續化為血水,這時候我才明白,這碑雖然斷了,只是功能減弱了,但是它仍然是一個可怕的存在。
後面的沙民這時候看到前面的情況又停了下來似乎在等待著什麽,這時候原來大門邊殘存的一點牆被一隻大手一把扒倒緊接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沙民,這個沙民極其高大,原來的院牆隻到他的大腿,整個身高起碼有4米,這人一出現,
我就聽到浩哥自言自語的一聲“我滴孩,這是什麽東西?” 這巨形沙民一出現,那些等待的沙民一下子就躁動了起來,這巨形沙民沒有停頓,也沒有猶豫,直接從院子中間衝了過來,我心裡一陣竊喜,心想,你這下要栽了。
這巨人走了沒兩步,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膝蓋一軟,盡然跪了下來,我一看這家夥著了道了,心裡那個高興,可是我這高興勁還沒捂熱,就看到這家夥直接一伸手把那半截殘存的石碑連根拔起一下子扔到了九霄雲外,然後他試著站起來,發現兩條腿好像不聽使喚了,但是這巨人沙民並沒有停下,兩隻手撐著身體就向我們這邊爬來,這家夥太大了,而且看起來打扮也很怪異,披頭散發,因為已經變成了沙民,面容非常猙獰,那車軲轆一般大小的腦袋上扎著一條獸皮,我們都看傻了,只有克勞德在那裡不停的喊著“泰坦!泰坦!”
山羊胡子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對著這巨人的腦袋就開了一槍,這一槍正中眉心,但是沒想到的是,這巨人只是停頓了一下,接著又繼續往前。
這一槍並沒有殺死他,山羊胡子一擊沒有得手,又開了一槍,這一槍竟然又擊中了前面的那個槍眼,但是這巨人還是沒有死,我們也都反應了過來,同時後面的沙民也都反應了過來,幾乎在同時山羊胡子的第三槍又響了,這家夥的槍法真是讓我跪了,三槍都命中了一個點,這個巨大醜陋讓人生畏的巨人終於倒在了地上。
後面的沙民這下了有阻攔,瘋狂衝了過來,我們所有的槍火力全開,汪凱的手雷也像扔瓜一般落入沙民堆裡,不停的爆開,雙方都拚了。
這時候就聽到山羊胡子大聲的喊道:“一邊打一邊往屋裡退,這樣下去撐不住的!”,只見他突然拉住汪凱就進了屋,我只看了一眼,就又被衝到眼前的沙民給轉移了視線,忽然身後就傳來一聲巨響,那熱浪差點把我給掀翻。
就聽見山羊胡子又在身後喊道:“大個子,建軍還有胖子火力封鎖,其他人退到屋裡來,這猛地一下子少了幾杆槍,我們的三個的壓力陡增,本來這些沙民被我們壓製在三米之外,但是現在沙民已經衝到我們面前一米的距離,就在我感覺要撐不住的時候,山羊胡子突然來到我們身後喊道“都退回來,我們在牆上炸了個洞,牆後面不遠就是深井,我們要撤了。”
我這時候也沒時間多想,且戰且退,就跟著山羊胡子從那個牆洞鑽了出去,我看到其他的人都已經在洞外等著,用手電一掃,幾十米外就能看得到一個巨大的坑洞,應該就是所謂的深井了。
大家都退了回來,最後就只有大個子一個人端著機關槍堵在那個洞口,山羊胡子背著劉予笑,我背著老爸,拚命的往那口深井的方向跑,希望能找到可以躲避沙民的地方,可是從這個院子到這口深井之間,竟然一馬平川,無遮無擋,只看到兩座神像立在中間。
跑過了神像我們距離深井已經不到10米,這時候,我們突然發現機關槍的槍聲突然中斷,我們回頭一看,只見大個子兩隻手拿著兩把手槍,一邊開槍一邊後退,但是沙民的數量實在太多,根本殺不過來。
山羊胡子在那喊道:“快跑!”然後就對著遠處的沙民開槍,我們也都對著沙民群開槍掃射,掩護大個子撤退,大個子得到的了喘息的機會,轉身就往我們這跑。
後面的沙民雖然被我們火力封鎖,但是仍然有漏網之魚突破了封鎖緊跟著大個子往我們這邊衝來,眼看大個子已經到了眼前,已經觸手可及。
可是這時候突然一個沙民從他背後一躍而起,直接趴在了大個子的肩頭,以迅雷之勢一口咬在了大個子的脖子上。
大個子眉頭一蹙,一個過肩摔將這個沙民摔出去老遠,這沙民一落地還沒起身就被我們給打的稀爛,再回頭看大個子,一隻手捂著脖子,血從指縫中不停的噴出,兩腿已經跪在了地上,我們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這麽強壯的一個人,一個看似戰神一樣的人物,就在我們眼前倒下了,我們喊著他的名字,伸出手想要去拉他,但是他卻搖了搖頭,喊出了最後一句話:“我不行了,不要管我,照顧好予笑哥!”突然從兜裡摸出兩枚手雷,用牙咬住引線一拉,身體往後倒下去,很快就被後面追上來的沙民給層層壓住。
兩聲巨響,大個子選擇和沙民同歸於盡,我的心揪了一下,心裡默默說道:“劉偉,劉大個子,我張建軍敬你是條漢子!”
大個子不在了,但是還有很多人需要我們堅持,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遠處的沙民仍然如潮水般湧來,我們瘋狂的開著槍,之前我們認為很充足的火力現在竟然已經快要消耗殆盡,浩哥的槍第一個熄了火,他拔出了手槍,開始射擊,我的槍也很快沒了子彈,火力一弱,那些沙民就衝到了眼前,望著密密麻麻的沙民,我第一感覺到絕望,再往後就是深井,這些沙民難道是要把我們逼的跳到井裡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深井,那巨大的黝黑洞口就像是地獄的入口,隨時準備吞噬著人們靈魂,我想起了我做的那個夢,就是這裡,夢中的場景就在這裡。這裡是很多人的夢想也是很多人的噩夢,但是不管是好是壞,我都要進去一探究竟,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卻是我的宿命。